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达米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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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他们回答的机会，恶魔之子手中的刀一动，唰——
他松开手，被他劫持的桑多软绵绵地滑落，已经没了呼吸。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她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宛如真的恶魔在说话。
苏栗眼前发黑，她刚来到这个地方不超过半个小时，见到的死人比她过去的19年生命都要多。
那把武士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血，每一滴都宛如恐惧的火焰，融化着她所剩不多的勇气。
它的主人正在朝她逼近。
从阴影中走出的人非常高大，苏栗没在现实中见到过像恶魔之子这样高大健硕的人。哪怕和他相隔一段距离，她的视线也只是勉强将他整个人收入眼底。
他看上去连进门都要歪着头才不会被门框砸到脑门，到底是怎么做到悄悄潜入房间没被任何人发现的？
哪怕不用那把刀，只凭他这种可怖的体型该有的力量，他也可以轻易碾碎她的脑袋。
恶魔之首的继承人压迫感太强，苏栗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说：“我只是普通路过……”
说完她就后悔了，就凭桑多先前的求助，谁能相信她是个无辜路人。
恶魔之子俯视着她，他的视线和他手中握着的武器一样危险，尖锐得能割开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他举起了刀，在差距太大的猎物面前，连挥舞爪子都显得像是在展示令人恐惧的力量。
“既然是无关的人，那就——”
他没有掩盖自己的音色，声音很年轻，残留着变音期褪去不久的沙哑。
他可能比苏栗年纪还小，但他手里的刀柄却可以如同死亡的阴影一般高悬在她之上。
她再不说话，以后都没机会了！
苏栗心一横，双眼紧闭，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说：
“实不相瞒我是就是你要找的拜师对象，我掌握的能力远在其他人之上，刚刚桑多他都喊我导师了是不是哈哈。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个人是非常乐意成为你的导师的。”
“至于背叛？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们永远不知道恶魔之首对我意味着什么。”
“为恶魔之首献上心脏！”
“忠！诚！”
“总而言之别冲动啊小弟、啊呸、我是说大哥！”
苏栗右手握拳直击心脏，庄严宣誓。
因为说的话能决定她的心脏能否继续跳动，她说得格外真诚，声音大到那句如太阳般照亮世界的“忠！诚！”呐喊一直在房间回荡，久久不停。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可悬在她头顶的刀也没落下。
这是……活下来了？
苏栗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没被一刀砍死让她有了些精神重新打量身前的恶魔之子。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上面还覆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盔甲，要靠得足够近才能察觉到盔甲冷硬的质感。
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正对上苏栗的视线。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恶魔之子的注视，但对方在她的微笑下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上去心情反而因为她讨好的微笑更糟糕了。
在苏栗微笑的嘴角有些抽搐时，他总算开口了。
“忠诚么，你的口音可不是韩国人，更像中国人。”恶魔之子说得很肯定。
口音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东西，苏栗只好顺着他的话先承认：“我确实来自那个古老的国度，是菲特坦尼的仪式将我召唤至此，更准确一点，是命运将我召唤而来。从我回应召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为了帮助恶魔之首而来的。”
恭维了一番恶魔之首，苏栗认真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她说：“古老的圣器已经化为火种点燃我体内的力量之源，尽管我只恢复了千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已经比其他菲特坦尼人都要强大，可以按照你们想要的那样开启赐福仪式。”
尽管她的能力只是“一按Ctrl键就可以完美下蹲”，但对方又不知道，先蒙混过关再说。
恶魔之子轻蔑的声音砸在她的头顶，“我听过菲特坦尼召唤仪式的传说，原先以为这场仪式能召唤些真正有用的东西，没想到会召唤出一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其中的不屑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苏栗赶忙接过话茬：“赐福仪式的重要性不在于自身的强大，而在于恩赐他人能力。恶魔之首正是看重这个，你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不自量力胆敢背叛恶魔之首的人施以惩戒，”恶魔之子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而你——”
