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悦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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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自那日回府后，虽然没有想明白赵瑾送玉佩的用意，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回送礼物，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能媲美的玉石。
思来想去，不如反其道行之，于是特地跑到了京郊，在溪间花了一日，才找到了满意的鹅卵石。有了材料，林清连夜雕刻，细细打磨，终于在天亮之前完成。
本想着雕刻完成就送去九皇子府，但想着白日不方便隐匿，容易引人注意，便倒头睡下，待到天黑再前往。
入夜，用完晚饭，支开小红小绿，换上夜行衣，一路隐行，悄摸摸进了九皇子府，到了书房外。
林清还未进去，便从风中嗅出了浓浓的酒味，当下皱了眉，从窗子翻身而进。
刚翻身进房，就感到后颈一凉，杀意刺骨，林清凭着多年来的直觉，侧身躲开，反手用指弹开了刺来的剑身。见赵瑾一击不成又要刺来，连忙出声：“殿下，是我，林清。”
赵瑾闻言，并未撤回剑招，剑锋一转，把剑架上了林清的脖子。
“林姑娘？”赵瑾双眼朦胧似有疑惑，近身揭下林清脸上的面巾，熟悉的面容又出现在眼前。
赵瑾移开了剑，丢在地上，自己则倒在了林清身上，双手圈上了对方的脖子，道：“前几日我们才分开，怎的这才两三日不见，林姑娘便又来了我这皇子府？”
温软的身躯倒在自己的怀里，纤纤玉手环上了颈，相贴的肌肤瞬间变得火热，烧的林清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听到赵瑾问话，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弯来，竟忘了回答。
赵瑾迷离着双眼，见林清的脖颈、双颊变得通红，又不回自己的话，玩心一起，勾起一抹笑，将双唇贴近林清的耳旁，轻声道：“莫不是因为过于想念我？”
赵瑾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耳上，酥麻的感觉传遍了身体，林清觉得自己的双腿变得酥软，尽力站稳身体，心下懊恼自己不争气，被赵瑾简单的撩拨了一下，便软了身子。
林清把赵瑾从自己身上扶起，对方双眼朦胧，面上通红，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原来是喝醉了，而且醉的不清，难怪做出此等暧昧出格之事。
林清心下有些泄气，但又不知为何泄气，叹了一声，拦腰抱起对方，放到了书房的卧榻之上。
“你要放下我，你是不是要走，我不许你走~”
林清正要松开手，给赵瑾盖上被子，就被对方用力抱住了身体，倒在了赵瑾的身上。清冽温软的声音传进耳，林清的心软成一片。
她是在对我撒娇吗？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冒出，林清就止不住的兴奋起来，不过又觉得有些奇怪，赵瑾女扮男装，一向谨慎，极少露出女子娇态，与人也一直保持着距离，怎么今夜却如此？
林清清明了双眼，望着对方嫣红的双颊，道：“殿下，男女有别，你我之间不该如此亲近。”
赵瑾闻言，弯了双眼，笑道：“林姑娘，你真的如此认为吗？可是你懂医，而且医术高明，那日
我伤重昏迷，我不信你没有为我诊过脉，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林清心一紧，神色也变得凝重。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变化，赵瑾箍紧了林清的身体，道：“为了慎重，回府第二日我便唤来了府里的大夫，她是我的心腹，自小便负责给我看病，医术也十分了得。
但是在给我探过脉后，却十分震惊，惊于我的身体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给她看了我所用之药后，她便肯定，给我药的人，医术高超，我本以为那些药只是你从别处所得，但大夫告诉我，若是只有一两瓶此类丹药，可说是从别处购买。
但是，林姑娘，那日在客栈，你可是给了我不少，所以你懂医术，而且在我伤重昏迷的那段时间，你定为我把过脉，但凡医者，见到病人，第一反应就是把脉，不是吗？”
林清听见赵瑾的分析，知道是没有狡辩的可能了，也是怪他塞了那么多东西给赵瑾，所以露出了破绽。既然赵瑾已经发现自己知道她女扮男装的身份，那她要怎样对自己？
“殿下说的不错，我已知殿下真实身份，那你会如何处置我，殿下的身份该是绝密。”
赵瑾把头埋在林清的怀里，道：“我想要你陪我，一直陪着我。”
那日明白自己身份暴露，赵瑾并没有慌乱，因为她知道，林清是不会把她的身份说出去的，如果有说出去的意愿，就不会在山洞中。
明知自己身份，却要以男女有别为借口，让自己独自上药，她相信林清的为人，他是不会害她的。
听见赵瑾说想要他一直陪着她，林清呆住了，难道赵瑾不仅发现了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也知晓了自己是男扮女装？
林清没有冒然问出口，反而道：“殿下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
赵瑾把头从林清怀里抬起，道：“当然知道，我心悦你，虽然你我都是女子，可是世间女子相爱不在少数，林姑娘，你是否亦悦我乎？”
其实她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面对林清又那么多陌生的情愫。
