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同人-七世劫之不了情》心若如是

11、缘聚缘散总是缘 彼岸花，永

　　彼岸花，永远在彼岸绽放，
　　此岸心，无奈的此岸彷徨 。
　　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间。
　　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黄泉的悲吟……
　　爱过的、恨过的、
　　一切
　　风吹走了，就都没有了……

　　玄心正宗总坛
　　“睿王！”燕赤霞看着眼前这个越发温文如玉的男子，内心澎湃。当年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天。可惜当年把酒论道的人，剩下的还有几个？桃李依旧吐芬芳，只是不见当年人。
　　“都是老朋友了，多余的礼节有必要用在我们之间吗？”睿王扶起跪在前方的燕赤霞，柔和的说。都没变，一切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然后看着各自找到真爱。最后，为了一个不知对错的选择，各自越行越远，远到天人永隔。而他，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却仍然活着，只是，身边已没有了那个相濡以沫的身影。一切，都只为了人魔有别、正魔相争这沉甸甸的八个大字。
　　“进去谈吧！”司马三娘在一旁看着这对相交多年的老友，激动地说。她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好！好！”燕赤霞连连说着。
　　睿王却只是不停的拍着老友的手，无言的安慰。
　　“睿！赤霞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蝶舞和金斐。这些年我苟且偷生，只为再见您一面，您杀了我吧！”燕赤霞忽的留下眼泪。多少年了，这件事一直存在他的心里。他却只能将一切压在心底，因为他已找不到该寻求原谅的对象。如今，总算可以对他们有个交代了。
　　“别这样，那是舞儿和金斐的选择。他们这样做，只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难做。”睿王安慰着老友，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怪。
　　“不！”当年如果不是他默认金斐的牺牲，也许蝶舞就不会相随而去，而金光将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童年，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冰冷。是他，毁掉了一个天真少年的幸福世界。他是个刽子手。多少年，看着金光不哭不笑的模样，他的心就一阵阵揪痛。他无法面对金光，就如同他无法面对自己一样。
　　“别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来到世间的责任。而你选择的是带领玄心正宗除魔卫道。祖师遗命毕竟是要遵守的。你，能做到那样。蝶舞他们都会很感激的。”睿王递给燕赤霞一杯茶。“我以为，这些年你已经想明白了，没想到你还把自己关在牢笼里。何苦？”睿王轻轻叹息。
　　“我看着好朋友死在我的面前，同时毁掉了他唯一的孩子的童年。睿，你要我如何原谅我自己？除魔卫道，什么是魔，什么是道？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当年的我居然在一刹那间动了杀心。我算什么？我怎么配做一宗之主？”燕赤霞双手掩面，哭的像个小孩。这些话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可是现在他终于可以毫无隐藏的说出来了。
　　门外，司马三娘默默垂泪。多少年，受着折磨并不是只有一人，锥心的痛，她也有。只是，他们相知的太深，谁都不愿说出来。伤口溃烂到最后，便融入了血里。最后再看不出来，可是只须轻轻一碰，便会变本加厉的显现出来。
　　“赤霞，祖宗遗命七世怨侣出生时天降异象，杀无赦！可女皇最后也说过，若用鲜血证明，可留。想来，这便是女皇的仁慈。血的证明，是蝶舞他们作为父母该做的事。能换回金光，他们无怨无悔。而你，为什么看不开？只要金光能活着，他们就不算苦，他们就没有怨。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死了的，往往死得其所；独留下，活着的，自责痛苦。这么些年，痛也痛过了，悔也悔够了。你是否该抛开过往，看往未来了？”睿王拉开将自己掩藏在黑暗里的人。
　　“可是，睿！它们已经烂了，烂到我的心里。”燕赤霞看着眼前人，悲哀的道。
　　“那就让它留在那里。永远的留着。然后继续往前走。只有这样你才能真的知道所做的是对还是错。”睿王指指燕赤霞的胸口，说。
　　“往前走？”燕赤霞喃喃的道。多年来，他一直活在那一天，从不曾离开过。他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一直想找到答案。于是，他翻遍了所有的藏书。想从书中找到答案。可是，没有，书中没有答案。他于是冥想，闭关。想到头脑恍惚，仍然没有答案。
