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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团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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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春草的声音让李植回了神,李植看着脸上挂着笑意的虞孤,胸口处热热的感觉凭空消失,此刻的虞孤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有着可怜身世的清秀小姑娘。
春草注意到李植手里的面人,眼睛一亮,从李植手里接过面人,甜甜地笑道:“谢谢哥哥!”
李植冲着春草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虞孤。
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植觉得心里烦糟糟的,不想再和虞孤待在一起,他一个人来到后院,拔剑舞了起来。
剑气裹挟着寒风,在一招一式的比划中,李植烦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就在他越上半空,使出一招“风伴流云”时,他眼前莫名显出虞孤的笑脸,李植一滞,凝在胸口的真气猛地散去,整个人直直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李公子!”一旁观剑的侍卫连忙跑来将他接住,“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李植惨白着脸说道,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儿曾遇见过。
想着想着,李植走到了花圃,香雪兰虽然已谢,但幽香还在。
他闻着香雪兰的味道,一股暖意涌上心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李植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恐怕是中了虞孤的幻术。
不好,春草!
李植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春草这孩子一向聪慧懂事,听苍松说,自从魏国公一案后,那孩子的性子就冷淡了许多,怎么可能同萍水相逢的虞孤这么亲近。
而且,就算春草喜欢虞孤,但那黏着虞孤的态度也十分可疑,仿佛中邪了似的。
李植一边朝方才虞孤和春草在的地方走一边不停地在心里自责,他本想着春草在苍府连一个同龄的朋友也没有,每日还要提心吊胆地害怕被敖方发现,他以为虞孤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所以默许她同虞孤一起玩耍,却忽略了春草的身份,要是虞孤从春草那里知道了春草的身世,那春草......
他不敢再想下去,在走廊里着急地走着。
突然,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虞孤。
虞孤怀里抱着春草,春草闭着眼睛,唇角微弯,似乎正在做美梦。
李植停下脚步,尽量不让自己看虞孤的眼睛,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焦急:“春草!”
虞孤柔柔一笑:“春草睡着了,我正打算把她抱回去呢,唉,这孩子看着挺轻,抱起来可真沉。”
李植强忍住想要从虞孤手里一把抢回春草的冲动,镇定地说道:“苍松把春草养得胖乎乎的,自然轻不到那儿去,你人瘦,自然抱起来吃力,你给我吧,我带她回去。”说完垂着眼眸,上前准备接过春草。
虞孤也没有拒绝,将春草放到李植手上,李植暗暗把了把春草的脉搏,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李植快将春草抱到自己怀里时,虞孤突然一用力,将春草揽回自己怀里。
李植下意识地看向虞孤,虞孤抬起眼睛,对李植温柔一笑。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无数温柔的呢喃在李植耳边响起,李植暗道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他顿时陷入一片混沌,在混沌之中,他唯一能看清的,便是虞孤那双漂亮而迷人的眼睛。
“李公子?李公子?”虞孤柔声喊道。
李植拼命地摇头,想将这种混沌的感觉从脑海里驱逐,奈何无论他怎么抵抗,最终整个人沉入混沌之中,只听见自己毫无感情的声音:“怎么了,虞孤姑娘?”
苍松下朝后径直去了凤鸣酒楼,刘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二人聊了约有一个半时辰,苍松才从凤鸣酒楼出来,慢悠悠地往苍府走。
回到府上,他看见苍伯正一脸笑意地同虞孤说话,春草依在虞孤身边,就连李植,也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一派温馨祥和,可直觉让苍松感觉不对劲。
“咳咳。”苍松清了清嗓子,几人见到他,纷纷冲他一笑,虞孤见苍松面色清冷地看着自己,低头走了。
“苍伯。”苍松冲着脸上笑意未收的苍伯喊道。
苍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看得苍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虞孤的身世调查清楚了吗?”
