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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场乌龙戏 我不过是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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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酉时,沈宴担心露馅,只能生拉硬拽着姚说和花承乾去了青吟巷。
他那会敢撒谎是知道温叙不会拿这种事去问姚说,信不信那些鬼话他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想先苟活下来,有命在,那后面的一切才都好说。
可真到了青吟巷,他倒有些慌了。
他虽二十好几却还是个雏儿,刚上大学那会也交到过一个男朋友,但小手还没摸就先被戴了绿帽子,突然见着满楼都是花枝招展要往他身上蹭蹭摸摸揩油的女人,难免又慌又窘又隔应,偏偏他这具身体是个风月老手,他又不能露馅,只能硬着头皮被哄着喝了几杯酒。
夜里又落了场小雨,沈宴浅喝几杯酒后燥得热,也就没乘马车,一路走回去,湿了大半衣衫。
钟管家提灯等在门口,亲自把人送回院里去,吩咐下人煮来姜汤,又让人准备药浴驱寒,沈宴哭笑不得。
“钟伯,你去睡吧,让几个年轻的伺候着就行了。”沈宴心疼他一大把年纪,也怪不容易的。
“这哪行!”钟管家一边给他脱淋湿的外衣,一边说,“他们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他喋喋不休,“少爷,现在已经入秋了,你要紧着点自己的身子,别老让王爷担心。王爷今年已经五十四了,你也该懂点事收收心,前几日我瞧见王爷束发,底下多了好些白的……他要替官家忧心朝堂的事,又要留几分精力顾着你和常年在外的霁哥儿,虽然王爷从来不说,但他也是会累的,他……”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宴眼眶一热,竟被钟管家说得有些想家了。
他其实身世挺凄惨的,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才被外公抚养长大——可一个半截入土的人累死累活拉扯他上了大学后也终于“功成身退”,留下他一人品着四时冷暖。
见沈宴垂着头不出声,钟管家便知他又没在听。本以为这次沈宴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沈宴却认认真真应了一声好,然后自个拿过干净的里衣去泡澡。
钟管家在原地愣了愣,瞧着沈宴有些悲伤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
沈宴一觉醒来又是条打满鸡血的好汉,他没时间伤春悲秋,眼见剧情即将推进到二十章,他还是保命要紧。
他捋了捋思路,温叙不待见他,一是他豪取强夺让温叙沦为男妻成了笑柄,二是为此丢了大好仕途,三是打乱了温叙谋划多年的复仇计划。
要想刷好感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帮温叙复仇,让他平步青云,活到最后。当然温叙现在不信任他,他无法接触到密谋的核心,还不如先去调查当年温叙父亲的死因,再从中入手。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为大婚之夜的荒唐之举向温叙道个歉,以缓解好感度持续下滑的风险。
可要如何道歉才不失诚意,又能让温叙看了不降低好感度呢?
沈宴又发起愁来。
系统也想早日升级,友情提供帮助——写道歉信。
沈宴一听就觉得可行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他肚子里的墨水根本不足以让他把这样错综复杂、又极需语言技术含量的东西表达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何况在一个文状元面前舞文弄墨,就同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何必自取其辱。
系统只好解释:“虽然系统现在版本过低,但推进剧情的基本功能还是有的,如果宿主想升级,除了提升好感度之外,也可以试着提升和系统的亲密度。”
沈宴哼了哼,“你想诓我帮你完成KPI,以为我看不出来?”
系统委屈得嘤嘤嘤,“人家完成KPI也是能升级的,到时就能给宿主提供更多更优质的服务,让宿主更好地提升反派好感度了,让……”
沈宴直接打断:“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拒绝画饼,拒绝PUA!”
