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传》思秦221

3、三宝传之射影３

　　而唐小玉已跑到玄云观正殿，看了看方位。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葫芦，朝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倒了一点。然后跑出正殿，站在殿外小心翼翼地看。
　　“轰！”殿中很快就窜出四团火苗，然后愈升愈高，渐渐四团火苗汇聚，火势集中往正殿上老君像烧去。
　　老君像很快便倒塌，底座露出一条暗道，火苗象长眼般，直往里窜。
　　“师父师父！”小玉不知下面应该如何是好，只能扯开喉咙请示。“下面该怎么办啊？”
　　此时的三宝正以极潇洒的落剑式倒跃在空中，一剑直指玄清。
　　玄清已无力支架，退了两步，跌坐在地，直喘粗气，他已使劲深身解数，然而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法力竟对这年轻人一点效果都起不到。
　　听到小玉的呼唤，三宝收剑入鞘，扫了一眼木然的道士，往正殿赶去。
　　玄清回过神，勉力从地上爬起，狼狈地已顾不上解开他那些被困徒儿的咒，也往正殿方向跑。
　　等他赶至殿中时，已无一丝火星。他大惊失色地看着显露出来的密道，顿足大叫：“不好，臭小子要坏我大事。”心急如焚的玄清急忙走下密道，来到他这几日闭门修法的密室。只见室中整整一圈火焰，火圈之中围着数十只毛绒小动物，碧眼短尾，发出恐慌的惨叫。
　　“师父，这里竟有这么多小狐狸哦。”小玉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数：“一，二，三……”
　　“这不是狐狸，它的名字叫蜮，类似狐，居于江淮水边，能含沙以射水中人影，其人辄病，而不见其形。故又名射影。我说得对吗？牛鼻子。”三宝淡淡道来，犀利的眼神却直逼已面无血色的玄清。
　　“你！”玄清已无力辩驳，深吸口冷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宝背负双手，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信步走到密室的左壁前，墙上挂着十余幅人物的肖像，他转过身，盯着玄清空洞的双眼：“我先前不明白你是如何让小东西去害死不在庐州的人，现在明白了，你是训练它们看着画像含沙射影，然后再把它们带出庐州，把画中人引到水边。你好毒啊，牛鼻子。”
　　“师父，你要怎么处置这些小狐狸啊？”小玉听那些困兽叫声凄惨，有些不忍。
　　“喔，我倒忘了。”三宝嘻嘻一笑，回转身，三击掌，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就收了吧。”
　　顿时火灭，焦躁不安的小兽纷纷逃窜开来，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呀，师父你把它们全放了了呀！”小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作法的三宝。
　　“蜮这种小妖物，与人无怨无仇，从来不会自身去害人的。就象一把剑，只是被人操纵的工具而已，我们不能因为它的主人用它杀了人就把怒气发到剑的身上。”他悠悠道来，踱到已瘫坐在地的玄清身边，双目如炬：“况且，真正的妖魔是在人的心里，就算把全天下的蜮都杀光了，要害人的自然还会用别的招术。”
　　“你的观点倒是别出心裁。”玄清语带讽刺，他已全盘皆输，却至今尚不知对头是何来历，心灰意冷：“你准备如何处置贫道？”
　　三宝不以为意地笑笑，他的观念向来不为修道之人接受，无所谓。“至于你，”他慢慢举起右掌：“我只能费了道长的法力了。抱歉。”说完，击向玄清的琵琶骨。
　　一掌下去，琵琶骨碎。玄清目光呆滞，心中懊悔万分，只为钱财二字，白白搭上几十年的法力，且今后与一凡人无异了。他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壁上的画副，似乎恍然大悟，声音颤抖：“我明白了，你！你是他派来的！”
　　三宝随他的目光看向壁上最后一幅画像，深吸口气，急忙走上前细细端详，大吃一惊：“原来牛鼻子你要做这桩大生意！怪不得几日闭门不出。”
　　“你不是他派来的？”玄清狐疑，口中喃喃：“除了他，还会谁能召来这等高人？”
　　“你别胡乱猜测了。我是恰巧到此，也算你运气不好。”三宝皱眉：“只是，你怎会有这胆去谋害此人？”
　　“师父，他是谁啊？”小玉也盯着画像看了半天，画中人正襟危坐，气宇轩昂，一双眼如鹰隼，夺夺逼人：“是个大官吗？”
　　“嘿，从前是大官，现在大官归他管。”三宝轻松道来，对唐小玉却如晴天惊雷。
　　“师父你是说，他是……他是……”小玉张口结舌。“当今……”
　　“当今太祖皇帝赵匡胤。”三宝淡淡道，面向玄清：“牛鼻子你胆子倒真不小。”
　　玄清苦笑，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我即使有这胆也无这心啊，唉。”早知今日，他决不会去接这笔生意。
　　三宝接过令牌，神色凝重，绿色令牌小巧精致，上书“晋王”两字。
　　他沉思良久，嘴边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意：“皇帝老子的宝座真是好东西啊，人人觊觎。”顿了顿：“小玉，我们走吧。”然后轻轻放下令牌，果断地大踏步向门口走。
　　唐小玉傻傻地跟在后面，问道：'师父，我们是去东京吗？
　　“三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傻小子：”去东京干吗？“”不是要去……“唐小玉嗯了下口水，支支唔唔。
　　“你是说去老赵那通风报信？”三宝淡淡道：“皇家的事我从来不管。老赵当年陈桥兵变，皇袍加身，也是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嘿嘿，争权夺利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况且……”他目光望向密室之中的玄清：“我还是那句话，妖魔自在人心。我们阻止了这一回，阻不了下一次。走吧。”说完，转身大步向前走，再无迟疑。
　　“喔。”小玉似懂非懂，想了想反正跟定师父没错，于是再不作他想，紧紧跟随而出。
　　“师父，我们去哪啊？”
　　“走到哪算哪，最好是美女多的地方哈哈。”

　　开宝九年，太祖赵匡胤突发疾病而亡，其弟晋王赵光义即日登基，史称太宗。
　　后有和尚文莹在其书《续湘山野录》中记载太祖驾崩当日“……是夕果晴，星斗明灿，上心方喜。俄而阴霾四起，天地陡变，雪雹骤降，移仗下阁。急传宫钥开门，召开封尹，即太宗也。延入大寝，酌酒对饮。宦官宫妾悉屏之，但遥见烛影下，太宗时或避席，有不可胜之状。饮讫，禁漏三鼓，殿下雪已数寸。太祖引柱斧戳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遂解带就寝，鼻息如雷。是夕，太宗留宿禁内，将五鼓，伺庐者寂无所闻，太祖已崩矣。”这段史上有名的千古迷案被后人称为烛影斧声。

　　三宝传之射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