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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新生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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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将他们一行人带离房间时，前台那那个叫约翰的男人轻快祥和地提醒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天黑之前，不要让他们离开。这是阿罗的意思。”
爱德华和爱丽丝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没有一点怀疑。莉娜却收回了打量的眼神，轻轻颤着睫毛。她显然察觉到了那股透露着一丝压迫感的贵族气息。
“我多希望你没有经历这一切。”爱德华压低声音，开口的一瞬间才意识到他的嘴唇在不停地颤抖：“你还好吗？”
“她显然比你要镇定多了。”爱丽丝笑着说道，“爱德华，你看上去更像是崩溃的那一个……”
“嘘，别说了，爱丽丝。”爱德华脸上浮现一丝窘迫。“我并不知道莉娜的真实情况，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但我认为，没有人在得知自己的爱人死去后还能完好无恙。”
「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爱丽丝想道，看向爱德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心。
「你如果足够爱她，就必须将所有事情告诉她。」
爱德华点点头，心里明白，在回到福克斯之前，他还必须要和莉娜进行一场彻底的谈心。
但不是现在。
他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对他们当下的处境仍然表示担忧：“约翰，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这里不是刚开始进来的地方。”
他朝莉娜身前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拉到远离那个男人的旁边。爱丽丝听后也摩拳擦掌地，与爱德华并行挡在莉娜前面。
约翰走到了莉娜的身边，恭敬地朝她微微颔首：“莉娜小姐，初次见面。”
爱德华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尽力维持着一个防御的姿势。
与其说，他害怕莉娜会被他再次带走，倒不如说，他在阻止莉娜走向威廉斯的拥抱，切断她想要回家的任何途径。即使他知道，这很愚蠢。或许她并不需要他在她的身边，她明明有的选。
莉娜却朝他们轻轻摇着头，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你真的叫约翰？”她靠在爱德华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如您所见，我就是约翰。”男人的声音礼貌又疏离：“但我的全名是，约翰·罗萨。”
爱德华重新搂住了莉娜的腰，平静地打断道：“我不记得罗萨与沃尔图里有过合作。”
约翰朝莉娜微笑了一下，显然听懂了爱德华的言外之意：“主人在得知莉娜小姐去了意大利，担心会被沃尔图里找上，命令我赶过来保护您的性命。”
“所以，你并不是通过合法途径进来的。”爱德华怂了怂鼻子，不置可否。
“德米特里没有认出你？”爱丽丝脸上有一丝惊讶，“不，不对，你用了某种办法取代了原本在这里的人。”
约翰看出了她的好奇，没有刻意制造悬念：“只是一些幻术罢了，这在我们族群中并不少见。”
“你是过来抓我的？”莉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约翰否认道，“主人已经放弃了干涉你的人生。”
莉娜的瞳孔稍稍放大。
“但他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总有一天，你会回去找他的。”
莉娜咬了咬唇，“他还想拿卡伦家族威胁我？”她的音量突然提高，“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约翰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观察她的反应：“怎么会呢？”
“莉娜小姐。”他温和的眼神转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很清楚主人既然承诺了您，他就不会再动他们。”
爱丽丝松了一口气，胸中的大石总算尘埃落定：“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战斗，我们所有人都全身而退了。”
莉娜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不，并不是所有人…
约翰在听到爱丽丝庆幸的话语以后，他的脸上突然抽搐了一下：“所有人？”
“您还真是健忘啊。”
爱德华盯着他那一瞬间失态时流露出的狰狞的面目，莫名的不安席卷内心。他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说是来救他们的，但也绝非什么善类。
莉娜的眼睛无法从约翰的脸上移开，她盯着他，仿佛才从他隐隐发怒的表情中想起什么。
那一瞬间，她只希望她不曾去过伦敦。如果不能，那她希望至少没有人因此而丧命。
可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显然表明希望已经落空了：“…维多利安是你的什么人？”
约翰平淡的腔调中埋藏着更深的愤恨：“她是我的妻子。”
所以，威廉斯即便知道这个事实，也依然对维多利安痛下了杀手。一时间，莉娜不知道是该痛惜血族侍女如蝼蚁般的一生，还是该痛恨自己竟然是置她于死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从未想过要害死谁，也从未主动杀过人。即便当初转化成吸血鬼，她也是选择了本就有轻生意愿的人类吸取血液。至少这样，她能免去自己的心理负担和道德压力。
这趟意大利的旅程，足够惊心动魄。她都以为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事实，或者说，她差点忘记了。可约翰的出现，毫无疑问是怀恨在心的出现，却让她再一次记起了那个她不杀，却因她而死的伯仁。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杀了她。”
女孩抓住了爱德华的手臂，紧紧地抓住了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即使已经缓过来了，却还是能听出一些抽泣的动响。
“怎么了，莉娜？”第一次见到心爱的女孩露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爱德华焦急地问道。
可她只是死死地咬住唇，什么都没回应。
“我们从效忠罗萨家族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约翰轻声说道，“可为什么偏偏是以这样的死法，是以这样的原因？”
“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男人低声地反问道，仿佛在自言自语般，用最静默的陈述控诉他的不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相信，您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当着爱德华的面，朝莉娜露出了凶狠的獠牙：“别再假惺惺了。”
“您怎么可以利用她的善良来帮助你逃亡呢？”他嗤了一声，“还是为了所谓的自由。”
“够了。”同样朝对方露出了敌意的爱德华，打断了约翰无端的控诉。
他从两人有限的信息中，敏锐地捕捉到了真相。几乎没有犹豫地，他站在了莉娜的这一边，对约翰无能狂怒的迁怒口诛笔伐：“你如果真的有本事，为什么不向杀害你妻子的真凶讨伐？”
“爱德华，别说了。”她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再激怒约翰。
可爱德华只觉得约翰在强词夺理，心疼莉娜默默忍受着不该属于她的愧疚。
他怒上心头着，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嘶吼：“因为你知道，你没办法向你那该死的主人报仇，所以你才来迁怒一个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的人类女孩！”
“她在罗萨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她就该乖乖被囚禁在伦敦，什么都不能做？”
约翰一时间哑口无言。
“见鬼去吧！”爱德华更加直言不讳。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理屈，在把他们一行送出意大利国境以前，约翰都没再说话。
那张惨白而又绝望的面目之下，泪水使得莉娜看不清自己真正的想法。
Do or die？
自由还是生命？
这永远是人类难以抉择的命题。
*后续隐藏剧情（爱德华开导莉娜间接杀死侍女的事，莉娜向爱德华坦白歌者的真相等剧情）见老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