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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蓝色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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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做兼职。黄珈蓝的睡眠严重不足。有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她太累了。为了打起精神,她都会在临上班前喝一杯咖啡。
她以前并不喜欢喝咖啡。
后来见林木节常常喝,她也跟着喝了。现磨的咖啡豆,有着浓郁的清香。林木节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她喝不惯,总会加很多糖。
林木节就会嘲笑她,你是在喝咖啡吗?倒像在喝糖水。
她没好气的朝他翻了翻白眼。
他笑着,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
现在的她喝咖啡已经不加糖了。味道又苦又涩,但是她却喜欢上那种味道。
黄珈蓝晚上上夜班,白天便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兼职。她比平常接兼职接的多一点。
一家新开的服装店怕忙不过来,在特殊时段会招聘一些兼职人员。黄珈蓝没卖过衣服,但看看做兼职的时间和自己在酒店上班时间没有冲突。而且除了时薪以外,若卖出去的衣服多,还可以和正式工一样拿提成。面对这么大的诱惑,黄珈蓝心动了。连忙在群里留言,说自己有充足的时间。
发布招聘信息的人很快回了信息。
将服装店的地址发了过来。让她拿着身份证去面试。
第二天刚下夜班,回家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去店里面试了。
服装店离她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她在网上查好需要乘坐的公交车,到站后需要走的路线。虽然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久,但基本上两点一线,工作,家之间。而且城市的发展是很快的,五年前的走过的街道可能已经变了模样。她本来就没有方向感。
林木节曾带她去吃过本地很多有名的小吃店。地址早忘的一干二净了。只记得他开车左拐右拐。不是在深巷里,就是在偏僻的街道里。但他带她去的地方,饭菜是真的好吃。她总是吃很多。
到达目的地时,她又累又困。真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她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感让她立刻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按照指示的标牌,她推开服装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坐在收银台后面椅子上的年轻女子抬起头。
店里冷气开的很足。
原本被挤的一身汗的黄珈蓝一走进店里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寒颤。
因为早上没有顾客,店员无聊的趴在收银台上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以为是顾客。立刻露出12分笑脸。
“欢迎光临。”
黄珈蓝错愕。紧张的站在原地没有前进。
“听说……你们这里招兼职人员?”
店员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容停留了几秒,便恢复了常态。
“是的,但老板娘还没来上班呢。”店员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要不,你坐在里间候客室的椅子上,老板娘很快就来了。”
黄珈蓝只得点头同意。
她跟随店员的脚步。只见她打开一扇小门,联通的竟是一间大的办公室。
办公桌,缝纫机,电脑,杂志……放在窗台上的绿植绿的发亮。
黄珈蓝有点看呆了。
店员连忙向她介绍。
“我们店卖的衣服都是老板娘亲自设计的。所以,卖的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其他店根本找不到。”店员的语气说不出的自豪感。
黄珈蓝垂眸,看到垃圾桶里扔满了碎纸屑。还有揉成一团的纸张。纸张上露出用铅笔画下的线条,应该是报废的设计图。
正说话间。
有人推门进来。没看到人,倒先听到声音。
“小文,小文。”凌厉的嗓门让黄珈蓝忍不住转身。
“不好好看店,你跑在里面做什么……”
来人说的话语音未落。看到了站在里面除了小文以外的黄珈蓝。表情怔了怔。像是不相信似的,又认真仔细看了一遍。直到确认无误后,才在惊讶中开口说话。
“黄珈蓝?”
黄珈蓝也认出了她。
“刘海雯?”
