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短篇合集》今天也想做鸽子

16、黑白剪影

　　在血与火之间，欧米伽重生于世间。
　　要揽住他的腰，感受他的体温。
　　覆盖着窄窄一条红色的黑色制服揽住了一个人的腰，身体整个贴了上去，两人之间便不再留下空隙。
　　要将手覆盖到他的胸膛，确认他的心跳。
　　被黑色铠甲覆盖的右手从小腹出发，逐渐向上移动，直到覆盖上怀中之人的心口，强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跳着，诉说着生命的活力。
　　要吻上他的唇，像是拥吻每一个情人，像是含住每一把利刃。
　　“卡尔——”
　　卡尔·艾尔终于分给了抱着他的男人以注意力，他扭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然后一双温热的唇覆盖上了他的，仿佛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连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
　　欧米伽只觉得自己像是吻住了一把开了锋的利刃，那人的唇边比常人来的要薄，唇色也更加的浅，仿佛含了一口冰晶，纯洁无瑕却也寒冷无比。
　　“欧米伽。”
　　那双浅一些的蓝眼睛看着他，眸中倒映着欧米伽的身影和堡垒中所能目及到的一切。
　　卡尔·艾尔面对着孤独堡垒的电脑投影出的世界各地的监控录像，光影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每一块屏幕都播放着人们的日常——工作、娱乐、约会、发呆······而这里有无数块这种屏幕，整个世界都处于他的监视之下。
　　“那一天与往日的每一天并无不同，蓝天白云，知更鸟发出悦耳的歌唱声，唯独不同寻常的是，莱克斯·卢瑟对超人提出了早餐邀请，这是一切的起因，大善必定要遭遇大恶，在那一天，超人被人类判处死刑······”
　　卡尔·艾尔轻轻地蹙起了眉，蓝色的眼睛看起来过于冷淡，深陷的眼窝让他的眼睛更加深邃的同时也更加的冷漠，给人以不近人情的感觉，白披风在他身后飘摇，仿佛这冰雪与水晶生成的堡垒外飘舞的雪花和闪着光的冰山一角。
　　“人类的劣性根。”
　　卡尔·艾尔只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欧米伽带着些许笑意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哈，人类的劣性根，那么你呢？在大都会中心矗立的蝙蝠侠的雕像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他的身体上还挂着几个吊死的人？”
　　卡尔·艾尔并未就此发怒，事实上他的情绪很多时候都很平稳，没有喜悦自然也谈不上怒火，他与冰雪同党。
　　“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于是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价值，还要反过来给已经确立的秩序添乱，没有价值的人不需要留下，所以他死了，领主蝙蝠侠的雕像只是一个警告，警告所有企图破坏和平之人。”
　　氪星的光芒要在二十余年近三十年之后才会在地球的夜幕偶尔闪烁，亮起的方向也并非正东，但他是一对夫妇的独生子。
　　神从永恒荣耀中，赐下他的独生子。
　　无路可走之时，可以看向天空。
　　圣经给予耶稣的赞词竟都可以套用在这位外星来客身上，毫无违和，仿佛他生来便要荣誉加身。
　　黄太阳赐予这位异星来客足以并肩神明的力量，卡尔·艾尔永不会在黄太阳的力量下力竭，太阳赐予了他无暇的容貌与身体，还要将力量赋予他。
　　而人类得不到来自黄太阳的偏爱，他们从海中一路走到陆地，大脑一步步的发育，不曾得到过类似于钢铁之躯、热视线、冷冻呼吸之类的力量，人类短暂的飞行需要借助机械，即使是这世上最为美貌者，脸上亦有瑕疵，看得到毛孔，皮肤不够透亮，两侧脸颊些许不对称，异星之子拥有的更多，或许是因为人类不值得，他们每一次得到的力量都要用来更好的伤害同类和孕育他们的地球。
　　可是为何卡尔·艾尔值得这一切，连他的姓都是来自古代文化的神？或者他本身就是作为某种象征降落到地球？
　　用一个超前文明的毁灭去成就一人，这难道不是神子的待遇吗？
　　如果卡尔·艾尔选择正义，那么他的善良与爱意将会成为所有人的珍宝，如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么世界无法违背他的意志。
　　新时代的神罚绝非洪水和天火，而是来自具现化的神明的怒火或是冷漠。
　　欧米伽静静地盯着那飞舞的白披风，卡尔·艾尔自始至终都乖乖的被他揽入怀中，他并不担忧欧米伽对他不利，只要他稍有察觉，那么他可以在人类的反应时间内杀死他起码三次。
　　“我不认为你做错了。”
　　那位曾让世界在他的铁腕下步步退让的独裁者如此说道，他低头看向了那尾金色游鱼一般的代表着希望的家徽，面色同样沉静威严，宛如神庙中代表惩罚的神邸。
　　“或许唯一的错就是领主统治，这个没能达成统一思想的政权，听起来是为动乱埋下了祸根。”
　　天空中倒映出巨大的Ω标识，人们像是被驯化的羔羊一样生活在规定好的地方，仅剩的反抗者抱头鼠窜，地狱成为了某些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最后的避难所，小丑的头颅成为了路边的一盏明灯。
　　此时孤独堡垒依旧矗立在狂风中，雪被风席卷在大地上游荡，冰山仿佛狼牙，每一个顶尖都要刺向天空，北极处于极昼之中，白茫茫的一片似乎要刺伤所有来到这里的人的眼睛。
　　或许是长时间直视不可直视之地，欧米伽觉得自己眼前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红，那是污血，是需要他缝合的伤疤，是人类丑恶的欲望。
　　明日之人死于昨日，他不必知晓后面的故事，只需要知道人类最终选择了背弃他，这就足够了，英雄们矗立在河的彼端，而他在被点燃的火焰中看到扭曲的世界。
　　“玛莎和乔纳森曾被审讯，即使如此，我依旧信任过人类，闪电侠的死不是开端，而是结果。”
　　那些恶意、嫉妒、恐惧必然凝结的果，人类未必有多信任莱克斯·卢瑟，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也显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我只是在实践早已设想过的结局。”
　　卡尔·艾尔曾设想过千万种结局，从每一次细微的冲突，从每一次对政府的妥协和对抗中，命运三女神给出的道路若隐若现。
　　“所以你能带给我什么？我从你的世界将你带回，你能给我什么？”
　　欧米伽没有立刻回答，他扣紧了抱住卡尔·艾尔的手，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超人和他曾经拥有的并不相同，但他也清楚，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一个了。
　　“他们畏惧你，世界已经在你的控制之下，但还不够，仍有人胆敢反抗。”
　　黑色的手套摩挲过卡尔·艾尔的嘴唇，直至抵达唇角，欧米伽近乎缱绻的说道。
　　“你给予他们的实在太多了，所以你需要拿走一些，控制才是最优解。”
　　将自由从他们的脑海中剥夺，就像人们将希望驱逐。
　　欧米伽杀死了那个克隆体，粗喘着气准备再克隆一个，然后他看到了飞舞的白披风，那人无悲无喜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那人给予了他拉萨路之池和克隆两个选项，欧米伽选择了后者，在完成了一切之后，欧米伽选择了离开，给予另一个世界永久的和平。
　　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超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死去，红披风没有再度沐浴着阳光出现，蝙蝠侠没有干预这一切，拯救或是剥夺，只是地球裁决人类不配再度得到她最引以为傲的孩子，要他们沉沦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脱。
　　欧米伽打开了新的信号发生器，天空中出现了血红色的印记，从此这个世界再无战争与对抗，只有欧米伽和白衣神明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