《忘尘》云湫九月

3、回忆（上） 李

　　李忘尘打发了李思云歇息后，独自一人上到了思暮楼楼顶。看着满空星辰，回想这几年所发生的种种：

　　五年前——乌塔娜穿过重重敌军，到达已被攻占的那日宫殿，宫殿里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这里的一切。

　　在众多尸体里，她看到了她的贴身丫鬟恩和，乌塔娜跑过去，看着满身伤痕的恩和，眼里满是泪水。

　　乌塔娜抽噎着：“恩和姐姐，我乌塔娜定会为你报仇……”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东宸国士兵的声音：“你，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乌塔娜闻言赶忙躲藏起来。她一路谨慎地走到卓力格图的寝宫，按他的描述找到了锦盒。

　　锦盒里是一块做工精美的白玉，玉上刻着美丽的花纹，乌塔娜一触碰它，它便会神奇地发出光芒。

　　乌塔娜来不及研究是怎么回事了，把锦盒收好，把自己藏在了东宸军装粮草的马车里，跟着车到了天昭城。

　　天昭城，与东宸皇室所在的皇城相邻，其繁华仅次于皇城。

　　乌塔娜找机会下了马车，面对这偌大的城市，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她已经饿了很多天了，虽说是呆在粮草车里，可里面的东西都是生的，只得吃一些水果充饥。乌塔娜走到一个包子铺前，看着那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包子直流口水。包子铺老板看到脏兮兮的乌塔娜，一脸鄙夷，问：“买包子吗？”

　　乌塔娜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小声地说：“我没有银子。”

　　来到异国他乡，听到与家乡不同的语言，乌塔娜有些紧张。她是学过汉文的，但总归不是在中原长大，汉文说的没那么好，生怕说用错什么词，说错什么话。

　　包子铺老板听到这话，一下恼了：“没钱站这干嘛，去去去，别影响我做生意，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乌塔娜闻言赶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远处的楼上，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目睹了这一切。

　　乌塔娜坐到一个客栈前的台阶上，想休息一会儿，可客栈里的人把她一把拽了起来，呵斥着：“哪来的叫花子，去去去，一边去！”说着便把她一扔。乌塔娜重心不稳，马上就要摔倒了，可迟迟没有迎来落地的疼痛——她被一个男子接住了。

　　乌塔娜抬头，被眼前的男子容貌惊艳到了——浓墨一撇的眉下是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肤白如玉，丰唇红润，青丝如瀑布般散落。

　　乌塔娜不禁感叹到：“姐姐好美…”

　　这一声“姐姐”可把面前的男子叫懵了：“姐姐？”

　　男子一开口，带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飘入乌塔娜的耳朵中，乌塔娜也懵了。

　　“你竟是男子？！”乌塔娜惊呼到。

　　男子一笑，道：“对啊，小姑娘，长相俊美的可不一定都是姐姐哦。”

　　乌塔娜挠头尴尬一笑，说：“在我的家乡，那里的男子一个个都身材魁梧，长相粗犷，像哥哥这样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男子摸了摸乌塔娜的头，问：“你叫什么？”

　　乌塔娜回：“我叫乌塔娜，来自大草原，哥哥呢？”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回答道：“李嗣恒。”

　　李嗣恒看了看脏兮兮的乌塔娜说：“乌塔娜是刚来到这天昭城，还没有落脚的地儿吧。”

　　乌塔娜眼神一暗，沮丧地点了点头。

　　李嗣恒拉起乌塔娜的手，说：“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李嗣恒把她带到了思暮楼，他是这里的楼主。他与乌塔娜一进楼，就有一群姑娘围过来，有人打量着乌塔娜，虽说她满身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却也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有姑娘调侃道：“哟～楼主这又是从哪儿捡来的小美人。”

　　面对这么一群人，乌塔娜有些害怕，往李嗣恒身后躲了躲。李嗣恒察觉到她的不安，说到：“你们是嫌客人太少了吗？都招待客人去，散了散了。”姑娘们闻言，没趣的“切”了声，散了。

　　李嗣恒把乌塔娜安排到一间房里，让她吃饱了饭，沐了浴。

　　净过身的乌塔娜将被灰尘封印的颜值全部释放，小小年纪便有了倾城之色。

　　李嗣恒看着乌塔娜，有些被惊艳到了，随后收敛笑颜，问：“想报仇吗？”

　　乌塔娜一惊，谨慎起来：“报什么仇，哥哥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