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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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题以后，顾越上课就一直趴着。他总感觉自己应该跟孙至唯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最后给孙至唯发了一条“傻狗”，“咣”一下把手机扔进桌肚，倚着手臂开始睡觉。
顾越学习其实并不差，只是在学期末考试的时候，因为“隔壁桌的人一直在瞟他答案，监考老师以为他俩作弊，记了几门零分”，以三百分的好成绩进了十四班。十四班人烂，教学进度慢，刚刚那种弱智题目，顾越还是会做的。
孙至唯就看着手机上方的昵称在“守护最好的越哥”和“对方正在输入中”跳来跳去，最后没了动静。他反手就扣了一个问号，顾越第一次这么吊人胃口，他倒是不习惯。当然，这条消息就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学生当久了，都练出特异功能了，顾越刚刚还睡得死沉，下课铃一响便睁眼坐直，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徐倩整理教材的时候多瞟了几眼顾越，步履匆匆回了办公室。
转头，孙至唯就在窗口，以一种极夸张的动作，喊他亲爱的越哥：“越哥！苏清绾在五班！！！”
顾越本都站起来了，“五班”一词震得他又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了眼课表，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五班毕竟是前面的班级，处在二楼，跟十四班隔了两层，听着没什么 ，但单一个来回就要花人一节下课。而非常不幸的，顾越下节课是可亲可敬的班主任的。没有请假原因无故旷课，课文罚抄五十遍。
一分钟的摇摆里，顾越从教室后门走出，左手揽着孙至唯的肩，右手拎着衣服，就义般英勇道：“唯唯，我们下节课是老班的。。”
到五班门口的时候，顾越明确的感受到了班与班之间的差距。
五班收的绝大多数学生成绩，都是中上水平，对学习也抱着奇怪的热情。明明是下课时间，门口走廊一个人没有，同学都在教室里，背书的背书，复习的复习，还有几个开始学下学期内容的。
但一个班就这么50个人，偏偏还空了几个位子。
顾越并没在班里找到苏清绾的身影，从窗口就近找了一个女同学问道：“嘿，苏清绾呢？”
女同学今年只有16岁，见过的男人虽不少，但像顾越这种长得祸害人的男人，确实少之又少。
“不，不知道。”女同学红着脸，动作僵硬的翻书。
“行吧。”顾越挑了下眉，顺手关上了窗，转身又向楼梯口去。
孙至唯屁颠屁颠的跟在顾越后面：“诶，越哥，你说五班的人都那么优秀，怎么还有往外边跑的？”
顾越白了他一眼：“怎样，你不上厕所。”
孙至唯作恍然大悟状，嘿嘿笑了两声。
走到楼梯口，孙至唯刚想开口问顾越要不要再挑时间来找苏清绾，却一下被顾越捂住了嘴。识相如孙至唯，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挣扎，而是立刻静下来。
一点点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下都会显得特别清晰，更不用说人是以正常声音说话的。
“……放我走。”苏清绾的声音是从楼梯口旁边的洁具间里传出来的，接着是两声尖锐的讥笑声。
顾越和孙至唯面面相觑。
孙至唯凑到顾越耳边，用气声说道：“越哥，洁具间可以上厕所的吗？”
顾越朝孙至唯竖了个中指，掏出手机，打字道：去，签假条
孙至唯比了个ok，径直朝五班去：“来同学，借俩假条。”
学校的洁具间说是洁具间，其实早闲置了，现在已经成为了学生们的垃圾桶。学校已经多次批评，说是再扔就要担处分，但没人听。最后学校无可奈何，重新腾了一个房间出来放洁具，原来的“洁具间”就只能定期找人来清理垃圾。
现在应该是垃圾刚被清理掉的时间，顾越仗着人高，扒着通风口看了一眼——苏清绾被三个女孩子围在中间，唯唯诺诺。
顾越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点开了录像。
“放我走。”苏清绾不知说了多少遍，声音弱的跟蚊子叫一样。
陈柯芳不屑的看着他，嘴里嗤笑道：“哎哟，这么快就想走啊。我衣服还脏着呢。”她的两个小跟班也应和着笑了两声。
“我，我道歉也道了，钱也给了，让我走……”苏清绾瞪了一眼她。
陈柯芳的怒气一下就被激起来了，她反手甩了一个巴掌：“闭嘴！你要知道，道歉和钱，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啪一声脆响，能听出来陈柯芳使了大劲。苏清绾往后退了几步，被地上的垃圾绊倒，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咬着嘴唇，却一个字憋不出来。社交障碍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陈柯芳没人惹得起。
陈父是学校投资商，为学校捐献了上亿，学校里不论谁看见他，都要鞠上一躬。陈柯芳作为家里的独生子，更是被宠成公主，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的父亲都会尽力而为，陈柯芳能在五班，也是她父亲的功劳。记得上次便有一个男生，吃饭时插了陈柯芳的队，就因为“扰乱纪律，影响严重”而被开除。
陈柯芳看着苏清绾，刚想再踹他一脚，洁具间的门开了。
陈柯芳和她的小跟班惊讶地看着顾越，恼羞成怒：“靠，手机放下！！”
顾越举着手机，无所事事道：“没事，拍个纪录片记录温馨学校生活。别停啊，你们继续。”
陈柯芳根本顾不上苏清绾，拉着跟班就去抢手机。
“你，妈的，别拍了！”陈柯芳的手每次都和手机擦肩而过，“有意思吗！”
顾越睨了她一眼：“哦，我还在拍的，你这样很狼狈哦……”
突然，陈柯芳的跟班扯了下顾越的领子，他不得不躬下身。陈柯芳眼看着就要够到手机，顾越把手举过了头顶。陈柯芳看着自己尽力也够不到的手机，满脸黑线。
“嗯，我不高，也就一米八出头，你有一米六的话，跳跳应该能够到。”说着，顾越还伸手比了比陈柯芳的身高，“嘶，你只有155吧……”
顾越刚想说多喝牛奶补补钙，陈柯芳突然“嘤”了一下，哭着跑了：“滚啊，不要乱讨论别人的身高！！！”
小跟班叹了口气，忙跟了上去。
顾越拍平了衣服上被陈柯芳抓出的褶皱，转头就准备走：“苏……清绾？回教室吧。”
“谢……谢谢。”苏清绾的声音发颤。
顾越估计是没听见过一个人声音能抖成这样，转头看苏清绾的时候，人怔住了。
苏清绾的脸被打的发肿，还有几道被陈柯芳指甲划出的血口子，平时服服帖帖的衬衫有些脏了，袖口被挽到手肘以上，小臂上是一些刚刚开始发紫的掐痕。苏清绾本就肤色白，身上的青青紫紫就更显得触目惊心。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有几滴眼泪掉下来。也许是顾越的目光太过直白，苏清绾红着脸偏过了头。
“我操……”顾越真的被苏清绾吓到了，“你去趟医务室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