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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香橙栀子花 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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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开得烂漫,温沫淳坐在窗边,温柔地对夏元袛说:“栀栀,你看,夏天又到了,栀子花开得多好啊。”夏元袛很庆幸他得到了一个爱了他一辈子的Alpha,温沫淳看着他,笑得很开心,却又带着点苦涩,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夏天。
“喂,阮天,你人呢?我已经在篮公门口了。”夏元袛是个Omega,却喜欢跑篮球公园来打篮球。
阮天/朝夏元袛挥挥手,说道:“你可算来了,走走走。”
夏元袛一脸懵地看着他问:“不是说好打篮球的吗?他们人呢?”
阮天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说:“你还真当来打篮球的啊,无语,来来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夏元祗觉得莫名其妙,只好跟着他过去。
“到了!”阮天一脸兴奋地看着,“我跟你说啊,经过我多天的观察,他们是篮球公园里最帅的了,而且基本上都是优质Alpha,每周末都会来呢。”
夏元衹提不起兴趣来:“你是想换一个了?那拉我干什么啊?”
“傻逼,我都结婚了,这是在为你担心,二十六周岁都过了的人了,还没谈恋爱,说出去有人信吗?为你好你还咒我,没良心。”阮天一个拳头就打到了他头上。
“嘶——下死手啊。这种东西啊,急不来……”夏元衹捂着头,却没看到身后砸来了一个篮球。
“当心!”夏元袛身后闪出了一个身影帮他挡住了篮球,“你没事吧?”。夏元袛还没反应过来:“啊?奥,没,没事。”他看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清秀,猜想估计比自己小不少。
扔篮球的人跑来道歉:“内个,兄弟,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夏元衹看自己也没受伤,就不打算追究:“没事没事,打篮球嘛,难免的。”
对面的人见他没再追究,反倒邀请他一起打篮球,夏元衹原本也没心思跟阮天找帅哥,也就答应了。刚刚帮他挡下球的那个男孩,就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一场下来,夏元袛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他心想:靠,累死我了,这群Alpha太能打了,再多打几轮我得累趴。“不打了,我走了,下次有空再一起玩!”他挥了挥手便离开了球场。
阮天已经在旁边呆得无聊透了,看夏元袛出来了,立马跑上前:“哎哟喂,我的祖宗啊,你可算出来了,怎么突然玩起来了?”说着说着,他把夏元袛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起了悄悄话:“刚刚帮你挡球的那个Alpha看起来不错啊,我觉得人家可能喜欢你。”
夏元袛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就挡了一个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人家一良好青年乐于助人怎么到你这就成喜欢了?”
阮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那是你打篮球没看到,那个Alpha全程都盯着你看。喏,他现见在就在后面呢,你等着哈!”他又故意大声地说:“咳咳,小夏啊,我买几瓶水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走之前还不忘送他一个wink。
“你,哼,等你回来小心我揍死你。”夏元袛气得跺脚。
“略略略!”
夏元袛在路边蹲坐下来,心想:害,倒也是,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其实,那个Alpha也不错,就是年龄看起来小了点。他想到一半,面前就站了一个人。他抬起头:“唉?是你。”他又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你有事吗?”
对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我,我吗?奥,好,微信吧,你扫我。”夏元袛把手机伸了过去,扫描后立马通过了好友申请。
“晚上我会找你,你记得看手机。”他递上了一杯百香果蜂蜜水就跑走了,似乎还有些害羞。
“哟哟哟,我说的没错吧,人家就是喜欢你,你还不信。”阮天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上还抛着一瓶可乐,“你就像这瓶可乐,不刺激刺激,是不会爆发的。”
“你都看到了?”阮天点了点头。“不会是你跟别人串通好的吧。”
“不,一切都是缘分,我看好你哦!我老公叫我回家了,拜拜!”
夏元衹吃完晚饭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那个Alpha给他发消息。
温沫淳:你好,我叫温沐淳
夏元衹:你好,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温沫淳:没事,那个,明天你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夏元袛:好
夏元衹如约来到了饭店,这是当地有名的网红店,只不过意义有些特殊。
“你怎么想到来这地方,这不是情侣……”夏元衹环顾一周,觉得不好意思,也就没说下去。
“吃点什么,你点吧,我都可以。”温沫淳递上了菜单,“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啊?什么事,你说吧。”夏元衹盯着菜单,没注意到温沫淳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其实我喜欢你。”
夏元衹翻页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与温沫淳的眼神对上了。
“我知道你经常去篮公,就在那里等你,一直没好意思说,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把你约出来说。可能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们可以慢慢来。”温沫淳看着夏元衹的眼神十分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看起来比我小吧,而且我没谈过,对我来说有点突然,我想想吧。”夏元衹的脸上泛着点红,低头看着菜单。
“啊?我应该比你大吧,我不强迫你,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追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会放手的。”
夏元衹放下了菜单,“那你多大?”
