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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幻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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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尘与掌门幻平,都是前任掌门丹阳子的弟子。
丹阳子是修仙界中有名的修行狂人,此人从不轻易收徒,除非天资根骨,并有望进入大乘期的修士,因此他收的徒弟之间年龄跨度都很大,甚至超过两千岁。
丹阳子一生共收四名徒弟,大弟子幻平、二弟子慕天、三弟子幻云、最小弟子幻尘。其中大弟子幻平也是当今的掌门,此人天资过人,十五岁筑基,二十五岁结丹,八十岁元婴,三百岁出窍,一千岁元婴,两千岁进入化神期,是当今世界唯一一位化神期修士,也是被誉为不久后唯一一位有望飞升成仙之人。
而幻尘就丹阳子掌门收大弟子幻平两千年后,遇见的第二位天资卓越之者。
幻尘本可成为像幻平一样让万人敬仰的修士,可在他十七岁那年,却受了一场重伤,灵根受创,后期虽勉强结了丹,却在未进阶。
如今已四百七十岁的他,却还只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金丹期修士在修仙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么说吧,能进入仙门修行的最终都能筑基,而资质好一点的都能进入金丹期。
在修仙界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称为高阶修士。
即是如此,幻尘区区一个金丹期修士,又是如何成为秋雾山尊主呢!
那全靠当今掌门。
幻尘从小是由师兄幻平带大,幻平待他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在幻平继任掌门后,不忍心幻尘只做一名小小的修士,因此就将秋雾山封给他,让其享有一山尊主的待遇。
这不,见秋雾山只有幻尘与秋玉两人,就想着再为其收一名徒弟,美其名曰是收徒,实际就是多个弟子,多份力多个人照顾幻尘而已。
外室弟子中,就属秋雪根基最好,此人二十三岁就结丹,虽然结丹早并不代表其以后的修道也可以顺利进阶,不过他是难得水灵根,而且不到百岁,已有进阶元婴期的兆头。
让一个正在进阶元婴期的修士,给金丹期的幻尘做弟子,就是不知这位弟子当时的心里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
甭管是啥,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李病臣掌控着这具身体,反正,他是一百个愿意。
李病臣轻轻地推开竹舍的门,一股淡淡类似橘子味的香气就迎面扑来,
竹舍内简洁明亮,闲庭雅致,靠近窗户的位置,是一张通铺的竹榻,摆有一张简桌,桌子上的香炉冒冒着轻绕的白色气体。
前厅很大,不过却能一眼望到头,李病臣向四周望了望,眉头皱起,
秋玉说幻尘在里面,可是怎么不见其踪影呢!
李病臣决定往里看一看。
正当他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右侧有动静,转过头,却见塌上一名身穿白衣男子蜷缩着身子,双手揪着胸口的领子,痛苦的拧着身子。
李病臣双目大睁,幻尘这是怎么了?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爬到竹榻上,弯下身子,轻触幻尘的肩膀:“师尊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
听到来人,幻尘才缓慢的睁开眼,然而只看了一眼,就又痛苦的闭上,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使劲的抓着胸口的位置,痛苦的摇着头。
望着幻尘紧抓胸口的手,李病臣焦急问道:“是心口,是胸口这痛吗?”
然而幻尘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不停的使劲的揪着那处。
一下
又一下
衣服都快被抓烂,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舒服些。
李病臣见状,一只手伸到幻尘的腰下,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将其拉起,抱在自己的怀中。
他抬起右掌,一道金色的灵流在指尖跳动。
幻尘是金丹期,而秋雪的这具身体是拥有金丹期大圆满即将进阶元婴期的微修为,修为高于幻尘,所以那金色灵流很容易就打进他的身体里。
李病臣想知道幻尘是哪里受伤了,因此用灵流去探病。
这也是修士中大家常用的探伤之法。
那灵流在幻尘四肢百骸穿过,又经过心脏,肝脾肾。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幻尘身上除了那颗灵根受损,其他均无碍。
修士的灵根长的同心脏无疑,不过要比其更红润更圆润一些,可幻尘的灵根却是破碎的,就像一只摔碎的碗,又被拼凑到了一起。
李病臣早年听闻幻尘灵根受创,却没想到,竟伤的这么重!
