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衔接之章 ...
-
“咚、咚、咚”
不轻不重，间隔一致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嬉闹，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两人对视一眼，空开口：“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随后，一个身着白衬衫黑马甲，长相普通，扎着马尾的女性店员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颜色绚丽的饮料。
她径直走到两人身前，将托盘上的玻璃杯一一放在桌上。
派蒙问道：“等等，我们没有点这些呀，你是不是上错了？”
店员端着职业化的微笑回道：“这几杯饮品是本店赠送给两位的，请慢用。”
赠送？派蒙闻言眼睛一亮，凑近了饮料，却面露惊讶：“空你看，这杯紫色的好像是……冰钩钩果汁？这杯是苹果酿，这杯是树莓薄荷饮？”
全都是天使的馈赠特色的无酒精饮品。
空瞥了一眼，色泽的确和记忆中的颜色很相似。因为他在尚且年少就停止了生长，看起来就像个未成年，酒馆的酒保查尔斯先生还有偶尔来酒馆客串酒保的迪卢克老爷都只会卖给他这几种饮品和葡萄汁，所以他对它们的印象相当深刻。
只有苹果酿或者树莓薄荷饮这两种两个世界都有的饮品可能是巧合，冰钩钩果汁却是提瓦特特色的，
而等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这位店员身上时，她已经收起了笑容，向两人行了一礼，开口：“Ad astra abyssosque。”
加载了这个世界全部语言的空很快明白过来这句话是拉丁语，于是他试探性地翻译成本地语言：“向着星辰与深渊？”
店员小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不对？
空又翻译成提瓦特通用语，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了怎么了？她说了什么？”急性子的派蒙困惑地问道。
“嗯……她说了这个世界的另一种语言的‘向着星辰与深渊’，我将她说的话翻译成我们现在所在国家的语言和提瓦特通用语，但她都没有反应。”
“这样啊……”派蒙右手食指和拇指撑着下巴，努力思考，“那会不会不是翻译，而是别的什么，比如下半句什么的？”
“向着星辰与深渊”是冒险家协会的口号，没有下半句，但非要说的话……
空看了看这位店员，怀着复杂的心情开口：“……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这一回答对了。店员小姐扬起笑脸：“感谢您对协会做出的贡献，冒险家。”
这一句是对凯瑟琳说“再见”后凯瑟琳会回答的话。
“两位。”她继续说，“我此次前来是为了询问两位是否需要住宿，如果需要，我会带您前往我们麾下的酒店。”
空略作思索，答应下来：“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转身：“不麻烦。请随我来。”
空拉上派蒙，边走边向她翻译他们刚刚说的话。
“是要去住的地方吗？那为什么不住尘歌壶呢？”
“我忘记告诉你了吗？来这里之后我除了衣服什么外物都没留下，尘歌壶也不例外。”
派蒙拍拍他的肩膀当做鼓励：“没关系啦！就当来一次新的大冒险！”
“不过，我实在有点好奇，店员小姐为什么要送我们饮品，还要带我们去住宿呢？”
“这就是我选这家店的原因。”
他向派蒙解释道：“我不是把我成立的组织叫做‘鸦翼下的珍宝’吗？就是从盗宝团那儿改来的。所以我看到这家店上有隐藏的乌鸦图标，觉得应该和组织有关系，所以就进来试试。现在看来是的确有关系的。”
空本想摸一个鸦印出来给派蒙举例子，想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只好改为伸手比划：“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打完盗宝团就会搜……收获的那个鸦印，上面印着的的乌鸦图案。”
派蒙：“我记得哦，毕竟到处都有盗宝团，有的时候背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鸦印呢！不过我确实没有注意到到那个图案哎，旅行者真厉害。”
“至于送果汁和对口号什么的估计是在确定目标，要是认错人了不是很尴尬？”
派蒙吐槽：“我觉得对口号更尴尬啦……怎么会有人拿这个当暗号嘛。”
“我也觉得。”
在店员小姐的安排下两人坐上一辆车，十几分钟后，又在司机的带领下住进了一家平平无奇的房间。
好在麻雀儿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包括各种日常生活用具，甚至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洗漱完毕之后，空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阿凑的帮助下研究。派蒙照例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只是她看不懂，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在空旁边蔫蔫地坐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好了。”空关闭浏览过的界面，轻声说道。