但是，今日进宫见母后，路上竟看见两个宫女躲在假山之中互诉情肠，后来竟还做了那些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事。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喜欢上了林清，而且，女子之间也是可以相爱，能够在一起。
林清听闻赵瑾的回答，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起了一口气，赵瑾说她心悦自己？林清顿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赵瑾见林清迟迟不回答，心一下子落了下来，但是对方熟透的脸，胸腔里传出的心跳声又告诉她，林清也是喜欢她的，便鼓起勇气，又问道：“林姑娘，你是否亦悦我乎？”
亦悦我乎？
林清当然是心悦于她，只是，他不是“林姑娘”啊，而是林公子，而且，这感情进程是否过快，过于顺利了。
眼前的人儿虽然双眼迷离，但是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不过在这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林清明白了，他定下心神，回道：“殿下，我心亦悦你。”
赵瑾听到心中想要的答案，放下了心，绽放出了耀眼的笑容，再次把头埋在了林清的怀里，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胸前的衣衫渐渐湿润，怀里的人儿身躯逐渐变得颤抖，细微的哭声刺痛了林清的心。
他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抱起赵瑾，让她窝进自己怀里，并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哭声渐弱，怀中的人逐渐平静，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林清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残留的泪水，却在将要碰到那白玉无瑕的肌肤之时，缩回了手，他不敢看她的泪容，怕心会止不住的痛，也怕自己无法承受。
在看到赵瑾眼中深藏的情绪之时，他便明白了今日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为何赵瑾会酩酊大醉，为何她会直接挑明心思向自己告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心受了很重的伤啊。
心，受到了打击，受到了伤害，觉得这世间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爱她，所以才这么突然的向自己表明心迹，询问自己是否也心悦于她。
心，缺了一块，自然要用另一块补上，而他的回应就是补上的那一块。
因为能深深体会到赵瑾的悲伤，所以他的心会随之而痛。但同时又因为自己成为了那补上的一块而感到沉重。
林清是喜欢赵瑾，他的心为她而悸动，但是他的爱是达不到这么深沉，与其说爱，现在的林清还停留在喜欢这一阶段，现在就这么回应这么深沉，这么珍贵的感情，他其实是想要逃避的。
可是他真的无法忽略赵瑾眼底的伤痛，无法拒绝一颗可以为他改变性取向的心，他真的不想在本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添上一刀，所以，他，回应了。
现在无法承受，并不代表着将来也是如此，感情总是要发展的，他们，来日方长。
晨光洒进屋内，怀中的人眼睫轻颤，慢慢睁开了双眼，仰起头，看着带着熊猫眼的林清，赵瑾有些迷惑，似是不知他为何会在这里。
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有所缓解，才慢慢忆起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心下有些羞恼，怎的喝酒之后把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说了出来，之后还在他的怀里哭的如此伤心，不过……
赵瑾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清的脸，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泛起的黑眼圈，想着昨夜他对自己温柔，嘴角止不住上扬。
钻进林清怀里，圈紧身子，嗅着传来的淡淡药草香，是如此安心，如此满足，能让她忘却昨日在宫中的种种。
林清在身侧之人紧盯着自己之时便已醒来，只因昨夜入睡过晚，睡梦中又忆起前世，导致睡眠质量低下，不愿睁眼。感受到对方又抱紧了自己，林清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抬起沉重的上眼皮，低头向怀里望去。
没有哭，还笑得挺开心，挺好的。
林清又闭上了眼，把赵瑾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睡了过去。
赵瑾感受到林清把她往怀里带，以为他是醒了，顿时红了脸，她还未想出如何解释昨夜的事，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互通心意的爱人，只得把头深深埋进对方怀里。
少时，感受到林清一直未动，才明白对方没醒，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就让她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悦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