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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皇陵;虎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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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从凤鸣酒楼走出,一个乞丐正坐在凤鸣酒楼行乞,一块石头突然朝他面门袭来,苍松连忙一闪,定睛一看,是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子在朝他扔石头。
他佯怒地走过去,那些小孩儿见他过来一哄而散,他抓住一个跑得慢的提到自己面前,还没说话,那小孩儿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哇,救命啊,大老鼠要吃我了!”
大老鼠?苍松低头看了看自己,我长得很像老鼠吗?
苍松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小孩儿,你凭什么说我是大老鼠?”
那小孩儿只顾着哭,不说话。
“你要是不说,我就变成真老鼠把你吃了!”苍松皱着鼻子吓着小孩儿。
小孩儿被苍松一吓,哭得更厉害了,但也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不要吃我,爹爹说你们都是大老鼠,都是你们这些大老鼠,偷、偷粮食,让我们家连饭都吃不起了。”
苍松听见后一愣,松开了抓住小孩儿的手,那小孩儿见他放开自己,从兜里掏出一块泥巴打在苍松脸上,愤愤说道:“打死你,大老鼠。”说完逃似地溜了。
“诶,小孩儿别跑!”万子琪的声音从苍松身后传来,走到他身边,掏出手帕递给苍松,“童言无忌,擦擦吧。”
苍松摆摆手,表示不要这个,转头从万子琪荷包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起来,万子琪不满地说:“喂!那可是长乐绣给我的。”算了算了,左右不过是点污泥,之后洗了便是。
苍松笑笑,起身将脏污的手帕拍在万子琪手里,看着万子琪一脸心疼的模样,朝那小孩儿逃走的方向幽幽地说道:“这熊孩子,居然在这泥巴里撒尿。”
“苍青松!”万子琪暴走,长乐要是知道了,回家又得罚跪了,呜呜呜......
苍松心情大好地回到府里,看见苍伯在门外走来走去,还不住地往街道两边看看,好像在等着自己。
他连忙走上前去:“苍伯,出什么事儿了?”
苍伯一把将他拉进府里,小声说道:“大人,李公子和春草回来了。”
这么快?苍松还没来得及问,又听苍伯说道:“李公子受了点伤,春草一直昏迷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苍松一惊,想到昨日才给长乐郡主许下的诺言,只觉得后背生凉,问道:“李植的伤势如何?”
“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脸色不大好看。”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走到李植的房间,苍松看见李植脸色惨白地坐在床边,双眼直直地看着床上的春草,府上的大夫正在为春草细细把脉。
“这丫头如何?”苍松对李植点了点头,走上前问道。
大夫微微一笑,朝苍松说道:“大人,春草是受惊过度导致的高热,不碍事的,我已经为她扎了几针,待会儿开个方子,喝几幅便好了。”
李植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起身对大夫拱拱手:“多谢!”
“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书房里,苍松对李植问道。
“都是我不好。”李植内疚地说道,“在回程的路上,我们遇见了敖方的人,是我的老对手,平溪。”
苍松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李植继续说道,此次来的不仅有平溪,还有另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使流星锤的男人。
当时春草正巧高热昏迷,他既要护着春草又要挡住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有些吃力。
“轰”流星锤再度砸向李植,李植向上一跳,地面被流星锤砸了个稀巴烂,平溪借此机会跳到空中对着春草刺去。
李植双脚在空中一借力,整个人一翻身,右手一用力,刚挡下平溪的剑,流星锤又朝着李植打了过来。
他双脚一蹬,整个脚底被流星锤击中,瞬间浑身发麻,这时平溪又朝他刺去,李植挥手一挡,手被剑划了一个大口子。
平溪狞笑着看着李植:“李植,今日你的命终于要交待在我的手里。”
李植银牙紧咬,就在这时,破空之声传来,一把利箭刺穿了平溪的胸膛,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不远处,方才射穿平溪胸膛的箭就是从他手中射出。
趁着那茶寮老板愣神之际,李植抓住机会一剑刺死了他,那黑衣人见李植二人没了危险,朝他点点头,走了。
李植也不敢耽搁,抱着春草就往京城里赶。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李植皱着眉头说。
“是我派过去的。”苍松说道。
“你?”
