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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钮祜禄?宴 “昨日还叫 ...

  •   眼见温叙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个提刀的侍卫,一主一仆面无表情,每一步都似踩在沈宴的天灵盖上,他不由恘出一身冷汗。
      但他已经不是刚穿书过来的萌新了,历经这几个月的毒打,现在的他是沈?钮祜禄?宴——即便内里已经惊慌失措屁滚尿流,可表面作为一个世家子弟的仪态和风姿还是得装的。
      何况温叙这人生性多疑,若觉察出他与先前的不同,也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下场。
      他故作镇定,决定来一句从容的开场白,“温状元,今儿起的这么早?”
      虽然是逢场作戏,可昨晚好歹是大婚之夜,也太不给他这个好色之徒面子了。
      温叙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漂亮桃花眸微微一抬,“小王爷也挺早,巳时末就起了。”
      听听这嫌弃的语气,怪像个小怨妇,若被不知道的人听了去,怕是要认为他沈宴昨晚雄风不振。
      不过,沈宴害怕他翻昨晚的旧账,他不提沈宴就没敢自己找死,只好抬头望天,甩出搭话金句:“今天天气真不错。”
      老天很给面子地打了个响雷。
      沈宴背着手,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是挺好,待会还会下雨。”
      沈宴尴尬地舔了舔唇,“温状元,我……”
      温叙打断他,“昨日还叫小甜心,今日就叫温状元了?”
      沈宴:“……”
      是我幻听了,还是他嘴瓢了?
      不过想想,剧本里的他确实是这么称呼温叙来着……真是造孽。
      沈宴瞥了眼他身后的白莲花,嘴角掀了掀,“昨日还非我不可,怎今日就在这撩拨旁人了,让我好生难过。”
      这要笑不笑的模样,沈宴直接抖了三抖。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样恶心人的招数,也太自损八百了,不愧是反派。
      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温馨提醒宿主哦,反派愤怒值+20,当前愤怒总值为520。哇噢,反派连愤怒值都是爱您的数字,宿主要再接再厉哦。”
      沈宴:“……”
      他现在已经混到连系统都可以点嘲讽技能的地步了吗……
      他只好道:“我其实……”
      “表哥~”毫无存在感的白莲花忽然娇嗔了一声,“你误会了,方才小王爷并没有撩拨我的意思。”
      那你还一脸忸怩娇羞的模样捏着帕子!
      沈宴怕死,赶紧解释,“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
      温叙已经敛了笑意,“那就不要说。”
      “……”你是不是玩不起!
      “哎哟,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钟管家急匆匆从回廊跑下来,“王爷找您半天了。”
      沈宴如遇救星,差点就想掏小手绢擦一把辛酸泪,但一听裕亲王找自己,他就禁不住哆嗦,当即反思自己在上个剧本里是不是又闯了什么要讨打的祸。
      虽然他才穿书不久,但因为作死太多,已经继承了这具身体前主人听到爹就条件反射要发抖的特性——因为他这便宜爹平时要见他都是直接风风火火扛着棍来的,如果到了让人传唤他过去的地步,那就完犊子了,等着他的指不定是什么酷刑!
      沈宴哆嗦了下,“怎,怎么了?”
      “您去就知道了。”钟管家转向温叙,“见过温郎君,劳烦您也去一趟前厅,王爷有请。”
      要说裕亲王当年好歹也是意气风发的美少年,跟随皇帝四处征战的功绩可歌可泣,被天下各路说书人讲得天花乱坠,感动了大明王朝子民三代人。
      如今他天命之年都快过半了,风姿比起当年已然逊色太多,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成为当下话本届的热门人物——新科状元的助攻老丈人。
      这还是他今日早朝被死对头嘲讽时才知道的,出了宫就赶紧命家将搜罗来相关话本,草草看了几本后被气得个半死。
      话本里说什么的都有——小王爷强抢民男,裕亲王溺爱儿子,亲自将温叙洗白白捆上儿子的床,纵着儿子霸王强上弓,玷污了上京百万少女的梦中情郎。
      再比如他手里这本,讲的是沈宴和温叙其实早早就苟且……呸,是暗中来往,奈何温叙舍不得功名,所以舍弃了小王爷,小王爷伤心欲绝,一怒之下就当街把人拦了。而裕亲王为二人的爱情故事感动,丢着老脸给二人求来赐婚,让二人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个屁!
      裕亲王赶紧喝口水浇一浇心头火,虽说这出“好戏”是他自己一手办成的,也知道会为此饱受些不太好的非议,他早就打定主意如何应对同僚的弹劾,但他属实没想到会被写进话本“传唱”,戏份还占挺多!搞得现在各路不怀好意或看戏的家伙都掀着他的脸皮打趣,再戳着他的脊梁骨嘲讽。
      见温叙进来,他看也不看自己那混账儿子一眼,直接让温叙入座,嘘寒问暖:“昨晚宿得可好?府中一切可还习惯?若是短缺了什么,尽管吩咐钟管家。”
      说到昨晚,沈宴就眼皮一跳,正好对上温叙扫过来的目光,不由紧张起来。
      不等温叙开口,裕亲王已经冲着他大喝一声,“逆子,你给我跪下!”
      完了,他爹果然知道昨晚的事了!
      沈宴又一哆嗦,每次跪下都是上家法,他企图垂死挣扎:“父亲,书里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裕亲王抄起了桌上的鸡毛掸子。
      沈宴扑通跪下,快准狠,“但书里也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裕亲王这才坐回去,“你今天就给我跪在这,好好反省!”
