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预订的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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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麻烦了。很尴尬的呀。”
穿着一身睡衣，头发凌乱的日向杏子坐在餐桌旁嚼着面包。
“就只有这些吗？”
吉尔伯特说道。
一共有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另外两个是难得出现的琥珀和更难得出现在这里的艾斯。
早餐是烤面包配牛奶，日向杏子按照喜好夹了一大片滋滋冒油的培根在里面。吃得心满意足。
至于其他人，日向杏子一直秉持着自由的，尊重人的态度让她们自行选择。
艾斯没有动餐桌上的东西，一直在喝酒。当一大杯加了冰块的啤酒咕噜噜喝进去会听到他舒服的呼气声。
琥珀一直保持着静默。
“没有哦，没有哦。完成工作之后就回来了。连车都没来得及修。”
想到自己崭新的车被那样对待，日向杏子顿时皱成苦瓜脸。又要给乱步买零食又要出维修费，这个月的工资算是白发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Mafia的人，看样子是个底层人员。管家啊，你这不是坑我嘛。”
吉尔伯特面色一僵，无奈解释：“他出具的信息上写的工作杂七杂八。竟是一些普通人会干的零活。再警惕也不会这样想他是个□□。”
“不过，信息上写着坐过牢。”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日向杏子气的抽鼻子，想辞了这份工作。但就这样认输，显得她多没品似的。
“那我也算坐过牢。”
艾斯笑嘻嘻说自己坐过推进城的牢。
“你那种情况不算。”
“杏子在清吧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人？”
Amber发出灵魂疑问。琥珀胃口淡淡，小口喝着鲜牛奶。身上仍然是最初的一套紧身衣。她的目光有些奇妙。盯得杏子很不自然。
“是常去的那一家，叫什么‘昔阳’的地方。确实有几个比较好玩的人。”
日向杏子尽量含糊着说。
至于碰到中原中也的事情嘛。杏子隐瞒了下来。
一想到说出来众人会以八卦的目光看向她，杏子就直呼“打咩”。交朋友而已，只有当事人双方知道就好了。
“唉，总觉得小姐没有说真话。”
吉尔伯特出声，他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时，长长的手臂突然像筷子一样折断了。清脆的骨折声在房间里异常响亮。
“啊咧……”
吉尔伯特晃了晃身子，全身缠满的绷带轻微松动。在场的人都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安静的琥珀此时出声，“需要我给你接好吗？”
琥珀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成年女性了，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小孩子一样嫩，能让人不自觉升起怜爱和好感。
吉尔伯特拒绝了琥珀的好意。这种小伤就这让它先留着。
吉尔伯特的异能力是“不死人”。代价是全身骨头酥脆，经常性骨折。
赫尔沙雷姆兹的大医院有三张病床是为吉尔伯特、雷欧、扎普他们这些倒霉蛋专门留的。
虽是这样说，这样想。日向杏子最后还是整理好心情，继续为织田作之助那五个孩子家教。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克己他们是两年前在龙头战争中收养的孩子。”
织田作之助和日向杏子坐在店里聊天，孩子们在楼上写作业。今天男人不再是胡子拉碴、风尘仆仆的□□成员。
日向杏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织田作之助惊讶于她对自己身份的接受。对于隐瞒也不无歉意。不管怎么样，让一个普通人遇到枪战这种危险真是不负责任。
“日向小姐，昨天的事很抱歉。不介意的话，车辆的修理费我可以—”
