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吾行》晴霜初旦

2、第二章 捡到猫

　　捡到猫后的第二天，柏言归起了个大早，刷牙洗脸间听到单婷一边惊讶地说着“假期怎么起这么早。”一边忙忙碌碌地准备早饭，“呦，怎么没多睡会，等会有事儿？”柏文斌放下报纸走向餐桌看了一眼柏言归，“有事，我待会要去迟昱家。”“小昱啊，听他爸爸说也是考的一中。”柏爸爸和迟爸在同一家单位工作，“是，运气好的话，我俩还能同班呢。”柏言归一手捧着粥一手拿着包子回答道，“妈，给我打包一份早饭。”
　　“带给小昱啊？挺好的，就老迟一个人带着孩子老迟工作也忙的，正好你给小昱带一份，省的他假期睡过头饭都没法吃，后天生日请小昱来家里玩啊。”“好。”
　　柏言归急匆匆地吃完饭从房间里拎出东西，换了鞋就出了门。“这小子，急什么，毛毛躁躁的。”
　　“迟哥，我到了，快给我开门。”迟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看着眼前拎着一堆东西的人，边把人带进客厅倒了杯水边无奈道“怎么来的那么早。”
　　“我好像感受到了为人父的心情。”
　　迟昱噗嗤笑了“你才多大。”
　　“很大。”
　　“啧。”
　　“小预言呢，爹爹来看你了。”言归扑向小猫，给小猫喂了奶，看着小猫依偎在脚旁，不时地喵喵叫着，柏言归把买来的猫粮猫砂都整理好。迟昱吃完柏言归带来的早饭，看着他围着小猫忙忙碌碌的样子就没有打扰他，起身准备了一盘水果盘。
　　柏言归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一直在不停地振动着，迟昱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看完小群里的消息后提醒柏言归“柏言归，你看看手机。”
　　“我看看。”柏言归看完消息说“咱们小群里的杨峯他们，非要一起给我过生日。”
　　“要不来我们酒店吃饭，星级服务，包你满意。”唐空说道。
　　“我会做饭，我们也可以出去野炊。”莫萧峰提议到。
　　“我被抓去补课了，保佑我后天’逃狱’成功。”黄小铭说完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引来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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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花八门的提议都有。
　　“要不后天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吧。”柏言归想了想在群里说了一声，他们都说“也成！”
　　杨峯信誓旦旦地保证要给柏言归准备礼物，群里纷纷响应。“害，心意我领了，人来了就行。”群里还在讨论着要准备些什么，柏言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水果不时看一看回应几句，后来他们从生日又聊到了别的地方，柏言归放下手机。说到礼物柏言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伸脚碰了碰沙发另一边的迟昱说道“不过迟哥我的礼物呢？”柏言归笑着看向迟昱，迟昱闻言故意说道“我啊、我送一份心意，领着没？”
　　“你……哎对了，咱们认识那么多年，咱们往年都送的什么。”
　　“我记得有一年你给我送的乌龟。”迟昱回忆道“后来还跑不见了，真傻。”
　　“你还送过我水晶球，一打开发着五颜六色的光里面还有跳舞的小人，当我小姑娘呢，你也傻。”
　　“你还送过一块橡皮，我说什么了？多敷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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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战十几回合之后，迟昱伸手把他头发从前往后一撸，说“反正礼物得留到后天才能揭晓，你可以先猜猜这次是什么颜色的水晶球，猴急。”
　　“啊迟昱，你找打。”柏言归扑向迟昱身上，手不安分地挠痒，迟昱把他的手攥着，坐起来说“好了别闹，饿了没，中午没人做饭，点外卖吧。”
　　“好。”
　　饭后俩人打了会游戏，柏言归在迟昱的房间睡了个下午觉，突然隐隐听到争吵声，“你还有事吗。”是迟昱的声音，而后是一个女声“钱拿着吧，小昱…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呢，我好歹生了你带了你十年。”不知道已经争吵了多久。最后是迟昱冷冷的声音：“我宁可没有被生下来，这个家你想待就待，想丢就丢，想反悔就反悔，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不会跟你走，你就当我死了吧，如你几年前所愿。”
　　女人叹了口气“小昱，我是有苦衷的。”，随后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柏言归揉着眼打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迟昱站在客厅里垂着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了眉眼，嘴角绷着看得出很是愤怒，还有悲伤。沙发上地上散落着现金和崭新的外套。“怎么了，迟哥？”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和这副场景，柏言归已经明白了几分，迟哥那出轨的妈想回来带走迟哥，既然当初抛弃了这里为什么要回来呢？柏言归见他缓缓地蹲下不说话，走过去弯腰抱住他才发觉迟昱有些微微的颤抖。
　　十六岁他还不知道的是迟哥的心里有的是怎样的创口和阴影，只觉得他好像又变成了六年前刚认识的样子，小小年纪的迟昱冷冰冰的，眼光中总是遮不住的防备和厌恶情绪，浑身仿佛都围着刺。不知道这些情绪针对的是谁还是这个世界，或许是他自己。当时只有柏言归愿意接近他，拉着他的手赖着他，这些年迟昱肉眼可见地变化着。现在柏言归只能无力地用手一下一下地抚着迟昱的背“迟哥别怕，谁都带不走你，我永远拉着你。”
　　迟昱将头抵在言归的肩膀上，良久的沉默过后。“我没事，不早了，言归你该回家了。”
　　“不回，今天我留在这，睡你那行不？”柏言归以前经常在迟昱家玩，玩的晚了顺便就住下，甚至在迟昱的卧室的衣柜里有一格是放着柏言归的衣服。
　　“嗯。”迟昱没有拒绝，柏言归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明了在迟昱家住，柏家父母表示知道了照例嘱咐了几句。把迟昱拉到沙发上坐下，柏言归把地上和沙发上的东西都用衣服的包装盒整理好放在沙发的角落里。
　　“晚上吃点什么？”
　　“不想吃。”
　　“那我也不吃。”柏言归打开电视，找到两人都喜欢看的那部喜剧片，看了一会，柏言归能感受到迟昱终于放松了下来。
　　听到门开锁的声音，柏言归望过去，是迟叔叔回来了。
　　“小言，你也在啊，晚饭吃了吗？叔叔买了烤鸭快来尝尝。”
　　“好呀。”柏言归笑着回应道“还没吃饭呢，迟哥也没吃。”
　　“爸。”迟昱走过去抱住迟友源，“怎么了这是。”迟友源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多大了这孩子，快吃饭吧。”
　　“嗯。”
　　迟昱和柏言归在餐桌上吃饭，迟友源看到了沙发上的东西，联想迟昱的表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柏言归寸步不离地跟着迟昱，直到洗漱过后已经九点钟俩人躺在床上，粘人精硬是把下午心里满满的烦躁和郁闷给挤了出去。
　　“你真粘人啊。”
　　“就粘着，我是牛皮糖。”柏言归说着用手紧紧的抱住迟昱的腰，迟昱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具熊，香香软软，就像他从小就渴望而得不到的玩具熊。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粘人精睡吧。”
　　“晚安，迟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