“你应该感谢恶魔之首的仁慈，他想见你。”
下一秒，苏栗余光闪过武士刀的寒芒，她的后颈惊起一阵剧痛，黑暗随之而来。
她被恶魔之子用刀柄击晕了。
再次从黑暗中醒来，苏栗被击中的后颈还在泛痛，提醒着她先前的经历并非一个噩梦。
她的手脚是自由的，没被捆起来。
身下的椅子坐垫舒适，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美食，装盘精致，做法看上去属于亚洲菜，苏栗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配着面皮、黄瓜条、葱丝和甜面酱的北京烤鸭。
她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起码恶魔之首没给她用上监下囚的待遇，一切都还有得商量。
“希望菜品符合你的口味，小姐。”
苏栗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走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两鬓发白、气质非凡的中年男性，他穿着一套改良过的阿拉伯服饰，外面套了一条深绿色的披风，披风夸张的立领设计给他的气质增加了几分邪性。
他说的是中文，没有一点口音，相当地道。
熟悉的语言让苏栗心头一颤，眼前的人不是恶魔之首就是他手下的高层，恶魔之子肯定已经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用中文回话道：“他们看上去很好，谢谢。”
中年人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他说：“那就好，你已经昏睡了六个小时，小姐。我让厨师做了些你家乡的菜肴，你可以先填饱下肚子。”
说完，他举起酒杯朝苏栗敬了一下，苏栗学着他的样子回敬，轻抿一口。
她一开始吃得食不知味，性命被威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她现在却享受着美味的食物，就像一个值得尊重的客人一般坐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的性命依旧系于对方的态度，一旦她的谎言被戳穿或者对方意识到留她一命没什么好处，她的下场说不定会比那些菲特坦尼人还凄惨。
说不定这是最后的晚餐，想到这个，苏栗强逼着自己多塞了些肉进肚子里。
吃完饭，中年人邀请她去散步。
“我即是恶魔之首雷霄古，”他介绍道，“很高兴能见到你，这位……”
“我叫苏栗。”
“这位苏小姐。”
雷霄古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厚重的外套，套在了苏栗的肩膀上，“外面的风雪大，外套能让你保持温暖。”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他的继承人干脆利落杀人的模样，苏栗会以为他是一个绅士。
比一个疯狂的邪|教头子更恐怖的是什么？是一个理智冷静的邪|教头子。
苏栗顺从地穿好外套，跟着他走出了大厅。
大厅外的走廊四周通风，石柱顶起石顶挡住了自上而下的冷，却挡不住两边吹过来的风雪。
苏栗跟在雷霄古身后，悄悄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这个地方是一座偌大的宫殿，有中国龙石雕伫立在走廊两边，古朴的建筑每一处都充满了值得细看的设计，有着明显的中式风格。
她朝远处望去，白茫茫的风雪中隐约有山的轮廓此起彼伏。
雷霄古开口道：“我从达米安那里听到了你效忠的话，苏小姐。”
他的话停得恰到好处，没说好或不好。
他口中的“达米安”应该就是恶魔之子的名字，苏栗维持那套神神叨叨的说辞：“我站在命运的那边，而命运站在你的这边，恶魔之首大人。”
雷霄古：“命运么，有些时候顺应其的摆弄只会沦为俗世中的一员。”
风雪冻得苏栗脸皮僵硬，她木着张脸继续编：“有些时候反抗命运也是命运安排的一环。”
“菲特坦尼召唤仪式已经有好多年没成功过了，不知这次你的出现是不是所谓命运的安排，”雷霄古的话语颇含深意，“许多年前，萨维奇曾见证过你的前辈作为导师为菲特坦尼人赐福，她赐予他们的力量强大得令人震惊。”
陌生的名字出现了，萨维奇是谁？
苏栗感谢他们把宫殿修在了雪山上，起码现在她被冻得只能做出一个表情，她说：“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必须通过更困难更漫长的考验。”
“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雷霄古赞同道，“我尊重你们的仪式。”
他颔首，“我的继承人，达米安·奥古，也会遵守你们仪式的流程。我准许你按照传统成为他的导师，为他降下考验，赐福于他，苏小姐。”
雷霄古身上有着一股相信自己掌控一切的傲慢，苏栗在恶魔之子身上也感受到了这种气质，但年轻人身上的傲慢更加显眼，他身上的则内敛了许多。
雷霄古的视线落在苏栗身上，“达米安继承了优秀的血统，选择了正确的路，他能应对你手中最严酷的考验，也应该得到你们恩赐下最强大的力量，他从不让我失望。”
“你也不会让我失望吧，苏小姐？”
他没有说“做不到就去死”之类太过赤|裸的威胁，但苏栗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做不到，迎接她的是会比死还恐怖的东西。
“当然不会，”苏栗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颤抖，她保证道，“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恶魔之首大人。”
雷霄古笑道：“称我‘恶魔之首’就够了，苏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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