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情 梦中缘》清川灯火

3、第 3 章 你能斗得过

　　皇上抬手示意落默起身：“默默免礼了。”“谢父皇。”落默直起身，转头朝一边的空位走去。
　　走到位子前，落默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坐下去——那把空着的椅子上涂了糨糊。她看向落樱素，落樱素察觉到落默犀利的目光，从桌上捧起一杯茶喝，别过头，躲过落默的目光。心虚了是么？落默挑了一下眉。
　　她不再看落樱素，转而对另一边的落梵说：“二姐，我们可以换个位子坐么？”落樱素咬着牙暗想：“这小丫头片子，二姐二姐的倒是叫得亲热，但是在这广庭大众之下还敢说这话，这不就是在说椅子上被做了什么手脚，不跟别人换偏偏跟落梵换这不就说明这椅子上的手脚是落梵做的么？而落梵脑子不好是众人皆知，她这么做肯定是受人指使。谁会这样对待堂堂的皇宫三公主呢？就那么几个，排除法做一下就只有她落樱素了。这是话里有刺啊！”
　　落默用余光瞥了落樱素，看见她那阴沉的脸，看来这糨糊果真是落樱素涂的。不对，应该是落樱素指使落梵干的。她太了解这落梵和落樱素了，落樱素哪会亲自动手，能呆在皇宫里也都不是傻子，除了落梵，谁还能这么好使唤下手。不过，落樱素有个弱点，那就是沉不住气，落默还没说什么，她就黑了脸，这不就是明摆着么？既然她这么沉不住气，那正好，落默可以好好利用这一弱点治治她，她三公主可不是任人鱼肉的。
　　落梵脑子虽然不好，但是还是能感受到落默目光中的锐利。她明显慌了，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落樱素。落樱素气得恨不能打她一巴掌。“蠢货，这不就暴露了背后的主谋是我么！”落樱素瞪了她一眼。落梵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落樱素肯定不让自己招出她。于是，她答道：“都是一样的椅子，怎么非要坐我的椅子，难不成你的椅子上有什么东西么？”落默紧接着：“是的，我的椅子上就是有东西，是糨糊。”
　　此话一出，皇上都皱起了眉头。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阮棠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是那落樱素干的没跑了。皇上想给落默换一把椅子坐，皇后阻止了，在皇上耳边低语：“让默默自己解决吧，早晚她要自己面对她的两个姐姐的刁难的。我相信她会处理的很好。”皇上觉得有道理，便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宾客们好好吃席。
　　落梵没想到落默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落樱素一边假笑一边为落梵解围：“三妹，糨糊怎么了？糨糊是面粉做的，面粉是大米做的，你不就是相当于坐在大米上么？怎么了，还不好意思了？这么好面子么？”
　　落默冷笑一声，这狡辩应该也算能够糊弄过去了，但是，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大米是粮食，种出粮食有多不容易就不用我说了吧？我们把这么辛苦种出来的粮食拿来坐，你觉得那些劳动者们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落国虽然国力强盛，但若都是有像大公主这样的想法，那么再强的国家也会因为浪费而衰败。而且，糨糊之所以称为糨糊，就是因为它经过加工，有了黏性，跟坐在其他东西上面是不一样的。所以，大公主若是觉得可以接受衣裙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并且还是坚持刚才的想法的话，我跟你换。”
　　落樱素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落默，说的她无言以对。偏偏她害提到了跟国家有关的，这下皇上不欣赏、不支持才怪。现在这情况，只能认输。
　　“三妹说得有道理，姐姐佩服。不过姐姐有洁癖，让落梵姐姐跟你换吧！”落樱素说完，不再看她。
　　这不就是嫌我脏么？我还没坐呢，就这么抗拒，也不知道是谁更脏。
　　落梵见这情形，只好换了座位。
　　阮棠看戏看到这，对落默的印象明确了一些：伶牙俐齿，能软能硬，就算要输，也要把对方撕下一层皮带下一层肉。
　　落默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落樱素因为计谋没得逞还被狠狠反击感到恼火，侧过身，对站在位子边的贴身丫鬟许倩说了几句，然后许倩走开了。有情况。落默警惕起来。阮棠也看见了，猜想这次落樱素要给落默下毒了，不由得为她紧张起来。不对，落默跟她无亲无故，她为什么要担心？阮棠在心里估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其实是对可能给落默下的毒感兴趣。
　　果不其然，一会儿，许倩给落默端来了一杯带有果子的酒，放在落默的桌子上。
　　“三妹，这是姐姐我命人专门为你调制的果酒，有美容养颜之效，又甚是好喝，三妹尝尝吧。”落樱素笑里藏刀，落默有所防备。
　　她才刚刚戳破了落樱素的阴谋，这就给她果酒喝，必定有诈。
　　落默淡淡一笑：“大公主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接呢？况且，”落默顿了顿，“我天生丽质，这美容养颜的九还是大公主自己留着吧。”
　　落樱素听出话里有刺。把自己夸的那么高，再说我丑？可笑。“三妹，姐姐可不能再美下去了，不然衬得三妹你多不如人啊！而且，三妹你快喝吧，凉了毒效……不对，凉了就不好喝了。”落樱素一时说漏嘴了。落默冷笑了一声：“大公主的好意我怎能不收下呢，但是这酒里还有果子，我还是第一次喝我不知道该怎么喝才能达到美容的效果，要不然大公主示范一下？”目光又落在落梵身上：“要不然二姐喝吧？”
　　落樱素恨恨的揉了一把裙子，怪落默太过伶牙俐齿了。那酒不是她不喝，而是那酒里的果子是有剧毒的。若给落梵喝下，即使落梵不受宠，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再加上落默这张嘴，不仅许倩被斩，她自己也会因为毒害妹妹而被流放，到时候她大公主的颜面何存？最重要的是，她和落梵一走，落默岂不就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到时候她会怎么对自己，就算她念旧情不斩，可她还有机会踏进这京城么？
　　落樱素推让着：“三妹喝吧，姐姐的一番好意难道还能有假？”落默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的确是假的。
　　此时此刻，宾客们早已心知肚明：落樱素要害落默。但是碍于皇上，一片寂静。阮棠倒是敢说敢做，见没人要揭发，便站起来，径直走上前，夺起杯子，举高：“既然你们不喝，那我喝！”然后阮棠侧过脸，对落默挤了挤眼，落默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两个女孩心有灵犀。她冲阮棠点点头。阮棠转过脸，张开嘴，杯子慢慢倾斜。落默见此故意撞了她一下，阮棠赶紧闭紧嘴，侧过身，酒全洒在了红地毯上，迅速升起一股白烟。
　　“这，这，这有毒！”一个人叫了起来。殿堂里沸腾起来。突然，四周冒起白烟，阮棠闻了闻，惊叫道：“不好，这烟有毒！大家快走！”落樱素和落梵趁着没人注意到她们跑了出去。宾客们赶紧涌出大殿。阮爱卿站在大门口，落樱素喊道：“阮爱卿，快把门关上啊！毒气要是冒出来，大家会没命的！”
　　“可是皇上、皇后、三公主和小女还在里面啊！谅臣不能关门，请大公主息怒！“
　　”老东西，滚开！你个害大家的蠢材！“落樱素用力扇了阮爱卿一巴掌，推开他，用力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