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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民变;虎符(一) ...

  •   官道上,一匹马驮着一大一小疾驰着,太阳少见地出现在秋季,屡屡阳光照在干裂的路上,被疾驰的马儿溅起半人来高的尘土。

      春草惨白着脸坐在马上,连日来看见这么多令人心惊动魄的事情,春草一闭上眼,不是那僵硬吓人的木偶,就是白逊满脸鲜血的模样。

      和来时不同,这次回程的路上,春草几乎夜夜做噩梦,坐在马上晕晕乎乎的,看着头顶的太阳,觉得眼前一黑。

      李植还没有发现春草的异样,夹了夹马肚,让马儿加快速度。

      如今白逊已死,敖方手里没了拿捏皇帝的把柄,想到这里,他就想立马回到京城,将怀里的供词交给皇上,将敖方这个大奸臣拿下。

      李植想到这里,整个人热血沸腾,又踢了踢马肚子,马儿打着响鼻,口吐白沫地跑着。

      就在这时,李植身前的春草突然身子一软,摔下马来。

      “春草!”李植一惊,连忙勒住马,来到春草身边。

      万幸,春草只是晕了过去。

      李植看着春草干裂的嘴唇,发现她的额头烫的吓人,不由在心里自责,春草一个小孩子,见到那般血腥的东西受到了惊吓,自己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只一门心思想着快点回京,这些时日也没好好休息,害得她生病。

      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记得在不远处刚好就有一个茶寮。

      李植的记忆从小就很好,凡事过目不忘,在练武的时候,只需要师父打上一遍他便能记住,来时他不经意一瞟,便记住了这里有一个茶寮。

      “劳驾,来壶热茶。”李植走进茶寮对老板说道。

      “好嘞!您稍等。”老板花白着胡子,一瘸一拐地将茶壶端了上来,不在意地瞟了眼李植怀里的春草,问道:“客人,这小公子是生病了吗?”

      李植点点头。

      “可否让小的看看?”老板说道,怕李植不愿,又说道,“在下曾经好歹也是个赤脚郎中,走南闯北地看了不少病,老了才回道乡里,开个茶铺。”

      李植闻言,心里的大石松了松,笑了起来:“真的吗?烦请老丈看看这孩子。”

      老板上前把了把春草的脉,说道:“娃子是受了惊吓,惊悸而导致的高热,我这里刚好有几副药,你拿去给娃子煎了喝,喝完了就好了。”

      李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站起身给老板行礼道谢,老板摆摆手,一瘸一拐地往后面拿药去了。

      就在老板转身拿药的时候,李植立刻冷了脸,抱起春草就往外走。

      还没等走出茶铺,破空之声传来,一柄剑横在了李植面前。

      李植认得这把剑,在崖州的时候,这把剑的主人曾三番几次想杀掉他,最后都没有成功。

      而剑的主人,便是敖方手下第一剑客,平溪。

      平溪对李植挑衅一笑:“别急着走啊,不想给你家娃子拿药治病了?”

      说完不等李植反应,剑锋一转,朝李植刺了过来。

      李植一手抱着春草,一手抽出软剑反击,没过几招,平溪便被李植打得节节败退。

      平溪嫉妒地看着李植,几月没见,李植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他咬咬牙,自从遇到李植,自己就没在他手上讨到便宜,敖方对他也越来越不满,没想到自己这几个月加倍训练,却还是打不过李植。

      想到这里,他更加不忿,之后出剑招招不对着李植,而是对着李植怀里的春草。

      李植看出了平溪的意图,一把剑使得得心应手,让平溪找不到机会伤害春草。

      就在此刻,一股凌厉的气息从李植背后袭来,李植隔开平溪的剑,向下一弯,堪堪躲过擦着鼻尖而过的流星锤。

      是茶寮的老板。

      千斤重的流星锤在他手里如同玩具一样,老板嘎嘎一笑:“你这小子倒挺灵,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那双比女人还嫩的手出卖了你,一个走南闯北的郎中,怎么可能有那样一双手?”李植说道,将怀里的春草抱得更紧了。

      与刺杀白逊的人不同,这些敖方的手下,不杀掉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沧州,凤阳县,“完钱粮”碑前。

      农人们背着大米,在碑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一个老人来交米,米刚刚冒过斗尖,老人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士兵用脚一踢斗,刚刚越过容器的米尖儿顺着就滑了下去,士兵不耐烦地说道:“不够,再装。”

      “我用家里的斗量过的,刚好十斗米!”老人愤怒道,士兵不耐地说道:“不够就是不够,没看见这没装满吗?”