“快28了。”
夏元衹小声呢喃着:“看起来不像啊......你没骗我吧?”
温沫淳急了起来:“我没骗你,真的快28了。”夏元衹让他不要急,说:“我会考虑考虑的,你也别急……”
温沐淳听到他这句话,立马露出了笑容:“好,谢谢你没有拒绝。”
他们之间的爱,也是从这时候开时发芽生根。
“温沫淳,你到了吗?我已经在门口了。”夏元袛在商场门口东张西望,等着他。
温沫淳小跑过来:“我来了,我来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给你买了你爱喝的百香果蜂蜜水。”
“没事没事,走吧,我听说最近楠越广场这里新开了一家烧烤店,评价很不错呢。要不先去逛街,再去吃烧烤?”夏元衹接过了百香果蜂蜜水,“你觉得怎么样?”
“都依你。”
两人靠的很近,温沫淳想去抓夏元衹的手,又怕握上了之后被他挣脱开,尴尬的是自己,因此发了呆。
夏元袛在温沫淳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没事,走吧。”温沐淳摇了摇头,心想:算了,我也不能强迫他,努力点就行了,加油!
商场一圈逛下来,夏元袛的脚已经受不了了,“早知道不穿这双平底鞋了,疼死了。”
温沫淳单膝跪地,问他:“我背你吧,正好去吃烧烤。”
“啊?这,这不好吧。”夏元袛显得有些害羞,但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肩上。“手都搭上来了,还说不上来?”他转过头,挑了下眉毛看着夏元袛。“上来就上来,难不成我还会怕?”说着,就已经趴到他背上了。
夏元袛头靠在温沫淳肩上,却闻到了淡淡橙子香,心里开始慌了:这不会是这家伙的信息素吧,完蛋了完蛋了,我可是Omega啊,这样太危险了,啊啊啊啊?啊~
“要不我下来吧,应该挺沉的......”夏元袛只想快点下来,也不顾会不会损到自己了。
温沫淳笑了笑,“不重,怎么了,害羞还是觉得丢人?”说着,他右手拍了拍夏元袛的屁股。
“不是,你你你,谁让你拍我屁股的!放我下来!”夏元袛脸上的红已经漫延到了耳朵,红了个彻底,“你再这样我就不答应你了,哼!”
“对不起,那我把你放下来吧。”夏元袛的脚已经碰到了地面。“这就下来了?好吧。不过那件事我早想答应你来着,一直没说,所以说我们现在算是恋人......唉?你放我下来!”夏元袛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沫淳高举了起来,原地转圈。他被转得晕晕的,刚被放下来就撞在了温沫淳怀里,“哎哟,你真的是,又不是小孩子了,羞死了。”两只手还狂捶温沫淳的胸口。夏元衹是害羞的很,不过温沫淳却笑成了一朵花,肉眼可见的开心。
两人还没冷静下来呢,就被远处的声音打断了。“夏元袛,你这么快就好上了?”夏元衹听到阮天的声音,立马躲到了温沫淳的身后。“别躲了,我知道是你,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夏元祗这才从温沫淳背后走出来:“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遇到你了?”
“我跟我老公出来逛街不行啊,倒是你,最近找你都不在,原来这大半个月都去跟人约会去了。”阮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元袛,把他拉到一旁问他:“上床了没?”
夏元衹揪住阮天的耳朵:“上个屁的床,你脑子里想什么呢,给我闭嘴。”
“疼疼疼疼疼!”阮天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说就不说嘛,揪什么耳朵,疼死了。”
“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夏元袛又回到了温沫淳身边,问阮天和他老公。
“好啊,也差不多要吃晚饭了,现在就去!”阮天拉着他老公就走。
“走吧。”夏元袛挽住了温沫淳的手臂,“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啊?”