“唔。那个啊。已经修理过了。织田先生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吗？就让它过去吧。就是，我想问一下织田先生。你没有想过换另一份工作吗？”
“我看织田你的枪法就很棒！做一个比这正经的工作可是对孩子们将来的生活大有好处！”
“小织，我觉得杏子说得对。要不你考虑一下，换一份工作。整天打打杀杀容易丢掉性命。”
退伍军人转行的秃头中年老板劝道。
店里的咖喱味是那样浓郁，窗外不时有行人路过。这是横滨一角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织田作之助认真思考片刻，迟疑地告诉杏子：“作家算吗？”
“曾经遇到过一位了不起的作家，他让我萌生了这种想法。但是，现在初稿也还没写完。”
“当然算！”
日向杏子没想到织田作的想法那么奇特，果然是不杀人的□□。可是当个作家也挺难的，前期书出版不了，或者出版了不受欢迎就要活活饿死。织田作迟迟不换工作也是有这个原因吧。
而且Mafia的工资还挺高？
日向杏子自觉在脑中绘出森式会社的产业图。累计的资产令人咂舌。
“织田作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哟，帮织田作干什么？日向小姐。”
黑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旁边，坐在日向杏子身后的椅子上。
日向杏子生生被逼得改了口，“没什么。”
“你也是□□？”
女人转过身盯着太宰治，少年清秀矜贵，美丽中透着阴郁。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从下巴到脖子青青紫紫，似乎是被人给虐待了。
真可怜—
呸。
一点都不可怜。
日向杏子看着少年抓起她的手问道。温暖细腻的触感混杂着绷带的生硬，少年脸上的笑根本不达眼底。
太宰治没正面回答日向杏子的问题，只是夸赞她：“日向小姐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昨天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日向杏子的确漂亮，骨肉匀称，肌肤丰盈。
她抽出手，疏离地微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太宰治。”
“可以叫我治君。”
“哦。治君是和织田先生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
“要是那样我可要乐得睡不着觉了。”
“你说对吧，织田作。”
太宰治感叹道。唯一露出的鸢色眼睛冲织田作使眼色。
“嗯。那是上下级？”
两人点点头。
日向杏子之后没在多问。
反倒是太宰治开始滔滔不绝。抱怨为什么同事（下属）见了他就像耗子见了猫。溜得飞快。自己的钱包又丢了，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恳求店老板宽恕他第一次来吃咖喱饭不付账。
但织田作帮太宰治付了帐。
日向杏子觉得太宰治有点奇怪，据她观察少年职位应该比织田作要高。她可没问有没有异能。想必两人应该是有的？
太宰治对女人那种如沐春风的态度，温柔暧昧，小小年纪撩人于无形。颇像仗着美貌和气质为非作歹的纨绔子。
日向杏子不感冒地支起下巴。
要是作弄太宰治，他会不会像个刺猬一样扎我一手血？
*
镭体街
贫民窟。
中原中也诞生时异能力摧毁地形和建筑形成的巨大圆形盆地。
无序低矮的红色砖房，到处悬挂在空中的晾衣绳，走几步就能踩到的流着酸水的垃圾堆，横陈在地面上的铁锈地下管道，都和横滨这个现代文明城市相相呼应。
镭体街一角，人声鼎沸。一群黑衣人手持冲锋枪和其他武器向对面扫射。头头用恨之入骨地声音喊道：“杀了那两个小崽子！”
凡是经过之地基本都射成了马蜂窝。
对面的是一群Mafia，躲在砖墙后，不时反击。与高濑会的成员相比，他们的人数根本不占优势。眼看着敌人越逼越近，有人忍不住把枪往背后一甩，趴在地上如壁虎一般准备逃跑。
根本打不过。
会死的。
耳边的惨叫声一浪接一浪，仔细听能分辨出子弹射入肉，体造成的噗嗤声。
炽热天气中，冷汗滑下。
快跑吧，赶快跑。
这时一块阴影映入眼底。