可是,他身体没伤,为何会痛成这般模样?
李病臣不知,不过看着怀中痛到已经不能自已的幻尘,他本能的将对方紧紧的抱在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对方。
竹榻上,一名白衣青年,深深的拥抱着他的师尊。
许是李病臣怀抱太过温暖,不稍片刻,幻尘身体上的疼痛就散了大半
皱着的眉头也慢慢得舒展。
苍白如纸般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幻尘安详的睡在李病臣的怀中,享受着那温暖的怀抱。
李病臣望着怀中心爱的男人,满脸都是疼惜。
幻尘长的极美,他长有一双杏核状的眸子,皮肤如凝脂,高挺的鼻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他的脸就好似天工巧匠精雕细琢,每一帧都刻在李病臣心尖上。
因为太美,李病臣一时间愣了神,连幻尘何时醒来都未发现。
于是,一双杏核眼,对上了一双丹凤眼。
幻尘眼睛瞪得大大,有点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
然而,抱着的人比他更惊讶的,李病臣看到幻尘醒来的那一刻,就差把他一把扔在塌上了。
圈着幻尘身子的双手,急速撤回,一个起身就从竹榻上退下来,站到地上后拱手行礼道:“徒儿秋雪拜见师尊。”
百年前,他就因为喝醉轻薄了幻尘,现在可不能再因徒弟趁师傅抱恙,抱师尊闹出事。
当初他已搞砸了一次,可不能把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师徒情又给搞砸了!
李病臣端的一副十分有礼的徒弟模样。
幻尘不知道这新来的徒弟刚才都看到了什么,不过却知道,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是他抱住自己,缓解了痛楚。
幻尘坐好后,整理了下仪容,有些尴尬的问道:“你就是秋雪?”
“是。”李病臣颔首应道,接着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后,道:“徒儿给师尊拜礼。”
幻尘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起来吧!”
面前的弟子,眉清目秀,一双狭长的眼睛,好似弯弯的月亮,弟子眼中满是真诚,纯善又阳光的外表,预示着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幻尘虽从方才的痛苦中缓解出来,但是他脸色仍是苍白,眼神也无力,虚弱的很。
“师尊,现在可好些?”李病臣端着一副乖顺弟子关心师尊的模样。
“已无碍。”幻尘漂亮的额眸子微微垂着,似在想什么,接着他道:“不要和别人提及今天之事。”
别人?
李病臣不解,这山上,除了他们二人就剩秋玉,你不让和别人说,那岂不是指的秋玉。
“是。”李病臣颔首应道。“可师尊刚刚为何会心口痛?”
幻尘微微愣住,对于这个问题十分的谨慎,他停了几秒后,才道:“心脏有陈年旧伤。”
心脏陈年旧伤?
可我刚刚用灵流试探过,明明是完好的。
李病臣不知幻尘为何要撒谎。
幻尘方才明明是心疼,是受到某种刺激才有的过激反应。
他捂着心脏,痛到想要哭却又哭不出来,明明是伤心至极,却又无法表述出来,才会有的表现。
可是,幻尘在为谁伤心?
今日自己被掌门幻平杀死,难道在为我?
可那怎么办可能?
李病臣摇了摇头,狭长的眼睛里是多情的无奈。
这一百年来,他每个月都会来天山派找幻尘,那人却从不肯见他!
自己给他写了上百封信,他也从未回过一封。
若说他会为自己的死难过,他是万万不信的!
李病臣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
幻尘伤心,或许是因为,自己带着魔族大军来天山派抢他,让他丢脸,名誉受损而难过吧!
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正道仙门的修士,愿意和他这个魔族中人扯上关系!
幻尘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李病臣的脸上的表情,疲惫的他,也无暇与李病臣多说些什么。
因此,很快就下了逐客令。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