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暗恋》真的帅

30、30.箭矢

　　既然这块地他们找不到罐罐，说明它并不在这里，九霄想了片刻，去经常带它走过的地方寻找一遍。

　　无论是后山的水潭、村口的大榕树、废弃的老宅，还是山林里的溶洞、树屋，九霄都没有看到罐罐的身影。

　　他找了很久，累得坐在大树根上，饿了就吃压缩饼干，渴了就喝带过来的白开水。

　　一只小鸟扑棱翅膀在他脑袋上飞啊飞，停在了树杈上，啾啾叫唤两声后，胆子很大地就落脚在九霄的肩膀上。

　　九霄以为它是过来讨吃的，把自己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喂它，结果小鸟矜持地吃了两口后就嫌弃地躲过一边去。

　　如果罐罐在他身边，其他小动物是不敢近九霄的身的。

　　“……不吃就回你的窝去。”

　　小鸟跺了跺脚，轻轻啄了一口九霄的头发，脾气还不太好。

　　九霄挥手要将它撵走，但后来才发现这只小鸟其实是想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找罐罐没头绪，九霄想要试试跟着小鸟走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小鸟飞的速度不快，一直飞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九霄，带路带地很是人性化。他们穿过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野林子后，淌过溪水，走过崎岖的山路，路途貌似十分遥远。

　　可天迟迟未亮，九霄便以为是自己产生了走得很远的错觉。

　　雾气愈加浓重，前方的路开始扑朔迷离。

　　九霄隐约看到小鸟的羽毛上有金色的纹路，在眼前昏暗的世界里就像一盏指引明路的灯。

　　这条路，他越走越觉得奇怪。

　　周围阴森寒冷，没有虫鸣鸟叫，附近能见到的植物大多都是黑的，宛如刚被一场大火焚烧过。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他很快就闻到了烧焦味。

　　继续往前，他看到了一个坑里燃烧着被雨水浇不灭的火焰，火焰里燃烧的是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却让他莫名感到诡异的紧张。

　　这是什么啊……九霄凝视着坑底，心脏微微绞痛。

　　火焰一点点变小，他看到燃烧起来的其实是一支扎进地里的白色箭矢，其上沾着血，不是凡物。

　　被箭射杀的，已经被烧得七七八八了，尸骨都焦成碳了。

　　唯独坑底附近散落一地的漂亮羽毛，让他勉强看得出来被射杀的是一只鸟儿。

　　“啾。”

　　九霄蹲下去，捡起一片流光溢彩的羽毛，轻轻抚摸了一下，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没成年呢，就死了啊。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死状凄惨，实在可悲。

　　不过，为什么呢？

　　为什么它不能活下去呢？

　　这支箭，是谁干的？

　　九霄头晕目眩，视线中的白色箭矢尤为扎眼，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功德。他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怨恨，竟然伸手要将白色箭矢拔了、折断！

　　可右手一碰到箭矢，就像是抓住了一根烧的通红的钢筋，疼得九霄惨叫一声后就晕了过去。

　　重新醒来后，他是发现自己仍然是待在那棵古树下，被一场噩梦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咻咻！”

　　罐罐从他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两个浆果，似乎是拿来投喂九霄的。

　　“你跑去哪里了，让我找半天！”

　　九霄没舍得打它屁股，作势要吓唬它时发现右手手心疼得钻心，一看掌心居然有一条明晃晃的伤痕。

　　他怔住了，很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把衣服拉链拉到了顶，九霄带上自己的东西，让罐罐藏在衣服里后就准备回家。

　　“咻……”

　　罐罐比以前长大了不少，但蜕皮只蜕了一半，挂在九霄身上娇弱地不肯下来。它不愿意住又破又冷的陶罐子，安全回家后不管九霄干什么都要扒拉在他身上，自己吃饭也要一口口地喂，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出去浪的性子了。

　　担心了大半夜的外婆让九霄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捉不住罐罐后，就索性让九霄把它藏在身边，时刻注意罐罐蜕皮的情况。如果它能顺利蜕皮，皮一定要收好了不能丢。但若是无法顺利蜕皮，也不能帮它，一切看天意。

　　九霄点头答应，但央求外婆去和父母住一段时间，他觉得吊脚楼现在很不安全，让老人受了伤自己十分愧疚。

　　好说歹说，外婆才点头答应。

　　出发前，九霄按照外婆的要求把家当都藏在了猪圈背后的山洞中，随后和老师多请了几天假，亲自送外婆去车站。他阿爸有了钱买了车，为了赶时间能接到岳母大清早从家里出发到达车站附近后也得下午三点钟，正巧能和九霄他们碰上。

　　不过父子俩许久没见，吃了一顿饭，阿爸也只是在问儿子学习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上一本？在班里排名多少？有没有和别人打架之类的……

　　这几年，九霄和父母之间的通话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大家似乎是把能聊的话都说完了。这也不怪九霄父母，他们呢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又要扩大规模又得自我提升，过年都只能在手机里对九霄说过年快乐，然后发个不小的红包表示歉意。

　　然后呢，继续努力挣钱，挣很多钱。

　　他们一家三口，各忙各的，有些时候九霄这个“小陀螺”会停下来看看手机通讯录里被常年占线的两个号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拨打出去。

　　但作为岳母的外婆对女婿就一点都不客气，穿着简单的白体桖和黑色长裙，站起来气势比谁都足。

　　她看不惯女婿给九霄学习压力，拉长了老脸，不满道：

　　“霄霄考不上名牌大学你不要他啦？笑话，我家青岚也没在意过你学历，多久都没见孩子了一上来就谈学习，你俩几年都没回来了？是嫌弃我那儿太穷了是吗？”

　　九霄看出来他阿爸不再是年轻的模样，鬓角微微发白，下巴的胡渣都冒了出来，却没有时间去打理。

　　他夹了一块肉给阿爸，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学习情况，并且表示明年的高考自己会尽全力。

　　如果剩下的时间里竭尽全力去复习，他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去首都上大学的。

　　他阿爸欣慰地点头，还说自己这次忘记给九霄带了礼物，他会转点钱给九霄作为补偿，下次过年的时候会和他阿妈一起回家团聚。

　　外婆被接走后，九霄一个人在街市里游荡了一个小时。

　　发呆、观察，亦或是散心。

　　他毫无目的，茫然地回到了第三高中。

　　叮铃铃——下课了，九霄撞入了某个人的视线中，被牢牢锁定住。

　　此人原本是蹲坐在校门口石狮子旁，神情骇人，似乎是被那位大美人甩了一样。可见到突然出现的失踪人口后，他蹭地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前。

　　他想大声质问，你是想死吗！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哪儿来的下次好运碰上我？！

　　可是，邵捷注意到九霄穿的很单薄，他校服里仅仅穿着一件短袖，看起来胳膊都要冷得起鸡皮疙瘩了。

　　“……过来，戴上！”

　　一腔怒火硬是被憋了回去，邵捷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一圈圈绕在九霄脖子上。

　　他眼睛瞪着九霄没几分血气的脸庞，大有你要是敢不戴我跟你没完的意思。

　　九霄低头用手指勾了勾围巾，嗅到上面有一丁点不是特别明显的香水味，心想他什么时候居然喷香水了？

　　随后，九霄抬眸瞥了一眼臭美的大少爷，忍不住问：

　　“你喷香水了？”

　　话音一落下，对面的男生耳朵脖子都红透了。

　　“不、不可以吗？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怕汗味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