苍松点点头:“那人叫苍十,是个射箭的好手,我怕一路上你会遇到敖方的埋伏,所以便事先派人过去在路上接应你,没想到倒还真帮上了忙。”否则,李植和春草怕是不能活着回京。
李植不疑有他,掏出供词递给苍松。
苍松接过放到一边,看着李植说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虎符的下落?”
李植瞳孔一缩,苍松怎么会知道?
于是苍松把民变的事情和刘毅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植,说道:“如今那些暴民正聚集在离京城不远的望州,如果不尽快调动大军镇压,等到他们北上,便来不及了。”
李植听后没有犹豫地说道:“不错,先皇的确将虎符的所在告诉了我,只是那地方,寻常人是进不得的。”
寻常人进不得?
苍松第一反应是皇宫,又觉得不对,想了想,目光如炬:“难不成在皇陵?”
“皇陵,父皇竟然将虎符藏在了皇陵?”凤鸣酒楼里,刘毅看着苍松和李植,满脸震惊,父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死也要带着虎符?
“陛下,只有藏在皇陵,才不容易被敖方等人发现。”苍松解释道,“还有,就算敖方知道了,皇陵是天家重地,他不敢贸然进去。”
刘毅点点头,拍拍手,一个黑衣人如鬼魂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
苍松看向李植,后者眼神闪了闪,表示在此之前,他并未发现房间里有此人的存在。
刘毅指着黑衣人说道:“此人名叫沙,是父皇留给我的暗卫之一,皇陵里危险重重,沙和你们二人一同前往皇陵。”
苍松和李植对视一眼,点点头。
事不宜迟,当天夜里,三人便来到皇陵外面。
另一边,望州。
叛乱的农人们聚在一处,望着外面走来走去的流人,心里打起了鼓。
“大牛哥,这些人真的可信吗?”一个农人捅了捅大牛,叫大牛的人正是那天出手相助的壮汉。
大牛爽朗一笑:“唉,怕啥,都说了这批流人的头是我兄弟,这次,他是专门来帮咱们的。”
“可是咱们一没钱二没权的,他们凭啥帮咱们?”一个叫郭大的农人皱着眉头说道,“而且给咱们又发衣服又管饭的,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钱?”
其他农人纷纷点了点头,看着些流人的架势,一举一动更像是军中之人。
一个尖嘴猴腮的农人一巴掌打在郭大身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晓得好歹?难道你还愿意过以前那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处处被那些混蛋士兵刁难的日子?”
这人话一出,周围的农人们都低下了头。
郭大也没了话说,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是我们本来也只是想讨个公道,没打算反来着。”一个老丈弱弱地说道,“要是皇上真派大军来镇压我们,我们这些人怎么打得过?”
农人们听见这话,面面相觑,似乎这老丈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儿上。
大牛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老头,你什么意思?我们的旗号都立起来了,沿途好几个州府都被我们拿下来,现在稍微离家离得远了点,你却说你不想反!怎么,你想回家?”
老丈点了点头。
“晚了。”大牛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告诉你,现在你回家,只有一个死字,造反是多大的罪你知道吗?诛九族!”
“啊”周围的农人一听,纷纷起身想要回家,可刚一转身,那些流人手持武器,杀气腾腾地围住了他们。
“大牛,你要干什么!”郭大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大牛冷冷一笑:“哼,干什么?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就是跟着我们北上,若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语,不止你们,你们的家人也会跟着一起共赴黄泉!不信你们就试试。”
“不信,我媳妇儿刚生了娃,等着俺回家呢!”一个年轻的农人走了出来,对着大牛说道,“俺只是跟过来领粮食的,俺就要回家!”
大牛狞笑着,对一个流人使了使眼色,那流人走上前,拍了拍农人的肩膀。
“干什么?”年轻的农人转过身,只见刀光一闪,他的头和身子便分了家。
“谁还要回家的?”大牛扫视这众人,杀气四溢,“再敢闹事,可不就是脑袋搬家这么简单!”
农人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两股颤颤。
那尖嘴猴腮的农人劝道:“既然都已经造反了,左右都是一个死,不如干脆豁出去算了,万一成功了,我们还能捞个官儿当当呢,而且那京城里的贪官多,随便杀一两个,我们几辈子都用不完。”
农人们的面色好看了些,坐了下来,没人再提回家这件事。
郭大和那老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