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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七个小矮人（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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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枚像上次一样故技重施，她重新做了一张假的身份牌放进了楚桐的书包里。
做完这件事后，她重新回到客厅，静静地望向窗外，等候午夜的降临。看着她有些出神的样子，七零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好奇心又按捺不住了。终于，在十一点半的钟声响完后，就在楚枚打算出门之际，它忍不住问：“小枚，我还是想知道，你的腿，是因为在门内活下来之后治好的吗？”
“不全是。”楚枚一边开门往外走一边回答。
“还有什么别的故事吗？”
“有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进了门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吗？”
“有多有趣？”七零三的好奇心被彻底钓了起来。
楚枚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缓缓地说：“当慢慢适应了门内的任务之后，我意外地发现，门内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愿望拼死活下去的任务，还是一出现场直播！”
“什么直播？谁的直播？”
“我说过，进门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自杀，另一种是身份牌。自杀我就不提了，但你没想过，身份牌是怎么来的吗？”
“世界随机生成的吗？”
“呵，不全是。是有人在背后控制了身份牌！”
“怎么回事？”七零三吃惊地问。
“怎么说呢？自杀这种事，除了那些实在走投无路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有勇气自杀吧？而且自杀这条路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所以，身份牌便应运而生了。当有人拿到身份牌之后，他会被身份牌带进门内，他没有反抗的能力。用咱们快穿处的话来说，就是世界线的设定。”
“对，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吧，我有一次获得了一个任务奖励，得到的线索是一个时间和地点。等我照着那个时间摸到那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类似电影院的地方。我偷偷摸了进去，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我看到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些画面。原本我还没注意那是什么画面，但看着看着，我就发觉不对劲了。那些画面，是门内的逃生画面，而且是现场直播！围观的人格外兴奋，因为他们下注了，赌谁能活下来！直播看得我冷汗直流，而当我在黑暗中看到一张兴奋到扭曲的脸之后，我像掉进了冰窟一样，浑身颤抖。”
“你看到了谁？”
楚枚咬牙吐出一个名字：“黄颇，撞死我父母的肇事司机！”
“他……为什么在那？”
“如果我没坚持到直播结束，我想我就错过事情的真相了。”楚枚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恨意，哪怕这件事过去很久很久了，她还是无法原谅他。
“真相是什么？”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直播，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赌对了的人大声叫喊，无比激动！而黄颇则一脸得意地说，这种直播几乎每天都有，他们想赌的话，规矩照旧。只要有钱就可以赌！同时，他还透露，他手里有很多身份牌，如果他们有兴趣参加，或者有想参加的人选，他可以把身份牌卖给他们。”
“还可以这样吗？”
“对啊，我当时也是这么问自己的。后来，有人质疑他，身份牌是真的吗？他怎么发现身份牌的？他有用过身份牌吗？那个时候，他透露了一件事，一件让我恨不得当场杀了他的事！”
“什么事？”七零三隐约猜到，接下来的事应该很难令人接受。
果然，楚枚急促地呼出几口气，像是在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又过了几分钟，等她的呼吸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接着说：“黄颇说，他当年也得到过身份牌，那个时候，他很害怕，他不想进门。但他却知道一个关于身份牌的秘密。他说，如果你有身份牌，但是你不想被门拉进去的话，你可以找一个自愿代替你的人。如果找不到的话，还有第二种方法，你可以事先将身份牌放到其他人身上，然后设计杀死那个人，身份牌就会认定拥有者已死。”
“你是说……”七零三不敢接话了。
“是，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撞上了我们的车，撞死了我的父母，撞残了我的腿！”楚枚狠狠抓紧轮椅的扶手，压抑住悲愤地继续说了下去，“为了让人相信他，他特意播放了当初偷拍下的照片，上面是我父母以及我出车祸之后的惨状，还有他趁人不注意放的身份牌！呵，所以当年根本没什么酒驾，他很清醒！那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如果不是我阴差阳错地进了门，得到了这么一条线索，我想，我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吧！”
“更可恨的是，他发现身份牌的漏洞之后，他不仅肆意贩卖身份牌，还玩起了直播开赌局！那个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他，杀了他替我父母报仇！但是，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我没放弃，我选择不引人注意地离开，然后等一个机会。”
“等到了吗？”
“嗯，等到了，那是我获得的另一条线索。线索提示我身份牌的另一个作用。原来，只要我有身份牌，我就可以强拉另一个人进门。当我得知这一点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你拉他进门了！”
“对，虽然很不容易，但我成功地将他拉进门了。你知道当他知道自己成为直播的赌注之后，他的脸色有多精彩吗？”楚枚冷笑连连。
“后来呢？”
“为了活着离开，他出了钱，出了很多钱，想让人救他。但我却说我有任务的线索，线索提示说只要杀掉一个外来者，剩下的人就都不用死。不仅仅是这一次任务，而是可以从整个任务中解脱！大家再也不用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不是吗？这笔账大家心里都清楚。”
“小枚，你说的是真的吗？”七零三艰难地问。
“不，我骗了他们！我只是为了报仇！”楚枚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后来呢？”
“后来，他被所有的人一起杀死了，每个人都成了凶手！我成功报仇了，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为了我的谎言，就算付出死的代价，我也能瞑目了。可你猜他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七零三恍然地问：“我男神出现了，对吧？我记起来了，这件事曾经在快穿处引起过轰动！我说怎么听起来很耳熟呢！”
“对，主神出现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个任务世界而已。他解释说，黄颇本来只是个快穿处的员工，在我的世界里，他应该拿着自己的身份牌，在执行某次门内的任务时死去。但他却利用身份牌谋私，已经算是严重失职了。”
“是的，我听说，黄颇大言不惭地自诩为小世界的神，随意玩弄别人的性命。后来，作为惩罚，男神抹杀了他。”
“是的，主神修正了世界线，他取消了身份牌的设定，却保留了门和自杀的设定。我曾要求他把门也取消了，让我们活得正常一些。但他却说，门的存在，对一些陷入绝望的人来说是一种救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救赎，这才是门本身存在的意义。”
“这也是他招你进快穿处的原因吗？你知道你那时很出名吗？你是第一个干掉快穿处员工的原住民！在没有任何主角光环的照耀下，你把自己活成了主角！”七零三显得有些激动。
“我当时答应主神了，但我提了个条件：等小桐上完大学之后，我和他一起去快穿处。主神同意了。于是，四年之后，我和小桐才去了快穿处，成了正式员工，而那时我闹出的风波也平静了。”
“难怪我一时没记起这件事！小枚你可真是从小彪悍到现在啊！”七零三忍不住咋舌。
“是啊。”听着七零三的评价，楚枚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