她们也没想到会见面。毕竟已经有五年不曾见过了。其实能从记忆中想起对方来也是一种庆幸。当初的她们相处的并不融洽。
刘海雯和从前相比,好像什么都不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黄珈蓝想起第一次见到刘海雯的场景。
那时的刘海雯可神气了。她们在同一家工厂上班,却不在一个部门。因为舅舅是厂长,依靠着这一关系,便不把旁人看在眼里。
眼睛里常常流露着轻蔑和傲气。
刚来工厂上班的黄珈蓝并不认识刘海雯。
那一天她们乘坐同一部电梯上楼。黄珈蓝因为夜里没怎么睡的好,空调的温度开的太低的缘故,从早上起来头就开始发晕。她强忍着不舒服。谁知道刘海雯走进电梯时,黄珈蓝身上的不适又加重了一些。刘海雯穿着白色短袖上衣,喷了很浓的香水。香水的味道刚好是黄珈蓝最讨厌的酪酸味。就像黄油在冰箱里放置很久的感觉。
黄珈蓝忍不住打了鼻涕。虽然在打鼻涕时,身体已经尽量往旁边移动了。但电梯内只有那么小的空间。
刘海雯见黄珈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
“注意一下,你的鼻涕弄到我衣服上了。”刘海雯大声责怪道。并抖着自己的衣服。
还没等黄珈蓝说对不起。
她又滔滔不绝的数落起来。
“你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知道什么是教养吗?你个土包子。”
……
……
言语越来越讽刺,难听。
黄珈蓝将道歉的话语生生咽进了肚子里。连拿纸巾递给她的手都有点发抖了。
后来电梯门开了。
刘海雯走出去了,耳根才算清净下来。
一大清早就发生这样的事,让黄珈蓝心里很不舒服。早上时,她头疼的厉害,本想请假,犹豫了很久却没有请假。那时候她缺钱的厉害,她喜欢画画,挣得钱基本上都花在买画板和画纸上了。
她本想找一份和画画有关的工作。但是她没有足够的学历。即使去教幼儿园的孩童画画,她都没有资格。她没有能拿的出手的画作。也没有在全国各大画画比赛中得过奖。她只有对画画的热爱。
在房租费,水电费,吃喝拉撒……处处都在用钱时,她看到那家工厂在门口贴的招聘广告,便走进去应聘了。
那是一家生产羊毛衫的工厂。每天都在接触不同的原料和款式。她在里面只是最普通的工人。
她做过很多工作。工作仿佛成了她过渡艰难生活的桥梁。反正还年轻,去不同的地方,接触不同的人群也是一种历练。
回到工作岗位时,张静让她去四楼的仓库拿一件冬季羊绒衫。车间的生产需要参考那件羊绒衫的款式,尺寸,花型。黄珈蓝经常楼上楼下的跑,便答应去拿了。
到四楼拿衣服时,因为是一件纯白羊绒衫,在保存的过程中,被沾染了污渍。保管样衣的师傅不好意思的麻烦她,希望她将样衣还上来前,先把衣服拿到后道的洗缩车间洗干净。
黄珈蓝觉得这并不是难事。毕竟洗缩车间离她工作的车间特别近。
她将样衣拿给张静时,顺便说了保管样衣师傅交代她的话。
张静听到后,便对她说,那你赶快拿去洗吧。省的到时候忘了。
黄珈蓝点点头,便拿去洗了。
后来去拿洗好的衣服时,因为负责洗衣服的工人不在,黄珈蓝刚好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衣服是自己拿来洗的衣服,便没有等下去,拿起衣服就走了。
谁知道还没等她走到工作区域。就听到后面传来尖锐的声音。
“喂,你站住。”
黄珈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叫她。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
竟然是早上在电梯里遇到的女生。
她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没有动。看女生气势汹汹的模样,倒像能把她生吞活剥。
她想,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这个女生……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再看看她穿的衣服,明显又换了一套。
女生在黄珈蓝面前站定。双手叉腰,面露凶光。
“干嘛偷拿我的衣服?”
黄珈蓝更疑惑了。
“我没有拿你的衣服。”
“狡辩,还在狡辩。从早上我就看你不对劲。”
黄珈蓝觉得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为什么她说的话,对方就不肯相信呢。还是她天生长着不太让人信任的脸?
女生的嗓门很大。引得在旁边工作的同事都围了上来。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戏。
“我为什么要拿你的衣服?”黄珈蓝不甘示弱,语气也抬高了好几分。
“因为你看上了我的衣服,知道我的衣服多少钱吗?你买不起,所以就在电梯里故意将鼻涕撒在我身上,然后趁我拿去洗衣服的间隙,将衣服偷走。你算准了时间对不对?”
黄珈蓝突然觉得想笑。这女生……也太会编故事了吧。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估计就相信了。就为了一件衣服,还是别人穿过的衣服,她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用这么多阴谋诡计吗?把她想的这么丑陋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