苍伯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清楚了,的确和她说得一样,唉,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大人要不就留下她吧。”
苍松看着虞孤离去的背影,眉间非减反增,没有理会苍伯的话,叫李植一同来到书房,刚坐下不久,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
门开了,虞孤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着苍松怯怯地说道:“大人,苍管家让我给您送茶。”
苍松看也没看虞孤:“放这儿出去吧。”
虞孤福身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看了一旁的李植一眼,苍松看着李植:“虞孤有什么问题么?盯着人家不放。”
李植浅笑不语,走到苍松身边,端起虞孤给苍松送的茶水递给苍松:“喝茶吗?”
“我不渴。”苍松一边说一边整理案几上的东西。
可李植将茶杯递到苍松面前:“喝一口吧,这是今年新泡的茶。”
“我真的不渴。”苍松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对李植说道。
在看到脸上的李植神情时,苍松眼神冷了下来,李植抿着嘴,一脸不悦地盯着他。
苍松眼神未变,浅浅一笑:“怎么了,干嘛臭着一张脸?”
“你为什么针对虞孤?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李植不高兴地说。
苍松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担心春草。”说着伸出左手接过李植手中的茶杯端起来往嘴边送。
李植看着苍松,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天色渐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虞孤怯怯地走了进来:“苍大人,该用晚饭了。”
苍松抬头看看天色:“这么晚了。”然后一脸和善地看着虞孤,“虞姑娘,你用过晚饭了吗?”
虞孤摇摇头。
“既然如此,便和我们一起用吧。”苍松温柔地对虞孤说道。
虞孤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苍松,又望望李植,后者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虞孤怯怯地说:“苍大人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可是奴婢身份低微,不配与苍大人同桌吃饭。”
但苍松执意,虞孤也只得同意。
饭桌上,苍松殷勤地为虞孤布菜,还为之前对虞孤的冷言冷语道歉,虞孤受宠若惊,羞得一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吃罢晚饭,春草闹着要和虞孤同住,苍松并未拒绝,只是提醒春草晚上别太闹。
是夜,春草抱着虞孤昏昏欲睡,只听虞孤在她耳边问道:“你家里的人是怎么去世的,也是因为遭了灾吗?”
春草抽抽鼻子,眼底有些水光:“不是的,是因为爷爷被敖方那个大坏人陷害了,等春草长大了,一定要替爷爷平冤。”
“敖方?”虞孤细细地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难不成你爷爷是魏国公?”
春草哭着点了点头。
“你竟真是魏国公的后人?”虞孤捂着嘴,心疼地搂住春草,“春草,这么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春草听见这话,再也忍不住般,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春草睡着了,虞孤将春草小心地放在床上,轻轻地走出房门,她来到院子里,右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翅膀扑扇的声音从天空传来,一只鸽子飞到了她的面前。
虞孤将早已写好的字条放在鸽子脚上的信筒里,将鸽子放了出去。
看着鸽子飞走,虞孤转身准备回去,她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回过身一看,李植居然出现在她身后。
虞孤被吓了一跳,皮笑肉不笑地说:“是李公子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便想出来走走。”李植看着她的眼睛,眼中出现一丝迷恋,“虞姑娘也睡不着吗?”
虞孤脸上浮起一层忧愁:“嗯,我有些想爹娘,所以睡不着,李公子,我真羡慕你。”
李植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虞孤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哀愁:“你武功又好,又有苍大人这么好的朋友,不像我,一个朋友也没有。”
李植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虞孤开心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也会武功就好了,那我就可以走南闯北,可事到如今,我连京城都没有走出去。”
虞孤眨巴这眼睛:“李公子,你这一身武艺,是从哪学的呀?我也好想学哦。”
“我曾是羽林左卫,武功便是在那里学的。”李植说道。
虞孤崇拜地看着他,一脸天真地问:“是吗?羽林左卫不就是先皇的卫队?这么说来,你肯定知道很多与先皇有关的秘辛咯?可以给我说说吗?”
“好啊。”李植有求必应,“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