“嗯？什么好了？”不太清醒的大脑接收了信息，却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派蒙迷迷糊糊地问道。
空揉揉她的头发：“困的话就去睡吧，没必要等我。”
派蒙打了个哈欠：“还好啦，没关系的。所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空：“我之前一直在想，派蒙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只能靠我翻译，会觉得不安吧。要从头开始学的话又比较困难……”
说到这个话题，派蒙清醒了一些：“就是嘛！我都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再这样下去我要吃醋啦！”
空戳了戳小向导气鼓鼓的脸颊，笑道：“不如干脆支付一些货币，让你直接学会一些。”能保证日常交流就好。更深入的，空决定听从阿凑的意见，让派蒙自己学。
“刚刚我就是在做任务攒货币啦。”感谢阿凑的慷慨，临时发了个任务让他凑够了数目。不幸的是，现在他又几乎身无分文了。
“好耶！”派蒙欢呼。空则选择性忽略了她“太好了不用上学了”的声音。
不上学？不存在的。
……起码要学会三位数的加减法吧。
“刚开始在你脑子里和你说话的那个存在，我是和他交易的。”空温声道，“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嗯，”派蒙点头，“他告诉我他是D268，和你签过契约的系统，你叫他阿凑，是更高维的存在。”
“……那么，”空盯着她的眼睛，“他和你说了什么呢？”
派蒙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轻灵的身体好像突然飘不动了，漂亮的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和直视空。
“呃……这个……这个……”
而空，在注视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几秒后，放弃了继续询问：“不能说吗？那我就不问了。”
“空……对不起。”派蒙难为情地低下头，对着手指。
空摇摇头：“不要道歉。我相信你不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正因为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相信你绝不会背叛我。
反倒是他有些愧疚了——在派蒙第一次拒绝透露内容之后，他就不该继续问的。
空无声叹气，将笔记本电脑向她那边推了推，换了个话题，“看看这个，能看懂了吗？”
“我看看我看看！”派蒙打起精神，念着屏幕上的字，“最优资本结构是指……企业在一定时期内, 什么什么的……资本的加权、平均资本成本……最低, 使企业的价值达到最大化……”
“明明每个字分开基本上都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就看不懂了啦！”
空闻言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内容，表情略带歉意地切换到另一个页面：“不好意思，应该是这个页面。”
这一次屏幕上展示的是几首朗朗上口的童谣，还有一首儿歌，派蒙顺利地搞定了。
“这样日常交流应该就没问题了。”空满意点头。
“好了，派蒙还有什么疑问吗？”
“嗯……我确实有点好奇啦，就你刚刚给我看的那一大段话。”
空重新打开刚刚关闭的页面，派蒙指着那一段话里的几个字母问：“这是什么？感觉和我们冒险的时候看到的符号有点像哎，难道也是某种语言吗？”
“猜得没错，是这个世界上的语言之一。”
“因为派蒙现在已经学了一门语言了，短时间内再学一门的话对你的身体不好。”
“唔……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用多了罐装知识一样，会变成只能接收知识的知识储存器哦。”
“啊？那、那，你没事吧？”派蒙表情有点紧张，“你应该也是这么学会的，但是你学会的语言就不止一种，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空摇头：“没什么影响。我和你的体质不一样，不用担心。”
这个问题在他听到阿凑的建议之后就有思考过。但加载语音包已经是刚开始的事了，如果有问题他在接收信息的一瞬间就该有表现，但是实际是没有任何问题。截至目前，他传送过，用过元素力，都没什么问题，思考能力也没什么明显变化。而且阿凑那时候也没和他说过，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派蒙是个成语都说的不太通顺的小孩子，而他已经游历多个世界了。
派蒙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我想想……我没有问题了。”
空点点头，扣上笔记本电脑：“时间不早，该休息了。”至于一朝回到打工前的原石余额，那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好——"派蒙也很快躺下，“晚安啦。”
“晚安。”
房间内陷入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衔接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