温沫淳勉强笑了笑:“本来是想单独和你吃的。”
“好啦,还有好多机会呢。”说着,夏元袛踮起脚尖,轻轻在温沫淳脸上落下一吻。
温沫淳愣住了:“你......”他抱住了夏元祗,“谢谢你!”
“抱太紧了……”夏元祗试图推开温沫淳,温沫淳松开了手,两人都有些害羞,不敢对视。
确定关系没多久,夏元祗就搬到了温沫淳家里,他是个孤儿,之前的房子也是租的,所以搬来搬去无所谓。
“诶呦喂,最近搬得累死了。”夏元祗瘫坐在沙发上,温沫淳端了一盆水果放到他面前,“栀栀,改天我们去多买点家具什么的吧,顺便买几盆花。”
夏元祗嘴里鼓鼓囊囊塞了好几个草莓,一个没吃完就接着塞,含糊不清地说:“啊?为什么啊?”
温沫淳刮了一下夏元祗的鼻子:“慢点吃,别噎着了。不是是你说要早点结婚吗,就当是装饰婚房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别框我啊。”夏元祗一脸懵,努力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温沫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掏出手机,“你那天喝醉了,还真不记得了,还好我录了视频,你自己看吧,哈哈哈!”
夏元祗拿了一个草莓塞进嘴里,接过手机。视频里的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抱着温沫淳不放,他心想:这视频准是阮天那家伙拍的没错了。
果不其然,视频里传出了阮天的声音:“老夏,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哈哈哈哈!”
夏元祗大声喊道:“我,夏元祗,要在我28周岁前,和我的男朋友,结婚,说到做到!”夏元祗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尴尬的用脚趾都能扣出一座芭比梦幻豪宅,“emm……沫淳,要不你考虑一下把视频删了?”
“删可以,但你要先保证能遵守承诺。”温沫淳又想了想,“也不是说一定要,我不逼你,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觉得这周末就去找你爸妈商量结婚这件事吧,小时候领养我的阿婆去世了,也没有其他家人了。”夏元祗显得有些伤心,他从小就羡慕那些有父母的人,等长大一点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你,算是答应了?”温沫淳跑去抱住了他。
“对啊,为什么不答应,这多好!”夏元祗吻上了温沫淳的嘴唇。温沫淳将他压在沙发上,舌头富有技巧地探入夏元祗口中,与他的舌头交缠着,时不时轻咬一下,或是探地更深,渴望的更多。
夏元祗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温沫淳让他起来。“嗯,栀栀是甜的。”
夏元祗害羞地撇过了头,脸也红透了,“闭嘴~”
周末,夏元祗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拉着温沫淳问:“这件怎么样?还是那件蓝的好看?”
温沫淳从后面抱住了夏元祗:“就身上这件吧,栀栀穿什么都很好看。”说完,落了一吻在他腺体上。
夏元祗拿上他给温沫淳爸妈的礼物,来到了他爸妈家:“啊~我好紧张,我该说什么啊,救命!”
温沫淳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放轻松,我爸妈挺和善的。”他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就开了。
开门的是他妈妈,她十分热情,拉着夏元祗就往里屋走。“哎呦,好孩子快坐,饭一会儿就烧好了,先吃点零食。”
夏元祗没想到他妈妈这么热情,偷偷看了一眼温沫淳,温沫淳无奈地点了点头:“妈,你别给人吓着了。”
他妈妈白了他一眼,问夏元祗:“好孩子,要是我这儿子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夏元祗笑着说:“阿姨,沫淳对我很好的,倒是我让他操心了。”
她的手拉着夏元祗不放:“真是个好孩子,长得还标致。”
温沫淳爸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吃饭喽!”温沫淳搂着夏元祗的腰坐到餐桌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温沫淳便开口说道:“爸、妈,栀栀你们也见过了,我和他打算好了,只要您二位能同意,我们就去领证。”
他爸爸开口了:“挺好,反正我没什么意见,就看你妈妈了。”
他妈妈笑开了花:“我去帮你找户口本,婚礼什么的我们也帮忙策划,就这么定了哈!”