      “一定是你们做了手脚!”老人颤抖着嘴唇,扑上去欲看清,却被士兵重重推到地上,而后又被踢了一脚。

      老人不服地说道:“我们在家量得好好的,明明是你的斗有问题!”

      “胡说!”士兵取下腰间的鞭子,朝那老人狠狠打去,老人被抽得皮开肉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爷爷!”人群中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儿跑了出来,抱住老人,用小小的身躯挡住老人。

      那士兵眉头一挑,鞭子依旧打了下去,老人怕孩子受伤,连忙将孩子抱住,干瘦的背上又是一道道血痕。

      每一次交粮,都会在家量好,到了这里都说少了,那公家的斗仿佛装不满似的,无论多少米装进去,都填不满。

      一个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士兵的鞭子,往前一拽,士兵倒在了地上,壮汉说道:“够了,你们太过分了!”

      周围的几个士兵听到动静,解下腰间的鞭子走了过来,扶起地上的士兵,那士兵摔了个狗吃屎,说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士兵们抽起鞭子朝壮汉打去,壮汉不敌,倒在地上。

      领队的士兵指着地上三人,对着农人们说道:“看到没有,和我们作对,这就是下场。”

      他看着那些已经交完米的农人们说道:“你们那点儿米,根本不够十斗,你们回去再装十斗来!否则,你们就是逃避粮税,等着被杀头吧!”

      “还装十斗?”农人们面面相觑,怒火中烧,一个老丈出来说道,“米都交了粮税,那我们吃什么!”

      那士兵白了他一眼:“我管你吃什么,反正明天这个时候,你们都得再拿十斗米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明明是你们的斗出了问题,还诬赖我们,你们这些贪官!”

      “对!明明是你们的斗出了问题!”农人们的愤怒地说道,一步步地走上前。

      “干什么!干什么!”领队的士兵拿着鞭子,指着农人们吼道,“你们要造反吗?来人!”

      其他几个士兵停下抽打壮汉,走上前来,领队士兵指着农人们说:“把这些反贼都给我抓起来!”

      农人们一听,有些害怕地停下脚步。

      那领队士兵得意一笑,这时,躺在地上,鲜血直流的壮汉站了起来,喘着粗用力一推面前的斗。

      “哗啦啦!”

      大米倒了出来,那壮汉拿起斗的底部对着农人们一举,说道:“大家看,这斗底有一个洞,这样的斗,别是十斗,就是百斗、千斗也装不满!”

      他看着周围被吓到的农人们说:“兄弟们,我们没日没夜地在田里劳作,好容易收成好一点儿了,以为今年可以有余粮,没想到,这些贪官不仅连余粮,连我们的口粮也要拿去!”

      “兄弟们,我们种地不就是为了活着吗?可现在官府让我们活不下去了,那我们为什么要交粮?”

      壮汉深吸一口气,有一个士兵伸出鞭子又来来打,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士兵的鞭子,将那士兵举过头顶,狠狠地摔在地上:“兄弟们,现在官府又说我们要造反,是反贼!”

      “我们踏踏实实地种地、交粮,被克扣口粮不说,现在又说我们是反贼。”那壮汉瞪着眼睛,气喘吁吁地说,“官府不仁,咱们再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迟早有一天要被官府逼死。”

      “与其这样,不如反了!”

      “对,反了!”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农人们一听,怒目圆睁,反了!

      敖府,户部尚书荆布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看见敖方,一把抓住敖方的袍子,慌张地说道:“敖相,敖相不好了!”

      敖方嫌弃地看着荆布,问道:“怎么了?”

      “沧州凤阳县收粮的官兵与农人发生了争执,打了起来,现在那些刁民聚在一起,要反!”

      敖方眉头也不皱一下地说道:“反了就反了呗,几个刁民能成什么气候?”

      “可是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批流人加入了这批刁民里面,这批流人有一万来人,再加上沿途加入的刁民,一共三万来人,正朝京城打了过来!”荆布慌张地说道,沧州知府已经被他们祭了旗!”

      “什么?!”敖方一惊,放下杯子问道,“他们的兵器从何而来?”

      “似乎是那流人所给。”荆布惨白着脸说道。

      “这是民变!我去见皇上。”敖方起身朝外走,“此时只能请皇上用虎符调动大军,才能镇压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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