　　“是的，往前走！是对是错，既然在原地找不到结果，那就跨出去，答案或许就在前方。”睿王看着依旧迷茫的燕赤霞，继续诱导着。
　　“答案在前方？”燕赤霞的心跳了一下，仿佛早已凝结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答案在前方？答案在前方！哈哈哈！答案在前方。”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没想过，路总是要往前走的。他突然狂声大笑，依稀充满了年轻时的轻狂。
　　门外的司马三娘如释重负，转身离开。
　　“是的，答案在前方！”睿王看着重现豪气的老友，也露出会心的笑。这也是他在那人离开后的这些年里才想明白的。很多事，当时并不能明白，既然如此。何不敞开胸怀，大步的往前走，一切，终会有一个结果。而所有的猜测，都将会有答案。
　　“其实，这次找你，是为朝廷的事。当然，也和玄心正宗息息相关。”睿王正色道。
　　燕赤霞知道接下来要说的绝对是要事，神情也转为严肃。
　　运气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偷听。睿王开始细细说明。
　　“你是说，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出现？”燕赤霞道。
　　“是的。这便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睿王点头。
　　“当年出生的是双胞胎！怎么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燕赤霞焦躁的道，不停地用手击打着茶几。
　　看着老友这个熟悉的动作，睿王浅笑制止。“不急，命运会安排他们相遇的。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他们，然后开解他们。能不能扭转一切，全看我们怎么做，更在于他们怎么想。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我们无权阻止。我们只有尽人事听天命，然后准备好应对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燕赤霞有些了解，又有些不解。
　　“我相信三娘教的孩子，我也相信那俩个人教的孩子。给他们机会，给他们力量，让他们能摆脱宿命的安排，带给人间全新的希望。”睿王的话里满是智慧，也满是对生命的热爱。是的，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机会，就算是被诅咒的人也一样。
　　“我会安排的！”燕赤霞放心的道，解开了心里的死结，人就轻松了。
　　两人对视一眼，联袂往外走去。外面霞光满天，原来已是傍晚。迎着晚风，睿王的发丝狂野的舞动。
　　“睿！你还在想他？”燕赤霞看着身旁人如竹般挺拔的身影，透出的满是孤独。
　　“是的，从未忘记！”睿王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不恨吗？”燕赤霞迟疑的问。
　　“那么你呢？”睿王反问，“你恨那个人吗？”
　　当年的他们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约定要一起斩妖除魔，拯救苍生。却不想，遇到了他们各自命定的孽缘。他们都各自那么真心的付出过，以为可以真正的天长地久。可是，当真像大白时，才明白都是上天对他们的嘲弄。于是，他们遵从了命运的安排，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收回了不羁的自己，锁紧各自的心扉，变成长辈们期望的样子。将紧握的双手松开，让幸福飞走。然后，对立，你死我活的场面，谁都不对谁留情。
　　“那是我们各自的选择，我从未恨过。”燕赤霞道。夜空中闪烁的星仿佛他的脸，从初见的那一刻，便撩动了他的心海。他不恨他，他只恨为何生于这世道。
　　“你不恨，那么我为何要恨？”睿王答。就算知道人魔有别，他也不曾背弃过他的誓言。他与燕赤霞不同，他没有除魔卫道的责任，也不用像皇兄那样背负着天下黎民。他只求那人和他一起归隐山林，不管人间沧桑事。那人答应了他，却在那一夜狠狠地背弃了他。曾经，他只想一死了之，用死亡来报复那人的背叛。是他的皇兄，挽回了他。“很多事，不是死亡就能解决的。想不明白的事，就随它去，时间自会解释一切。睿！不要辜负父母给予你的一切。生命，是最值得珍惜的。”
　　生命是最值得珍惜的。他重复着当年皇兄的话。于是他活了下来，活着，只为再见那人一眼，询问他背弃的理由。只是，已没有了恨。
　　-视线交汇，他们看到的都只是释怀。或许，对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他们都不曾后悔。欢笑也好，眼泪也好，对他们来说，都是美好的。因为他们都已经失去了，而失去的，永远是最美的。他们都学会了用微笑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