僵持了半柱香,到底还是沈宴妥协了,反派好感度和系统亲密度总得提升一个吧,前者遥遥无期,后者虽然有点无语,但可行性还蛮高的。
沈宴只得接受系统发布的“写道歉信”任务,但他立在案前写写画画半天,什么也写不出来,几次想放弃:“我为什么不能挑个什么奇珍异宝,送钱也行,给他打一顿出气也可以,哪个不比写这破玩意强!”
系统赶紧安抚,“宿主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
沈宴有气无力,“求求你,闭嘴吧!”
系统只好说:“其实这个任务是道选择题。”
沈宴气得当即从位置上跳起来,“那你不早说!”
系统难得好心一次,“但系统觉得你还是自己写的比较好。”
沈宴一看屏幕上的选项,气得老血直喷云霄殿!
A霸道范儿:我有错,但需要一辈子向你解释,所以你现在不原谅我,以后也得原谅,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B绿茶味儿:我不过是犯了每个好色之徒都会犯的错,哥哥这么善解人意不会真的生气吧?我只是太喜欢哥哥了,多一个人爱哥哥不好吗……
C高情商:之前的事是我的不是,请你出门右转看一看,那三层台阶,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沈宴无力瘫在椅子里,“让我活着,是不是难为你了?”
前两个都什么玩意儿,最后一个还好,只是不知道温叙能不能听得出是在给他台阶下。
系统:“系统为您默哀三秒。”
沈宴累了,“一定要三选一?”
系统:“这是非强制性的选择题哦,宿主是可以放弃选择的,但会错过系统价值20的反派爽度奖励值。”
才20!身为系统怎能如此抠搜。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想在温叙身上得到20的反派爽度还蛮艰难的,至少现阶段这是属于做梦都得不到的分值。
行吧,20就20,也好过没有。
沈宴自暴自弃,选了C。
但他怕这封信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歉意和示好,又怕温叙觉得这是一种怠慢,只好让方言去挑拣几件好的东西一起送过去。
可方言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送礼是想向温叙讨了那白莲花,毕竟沈某人前日还猥琐地调戏过人家,以方言伺候了这位主六七年的经验来看,这好色胚子是又起了歹心。
所以方言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沈宴的藏宝室挑了几件宝贝,又买了一笼十分可爱的兔子,合着那封信一起让手底下的人分别给温叙和白莲花送去。
可底下的人是刚来的,人其实机灵,但坏在看了不少沈宴和温叙的话本子,便先入为主地以为兔子是他们小王爷要送去讨小王妃欢喜的,而那几件宝贝则是小王爷爱屋及乌赏给白莲花的,所以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打心底里替小王爷和小王妃之间的恩爱和睦感到高兴,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去复命。
而收到兔子的温叙和近侍,双双沉默。
乘旭率先怒道:“好一个沈开霁!知道主人您属兔,先是当着您的面烤兔吃,现在又给您送兔!”
温叙起身出屋,依着信中指示找到了那个小台阶,只是上头放满了先前整理院子时无处搁置的杂物,这几日又下过雨,陈年旧尘黑压压粘在阶面上,还怪恶心的。
乘旭不太明白,“这信里写的是几个意思,是要送您这堆破铜烂铁么!”
温叙眸色微沉,面上有了丝狠戾,“信只是遮掩,他是在警告我,我如今入了裕亲王俯,不仅是将身家性命交到了他老子和皇帝的眼皮底下,还已经是一条随时能任人践踏的烂命,是要我安分守己。”
乘旭气得面色都涨红了,“这姓沈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堵了您的仕途,表面装得客客气气,背地里又变了法子来威胁震慑!”
温叙缓了缓,敛去了怒色,“气什么,不过一些小伎俩而已,我让你备的五石散呢?”
乘旭赶紧掏出来给他看,“早准备好了,主人这是打算……”
温叙睨了眼笼子里的红眼小白兔,轻声说:“每日下在沈开霁的饭食里,不多,半包就好。”
乘旭领命,“那这些兔子……”
温叙看也不多看一眼,“杀了吃了都行,别脏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