      几个月前,沈宴落水的事把裕亲王吓得够呛,好不容易救回来,他就什么都依着沈宴,东南西北他说往哪走,阖家老小就都得跟去捧着含着。
      若不是沈宴为了温叙寻死觅活,半个王府被闹得鸡犬不宁,沈宴他哥相隔千里也为此差点少年白头,裕亲王是断不会拉下一张老脸去求自己的皇兄跟着一块胡闹的。
      这场婚事本就是他和皇帝为了安抚沈宴的逢场作戏,可沈宴并不晓得其中内幕,即便他早早命人将温叙安置在别的院子里,可沈宴这混账东西居然敢趁着酒席把人灌醉拖进了卧房,好在没酿成大祸,不然他得如何给人家一个交代。
      沈宴很委屈,又不是他灌的酒,也不是他把人带回房的,更不是他想轻薄了温叙。
      他偷瞄了默不作声喝着茶的温叙,壮起胆子想把那群狐朋狗友挨个拉出来申斥,“父亲,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裕亲王气得又拿起鸡毛掸子,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今天就看看一个巴掌能不能打响你这身浪骨头!”
      沈宴赶紧跳起来去抱房柱,“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我那是喝多了,一时糊涂……”
      裕亲王追着他打,“我看你是喝酒壮胆!”
      沈宴被打得嗷嗷叫,但其实根本不痛,别看裕亲王好像下手很重,可力道控制得比鸡毛掸子上的羽毛还要轻。
      沈宴忽然福至心灵,不逃了,“你打死我吧,你就打死我吧,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寡夫也别给我上坟!”
      说得什么乱七八糟,裕亲王抽了抽嘴角,追着他又跑了半柱香。
      沈宴实在是跑不动了,像个小鸡仔似的被拎着,裕亲王扬起鸡毛掸子就要抽,可举了半天,也不见温叙出言相劝,父子俩一时面面相觑。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沈宴只好继续卖力地演,“你打啊,怎么不打了,打死我算了!”
      裕亲王只好配合,“你以为我不敢吗!”
      沈宴伸长了脖子,趁机瞄了瞄温叙:“那你来啊!”
      裕亲王也朝后瞥了瞥,“我真打了啊……”
      这示意为勉太过明显,温叙只好放下茶杯,说出了父子俩等待已久的话:“王爷,要不还是算了吧……”
      裕亲王这才放下举累了的手,可还没等沈宴庆幸自己暂且逃过一劫,就听温叙接着说:“打一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王爷最是明辨是非,相信自会给月白一个交代。”
      月白,是他的字。
      裕亲王只好恨铁不成钢地剮了沈宴一眼,你自己作的死,自求多福吧!
      裕亲王坐回去,“犬子顽劣,府上的老管家都看不住他,若他行事鲁莽,你不必对他客气。”
      这是客套话,温叙不傻,全上京城都知道,裕亲王的正妻早逝,多年来只有两个子嗣,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尽管多有毒打,但袒护偏爱起来也是无人能出其右,不然迎娶男人这种事怎么可能纵容得出来。
      但温叙到底是得了官家青眼的国之栋梁,且又不是真的入了他们沈家的门,有求于人嘛,让人遭了这样的屈辱,总得安抚安抚,给他一个面子的。
      温叙也就顺着答道:“无妨,助人为乐胜造七级浮屠。”
      沈宴杵在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埋汰。
      系统又窜了出来,嘤咛两声:“恭喜宿主又喜提20反派愤怒值,当前愤怒总值为540,反派爽度为—350,no zuo no die,请宿主珍惜生命。”
      沈宴:“……”
      一个时辰不到就增加了四十,这也太多了吧!
      裕亲王又说:“你的调令我听说了,让你误了前程,还损了清誉,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我们沈家为了避嫌,仕途上恐怕无法帮你,但旁的都好说,你只管开口,莫要委屈了自己。”
      只是客套话而已,温叙并不在意,“王爷不必如此,翰林院也挺好的,男儿志在四方,去哪都无妨。”
      自古能入翰林的文人志士,后来大多都身居内阁,温叙是有慧根的,虽然无法再进东宫,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裕亲王心中已然猜测七八分,面上却仍慈眉善目地笑着宽慰,“你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又心性极佳,日后多的是大造化。”
      温叙看着他,一脸坦荡,“那就承王爷吉言了……”
      状况外的沈宴终于听出了两人在打机锋,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才敢细思调令的事。
      他一不小心说出了心中所想,伺候他的方言就搭腔:“温郎君先前确实是要做太子洗马的,但有好些朝臣上奏弹劾他和少爷您这一桩婚事太过荒唐,官家迫于压力,只得将他调往翰林院,调令今早就已经下来了。”
      沈宴暗暗一惊,难怪温叙今天没去东宫,难怪一上来就是飙升的愤怒值,当时他还觉得分值扣得太离谱,现在却又觉得已经手下留情。
      温叙如今进不去东宫,没了年幼太子这层表象,复仇打计也就被打乱,只能再重新密谋。
      方言端水给他净手,自顾自说:“小的还听说,温郎君虽然是文曲星下凡,可到底出身寒门,那些个士族大老爷们都瞧不上他,尽管官家是个爱才的,却也拗不过臣子们的冒死进谏,就只得让温郎君吃下这个黄莲……翰林院也不是不好,但小的听说那里头全是世家士族,只怕温郎君是羊入狼腹,仕途上注定不会太好了……”
      见着温叙的脸色愈发不好,方言便识趣儿地住了嘴,方才在外间,钟管家让他将此事对沈宴透个底,只需点到为止。
      钟管家也是担心温叙会为此迁怒沈宴,想让沈宴警醒提防,可他这会没心思担心这个,只是一个劲儿问系统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系统嘤嘤两声,“这不是原著中存在的剧情,按理是可以申请补救的,但由于反派爽度过低,且判定有持续下降的风险,所以补救功能被控制中心冻结,宿主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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