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整形医院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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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两面窗帘间的缝隙跳跃进来，照亮了昏暗卧室的一隅。在阳光的照映下，空气中清晰可见地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清脆动听，陈昱声在闹钟的震动声中悠悠转醒。
纤长的手臂伸出被沿，摸到冰凉的物体后一下摁灭，扰人的声音才终于消失。陈昱声翻了个身埋在枕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起身。
简单地洗漱过后吃了一个简单的早饭后，陈昱声抓起餐桌上的录像带塞进包里，在路边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赶往北江分局。
“杜城呢？”陈昱声本想和杜城说明案件的新线索，却发现杜城不在办公室里。正好李晗路过提醒陈昱声杜城在张局办公室，沈翊也在。
陈昱声刚走到张局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争吵声，是杜城单方面对沈翊的嘲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杜城的输出，办公室内的三人顿时把目光投向门口的陈昱声。见来人是陈昱声，方才还在为杜城而头疼的张局立刻绽开了笑颜，忙招呼着陈昱声。
“是小陈啊，有什么事吗？”张局瞥见杜城还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摆了摆手让杜城起开为陈昱声让座。
杜城知道张局总是偏袒陈昱声，已经见怪不怪。陈昱声走到张局桌前，和沈翊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和张局交流起了案件的新发现。
“张局，我昨天研究了一晚。根据我的发现，我认为我们从美容院得到的视频是经过剪辑拼凑的。”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但也意味着视频中的女生和此案件没有多大的干系了。
沈翊熬了一个大夜完成的画像几乎不会对此案件起到重要的作用，得出了这个结论的杜城愉悦地在旁边嗤笑一声，成功得到了其余三人的忽视。
碰壁的杜城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手头上的照片都是他们在整容之前病历上的照片，而视频里的那些女孩已经经历了完整的整容手术，所以在身份确认上可能会有一点困难。我们已经让整容医院的刘芸确定出了三十多个人，剩下的就需要我们逐一排查。”
听了这番话的张局面露难色，感觉到了这段环节的棘手。
“其实有更快的办法，我们只要把视频中的脸还原成整容前的样子，就可以比对了。”
考虑到沈翊画像师的身份，张局觉得这个方法十分可行，点头同意了沈翊的提议。
“你能保证准确率有多少？”
“我敢保证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90以上。”
陈昱声见状赶忙止住了杜城又一次的嗤笑，杜城被陈昱声的动作弄得呛了一声。张局瞪了闹脾气的杜城一眼，略一思索对着站在旁边生闷气的杜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三个人一起吧。”
杜城顿时僵住。
即使已经证实了视频是被调换过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杜城还是让蒋峰对着沈翊的画像找到了那位女子，将她带回了警局进行例常的审问。结束了审讯，陈昱声拿着报告走进了录像室，准备给杜城过目。
“你这画得都是什么呀？随便扒拉两笔，偷工减料。”
陈昱声敲了敲门，向杜城走去，“这是视频中女子的审讯记录，你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差不多可以放人了。”
杜城接过陈昱声手中的审讯记录，大概浏览了一遍便在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陈昱声。
“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反正你也不想看这些视频，不如我留下来好了。蒋峰刚才在找你呢。”
陈昱声好声好气地打发走杜城后，拉开沈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不要在意，杜城闹脾气就是这样。”
抱着画板对着视频画着像的沈翊微微摇了摇头，“没事，我不介意。”
陈昱声收拾好被沈翊扔在桌上画好的画像，一幅一幅地翻了过去。陈昱声掂了掂手中的画纸，问沈翊还有多久才能画好。沈翊回答说不需要把视频中所有的女子都画出来，只要画出那些惊恐的和无助的就行了。陈昱声不打算看画像了，比起这个她更愿意和沈翊交流。
“为什么？”
“所有灵长类动物中人类的眼白是最大的，人类是最早使用眼白来表达情绪的。眼白的大小可以表达出惊恐、愤怒、悲伤等一系列情绪。”
陈昱声“哦”了一声，举一反三地问道：“所以不久前杜城在张局办公室所展现出来的眼白你觉得他对你的愤怒程度有多少？”
“你刚才也说过了，杜城他闹脾气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他对我的愤怒程度应该还不错？”
“你说的不错指贬义还是褒义？”
“看杜城态度喽。”
陈昱声哈哈两声，显然是被杜城小学生似的态度逗笑了。
“你这架势估计还有很久才会画好吧，那我帮你把这些画挂到墙上好了。”说着，陈昱声拿起桌上的胶水就要走向墙边。
“你确定杜城不会生气？”沈翊画完一张画像，搁下画笔好整以暇的看着陈昱声的动作。
“没有关系，他不会在意的。”
陈昱声无所谓地撇撇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和杜城的小孩子般的闹脾气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接着，狭小的空间又恢复了静谧。
陈昱声自认为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相较于自己挑起话题，她更习惯别人开展一个话题。所以每每在这种时候，陈昱声极羡慕那些可以自然地以“今天天气真好”而发起话题的人们。
然而眼下陈昱声没有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因为她有一个更为感兴趣的问题：“等哪天天气好沈老师可以为我画一张画像吗？”
沈翊没有停下画笔，低沉的嗓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陈昱声的耳朵：“我觉得今晚月色就挺美。”
陈昱声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画像，冷漠地回道：“真遗憾，我不看夏目漱石的。”
大功告成。
陈昱声退后几步，双手环胸，欣赏着自己完成的杰作，头也不回的自得地说道：“沈老师，沈老师？你认为画像这样子贴怎么样？”带着一股子恶作剧成功的味道，沈翊想道，估计又是什么作弄人的新法子。
抬头望去，只见画像被陈昱声拼成了一个全新的女人的面孔，从沈翊的位置乍一看还有那么一点杜城的影子在上面。女生转过身来，像一个偷到神往已久的糖果的孩子般朝着沈翊笑着。
沈翊哑然失笑。
“你这样作弄城队，保不齐你明天就会被他赶回家休息。”
女生听了这话仿佛更兴奋了，开心地拍了一下手说道：“这么说来效果很不错。”
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说的大概就是陈昱声了。
直到最后，陈昱声也没敢摆出这样的画来刺激杜城，转而踏踏实实地把沈翊完成的画像一丝不苟地挂在了墙上。
第二天的早上，陈昱声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大片天光照亮了这个画室。陈昱声起身，身上的外套随之掉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外套。
陈昱声捡起掉落的外套，折好放在了沈翊画架前的座椅上。陈昱声打开门发现昨晚剩下的画像沈翊已经全部整理好挂在了墙上，门外两人看到陈昱声从画室走出大吃一惊，而另外一个人则盯着沈翊远去的身影紧皱眉头。
陈昱声走到苦大仇深的杜城旁轻轻地给了他一个肘击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杜城看到明显的熬了夜的陈昱声毫不留情地留下一句“熬夜小心长皱纹”便捧着茶杯走远了。
陈昱声心里如明镜一般，杜城只是纠结于自己对沈翊的示好，而不是真的关心自己长皱纹与否。想必，杜城也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