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随后背上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
逃跑的人疼的不断抽搐。
“哼”
“废物。”
Chuuya踩着身下人断裂的背部，看向对面冲锋的高濑会。迎面而来的漫天子弹在接触身体的一刹那都散发着猩红光芒原路返回。
激起一阵漫天血雾。
对面的人直接被射成破烂的麻布，软软滑倒在地。
“你们只会说大话吗？赶快交代出来那批走私的东西藏在哪了。”
中原中也四下搜寻着谁是高濑会这批小队的队长，待他看到明显是队长的人气息已绝时，不由得呆了呆。
下手重了。
才怪。
竟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中原中也只好厉声威胁剩下的人，“知道信息的给我站出来，否则着就是你们的下场！”
高濑会剩下的人左右环视，神情惶惶，迟疑着不肯上前。
中原中也的不耐烦马上要溢出来了。太宰治跟在他身后抱怨，为什么这么粗鲁。人都死了，要什么情报。
“闭嘴！”
“蛞蝓~”
“青花鱼！”
“啊哈。小~矮~子~”
“把你那耳机丢掉，偷什么懒！”
“情报，情报，你懂不懂！没脑子的蛞蝓！”
太宰治按着左耳的耳机。被chuuya打折的右手还没恢复。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吵了起来，周围的部下都见怪不怪，没人上前拉一把。上一次那么做的人还是上一次，不幸被两个干部死亡凝视，刺激的住了医院精神科。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之时，高濑会其中一个人爬起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大吼着发出一枚rpg。
“两个小兔崽子！都去死吧！！！”
单兵携带式火箭筒冲着两人的方向以不可阻挡之势投来。砸中了，其爆炸的威力连带脆弱的危房倒塌会让周围死伤无数。
但也只是可能。
Chuuya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身跳上火箭筒，瞬间猩红的重力光芒弥漫开来。唯有太宰治那一块一片净土。
然后火箭筒擦着太宰治的身子飞向远处的高空。
Chuuya承认他是故意的。太宰治则神情淡定，风流不失优雅地拍拍被掀飞的衣角。
耳机里，服务员还在给日向杏子介绍衣服。
“女士，您看这件怎么样？”
她手里的是一条夏天穿的黑色棉质短裙，礼貌地扫了一眼日向杏子的腿，夸到：“真是又细又白又直，露出来一定能吸引很多目光呢。”
日向杏子拿在手里颠了颠，又拿了旁边几件看好的上衣进入昏暗的更衣室。
“这次一定要把衣柜塞满。好像胸又大了一点，啊哈，这有点重。”
日向杏子比了比胸。衣料的摩擦感传入耳机里，太宰治不自然地撇过脸。
女人心情愉快地将衣服铺在凳子上，一件一件试。脱下昨天见织田作穿的上衣时，日向杏子习惯性朝下抖了一抖。
一枚黑色的无比眼熟的窃听器滑出上衣口袋，骨碌碌滚到地上。
？
！
？！
日向杏子电光火石间想到太宰治贴近她的画面。
呵呵。
好啊。
日向杏子浓的发黑的紫色瞳孔放大，蒲扇一样的睫毛上翘。
太宰治是吧。
女人弯腰，顾不得穿上衣，裸着脊背，用纤细如玉的手指捡起窃听器。
嘴巴抿了抿控制住大喊变态的想法。
日向杏子冷笑一声，仔细巡视自己温润略显尖锐的指甲。
然后她将指甲和耳机放在门板上—
下一秒。
尖锐刺耳的噪音传入太宰治耳麦。
因为刚才没声音而皱眉的少年此刻被呲呲啦啦的魔音搞得要立刻上吊。
艹艹艹艹艹艹！
少年恍惚间看见极乐地狱向他打开大门，各种金星满天飞，有一千个人在他耳边演奏圣乐。
漫长的时间过去。
在太宰治要疯的那一刻声音终于停下了。
日向杏子看着自己被磨平的五个指甲盖，在看着墙上呲呲啦啦滑出的长长痕迹，舒服了。
就是废耳朵。
“太宰，你怎么了？”
中原中也敏锐捕捉到太宰治突然变得灵魂出窍的表情。重力使眯了眯眼，要跳起来夺过他耳上的窃听器。
太宰治提前一步拿下窃听器丢进口袋，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
耳朵要裂了：）
但少年脸是白的，耳朵边却是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预订的人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