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暗恋》真的帅

8、8.他转校了

　　周五回家后，外婆让九霄把它放进新罐子里，給它投喂了些养大的蝎子蜈蚣，拉着九霄去自己房间把一本破旧的书叫他背下来。

　　上面都是繁体字，虽然阅读不是很通畅，但外婆叫他背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背下去。

　　遇到不认识的字，或者是看不懂的段落，外婆就会在一旁解释给他听。

　　等九霄念过一遍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外婆看着这孩子给自己打洗脚水，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你长的像你阿妈，头发要是长到腰那儿就能穿你阿妈那一身漂亮的衣裙了，要是把首饰也都戴上，跳个舞啊，我就认不清你是霄霄还是芝芝了。”

　　九霄抬头，问：“外婆你想我妈了是吗？要不我明天借大伯母手机让你和她通话？”

　　外婆摇头：“人老了，最记得你妈这个年纪的样子，她长大了也不经常来我这里，打电话还耽误她上班，算了。”

　　其实，九霄也很想父母。外婆经常念叨他和阿妈长的相似，所以很依赖他，也非常疼他。外婆家很穷，九霄妈妈第一次穿苗族服饰就是在外婆外公面前转了好几圈才肯停下，笑容明媚可人，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拍下过一张能留念的照片。

　　忽然，枯槁的手指捏住了九霄的鼻尖，外婆说：

　　“等你背完这本书后就烧了它，别让别人知道你背这种东西。还有，罐子里的小东西吃过你的血，你以后就得继续养它。”

　　九霄反问：“那要是不养呢？”

　　外婆戳九霄的腮帮子：“你饿着它，它会跑出去吃人的。”

　　小外孙眼睛瞪大，歪头看床脚边的新陶罐子就像是在看动画片里的邪恶反派。

　　“可是它那么小！这不科学！”

　　外婆笑笑不语。

　　快入睡时，九霄把弓箭和小刀放回原位，返回自己床榻时发现枕头上趴着一只不明生物。

　　很好，它现在开始不满自己的罐子小窝了。

　　可它跟着九霄在学校的那几天表现很好，异常乖巧，说跑东绝不走西，最喜欢趴在九霄胸口睡大觉。由于睡眠时间比进食时间长得多，小东西还瘦了一大圈，看见九霄回屋后眼巴巴地让出位置来。

　　它的意思很明确：九霄睡床，它睡九霄。

　　九霄不觉得它可怕，放下蚊帐后抓起它就放在里面的蚊帐上，自己开了小风扇后直挺挺地躺着。

　　还没闭眼呢，小东西就顺着他的腿一路爬到专属位置，然后四个爪子抓住九霄的皮肉开始赖着不走了。

　　九霄没管它，因为无论你把它扔了多少次，它总能不厌其烦地跑回来。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用手枕着后脑，对轻微晃着尾巴尖的它说：

　　“你那么黏人，我死了你也要跟着我吗？”

　　小东西咻咻，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吧。

　　我真是魔怔了，才会问它这种傻逼问题……九霄扯过被角，还在自己的腹部，睡了过去。

　　再次返校后的晚上，九霄拿着崭新的五十元找不到邵捷同学。往日热闹的球场上没有他的身影，3楼宿舍是空的，没有一个人。回到教室后，也找不到邵捷以及他的好兄弟蓝苑。

　　他还提着一些吃的，还热乎着，没想到从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嘴里得知一个让他半天回不过神儿的消息。

　　邵捷，他又转学了。

　　而蓝苑作为他的好兄弟，自然是要送行的。

　　班主任点了名，也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除了玩转回父母那边的邵捷还有两个人也请假了。一个是蓝苑，另一个就是钟玉馨。

　　九霄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酒店吃饭，也不没有任何立场去掺一脚，打扰别人的聚会。

　　只是第二天他和班主任请了假，抱着一大包衣服，请沈厘的摄影师叔叔给他拍照片。

　　地点定在了风景区和乡村稻田，花掉了九霄大半的生活费。

　　沈跃听说九霄是为了外婆才拍的照片，不但给他打了折扣，还帮他戴假发化妆。

　　只是明明是九霄要拍的照片，可到场后心里似乎很难过，琉璃的琥珀眼瞳像是碎了一地。

　　这少年身上强烈的破碎美感让摄影师来了灵感，举着相机调好参数后就迅速抓拍，随后才按照九霄事先的要求拍几张唯美的、模糊性别的图片。

　　沈跃送他回学校，半道上说照片处理好后会让沈厘送到他手上，不会让沈厘看到的。

　　九霄嗯了一声，提着换下来的苗族服饰回了学校，路过地摊买了一把剪刀，回去就对着镜子咔咔把过长的头发给剪掉。

　　这下肯定符合要求了。

　　可坐在教室，他把头靠在了墙边，抱着胳膊思维发散。

　　他身后的两张桌子，空了一张，没有一点迹象。

　　桌子的主人，来的猝不及防，走得悄无声息。

　　九霄还想过能多瞧他几眼，却不想上天跟他开了玩笑似的。

　　罢了，自己也只是喜欢他的外表而已。

　　谁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喜欢呢？

　　说不好，下次见到个更顺眼的，他就变心了呢。

　　九霄如此安慰着自己，可越想越难过，甚至有些不甘心。

　　然后，初一还没结束，蓝苑也转学了。

　　接着，初二，钟玉馨和林卿舞转学去了大城市。

　　初三毕业后，九霄再也没见过邵捷一面。

　　那个漫长的暑假还没开始，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对方忘了，可是也对别人动不了心了。

　　外婆心疼了，还开玩笑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们霄霄，你要是真喜欢她，下次见到她就下情蛊，让她见了你就走不动道！”

　　九霄反驳：“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的人。”

　　外婆可不管那么多，以为九霄是太害臊：

　　“现在讨老婆难得很，你不主动点，人家能多看你一眼吗？你阿妈当年用个眼神就勾到你爸爸了，情蛊连太阳的光都没见就被塞回罐子了。”

　　外婆翻着相册，用干瘪的手抚摸过塑的照片，戴着老花镜瞧着初一那时穿着苗族服饰的“小美女”，乐呵道：

　　“三个月的假期那么长，霄霄你在家无聊的话要不要去广东陪你爸妈？”

　　九霄坐着小板凳，转身背对着外婆，闷闷道：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