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微酸柠檬

6、第 6 章 馈赠 七日后，李

　　七日后，李靖携红拂宝蓝来到了阔别许久的长安。三人如约而至镇安坊，在虬髯客指定的地方，看见一圈高大的院墙，当街是一陈旧小板门。两人上前扣门，须臾出来一位男子。
　　看到二人，那人恭敬到：“主上着小人在此恭候李公子与夫人。三位请进。”
　　走进院中，只见处处透着雅致。中有一条小经，沿着小经前行，里面竟是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室宇宏伟——真真是别有洞天。
　　那人引二人进入大厅，陈设物品异常华贵，便是红拂在司空府也未曾见，富丽堂皇之气，堪比皇宫。两人面面相觑，疑虑顿生，不知这三哥，是何身份？
　　正在狐疑，从侧门进来一人，头戴纱帽，身穿紫衫，清爽宜人，满面含笑，与昔日判若两人，不是虬髯客却是何人？
　　他拱手笑道：“一妹和李郎旅途劳顿，此处早已备好热水，二位可沐浴更衣，之后再详谈。”
　　说话间，有数位侍女上前，带领二人前去洗浴。纵使红拂此刻满腹不解，所有疑问都在虬髯客盈盈笑面中消失。

　　不多久，两人沐浴更衣完毕，侍女带领他们来到大厅。
　　洗去了一身尘土，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红拂更是显得婀娜多姿，虬髯客讶然打量一番，由衷感叹道：“果然还是红色，最是与一妹相合。”
　　李靖一身白衣，也显得卓尔不群，风度翩翩，虬髯客看罢，叹口气：“当真是一双璧人。”
　　落座之后，他轻拍手，立刻有人支起桌宴，一对对侍婢如穿花蝴蝶般鱼贯而行，端上各色山珍海味，看的二人目不暇接。李靖叹道：“如此规模，便是皇室贵胄亦不过如此。”

　　虬髯客傲然道：“李郎果是慧眼，某家本是新罗国主。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本有意逐鹿中原。奈何既生瑜，亦生亮。太原之行见过李世民，恢弘大度，气宇不凡，我自叹不如，便当退而求其次。”
　　随即慨然道：“三五年内，李世民必得天下。“

　　“不过，此番入中原，却是不虚此行，有幸识得李郎和一妹。李郎身负奇才，将来必定位及人臣；一妹聪慧秀丽，慧眼识才，将来也必荣极轩裳。”
　　举起酒碗，大口饮下，击箸高歌：“虎啸风生，龙腾云萃，原非偶然。”
　　“如今圣明天子将兴，风云际会，你二人可相互扶持，大展宏图。”

　　好容易寻到话中间隙，红拂急忙相问道：“如此，三哥意欲何往？”
　　虬髯客淡淡道：“天涯海角，漂浮不定。十年之后，若是东南数千里传有异闻，便是为兄得意之时。那时，一妹和李郎可面东南撒酒相贺，足矣。”

　　李靖本一直沉默不言，此时却抬起头，注视着虬髯客，道：“三哥临行在即，靖有一事相求，不知三哥可应允？”
　　“李郎有何事？尽管开口便是。”
　　李靖站起身，道：“靖与红拂，虽有婚约，却并未拜祭天地，成就婚姻。三哥非是外人，靖——想求三哥，做我与红拂主婚之人。”
　　然后，略带歉然对红拂道：“红拂，我本待功成名就之后，用八抬大轿迎你入门，奈何……”微微一顿，“三哥临行，我想，索性在此处把你我的婚事办了，好歹三哥路上无忧，只是，”低声上前，握着红拂双手，万般柔情毕现，“如此怠慢于你，心下甚是不安。”
　　措不及防，红拂脸颊顿时红晕升腾，直羞得低头不语。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虬髯客微一愣，爽朗大笑道：“某家远行，甚为挂念一妹，如此以来，倒是了了某家的一桩心事。”皱眉对李靖道，“李郎也莫做妇人姿态，江湖儿女，哪来得这许多罗嗦，依我言，火烛香案也不必摆了，天父地母，某家为媒，这亲就结了。”
　　闻言，红拂脸上红晕更浓。
　　李靖携了她手，盈盈一跪，先拜了天地，而后恭敬向虬髯客大礼参拜。
　　虬髯客侧身，只受了半礼，笑道：“这大礼，原不该俺受，只是好歹腆为兄长，就厚颜受上一受。”
　　红拂羞道：“三哥人中龙凤，这礼自然受得。”

　　“李郎，一妹便交付于你，自今而后，你要好生照料。若是有半丝差池，俺便是追到天边，也决不饶你。”言语之间，竟是带了几分戾气与杀气。
　　李靖面不改色，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牵着红拂手，低吟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喝至酒酣，虬髯客领仆从抬出二十余口大箱，还有一些文簿和钥匙，指着对李靖说道：“箱中所有，是我历年所藏，本欲为图谋大事之资，奈何得遇真主！现赠与你们夫妇，以助将来建功立业之用。”
　　然后，又笑道：“为兄愚笨之极，刚才竟然忘记为贤夫妇准备贺礼，索性拿它们来充门面。哈哈——”

　　言罢，站起身，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话已至此，夫复何言？愚兄这就离去。”转身进入内室，片刻之后，换了一身戎装出来。仍是那旧行囊，与李靖红拂拱手告别，出门上马，扬鞭而去，须臾已不见踪影。
　　李靖红拂两人惘然返回，检点箱柜，金银珠宝价值连城，并有兵书数箧。李靖乘闲暇阅览，不想颇有所得，因此后来能够料事如神，最后资助李世民逐鹿中原，最终取得天下。

　　长揖雄谈态自殊，
　　美人巨眼识穷途。
　　尸居余气杨公幕，
　　岂得羁縻女丈夫。
　　多情公子人笑痴，
　　非是红拂谁能识。
　　相识原在相逢前，
　　娇躯羁縻芳心炽。

　　夜半私奔的红拂，是古今以来追逐自由爱情第一人，只因那样意气相投的一见如故，那样的果敢绝决，那样的慷慨悲歌，才有了这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纵使后人相仿，也不过是画虎类犬而已——因这天下，只一个红拂，也只一个李靖！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