饭后,温沫淳牵着夏元祗的手走在小区里散步:“栀栀,时间过得好快啊,你看我们都要领证了。”
“是啊,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呀?”温沫淳停下了脚步,用鼻子蹭了蹭夏元祗的脸。
“已经要以身相许了,你还想要什么?不如,我把自己送给你,同意你终身标记?”夏元祗脸上的表情藏不住,明摆了的意思就是:我在勾引温沫淳。
“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停下。”说着,他公主抱起了夏元祗,回到家锁上门,干起了正事。
毕竟是第一次做,夏元祗疼了好几天,每天都在抱怨温沫淳,发无名火,但自知是自己点的火,再怎么说也得自己灭,就没有太过分。
隔天,两人一块儿去市中心的医院做了体检。
“栀栀,星期六公司临时加班,几天前的体检有空的话就去拿一下,没空我就下班去拿,走了啊。”温沫淳在夏元祗唇上留下一吻,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晚上,温沫淳下班回来,看见夏元祗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试探性地问道:“栀栀?你还好吗?”却没有等到回应。他跑到夏元祗身边,“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他摸了摸夏元祗的额头,没什么异常,但却始终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夏元祗才冒出三个字:“吃饭吧”。夏元祗看着桌上的菜一点胃口也没有,筷子在碗里搅动着,却没有送进嘴里。他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了下来,低着头对温沫淳说:“我们,先不结婚了吧……”
听到这句话,温沫淳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这么说,能告诉我原因吗?”
低着头的夏元袛已经哭了:“我......”眼泪落在浅色的衣服上,格外明显,“我得了遗传性腺体癌,下午去问了医生,他说,我最多只能活一年了。”
“我不在乎,那么多医院大不了我陪你一家一家去治!”温沫淳跑去抱住了夏元祗,在他耳边说道。
“我想放弃治疗,医生说即使选择了治疗,也有很大可能死在手术台上。我想在最后一年里快乐一点,不想受这个罪。”夏元袛也抱紧了温沫淳,眼泪弄湿了他的脖颈。
温沫淳用双手托住了夏元袛的脸,抹去了他的泪水:“听你的,不治就不治了,我都陪着你。”说着,他的眼眶红了,“你等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温沫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跪在了夏元袛面前:“栀栀,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你是否真的会先离我而去,我发誓,我温沫淳这辈子只爱夏元祗,不管未来如何,我的身边也只会有夏元袛。”
“我愿意!”,夏元袛颤抖地将手伸了出去,温沫淳为他戴上戒指,两人在烟花绽放之时接吻,落下之时拥抱,就恍如度过了一整个人生,既漫长又短暂。
你我皆是宇宙中一粒微小的尘埃,只不过恰好有彼此罢了。
夏元衹还是选择了和温沫淳结婚,他的未来本将会是一片漆黑,但却被温沫淳照亮,不管人生的路是长还是远,他总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婚后,两人在国内旅游,夏元祗是这么说的:“就一年时间了,能玩多久就多久吧,也好久没旅游了。”
不管是波澜壮阔的大海,还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又或是小桥流水的古镇,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老公,我们回家吧,玩了这么久了,我生日就在家过吧。”夏元祗的身体已经不如以前了,但在温沫淳面前却装的很有精神的样子。
温沫淳摸着夏元祗柔软的头发,细语道:“好,听你的,回去就给你买个大蛋糕,好好过个生日。”
夏元祗靠在温沫淳肩上:“好。”温沫淳将他的发丝捋到耳后,温柔地说道:“栀栀,你最近精神好像不错了,你说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啊。”
夏元祗苦笑了一下,心想:奇迹?如果真的有就好了。
“生日快乐,栀栀。”温沫淳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许个愿吧。”
夏元祗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我希望在我死后,沫淳能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我而一蹶不振。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老公,这应该是我最后一个生日了吧。”说完这句话,他眼眶便红了,鼻子也酸了。
温沫淳听到愣了一下,边切蛋糕边说:“不会的,不会的……”
那一晚,谁也没再多说一句。
已经是生日后的第四天了,温沫淳睡到了早上十点,他揉了揉眼睛,小声呢喃道:“十点了,怎么没听到闹钟声?”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见夏元祗还没起来,就催促道:“栀栀,起床啦,昨天不是说去看电影吗,十二点半的票,要早点去哦,不然买不到了。”
床上的夏元祗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
温沫淳拍了拍夏元祗的手,却还是没有反应。温沫淳有些心慌,一种不详的预感传遍了身体。他抓住了夏元祗的手臂,使劲摇了几下,却只能感觉到冰冷。温沫淳瞬间明白了,紧紧抱住了夏元祗的身体,眼泪也藏不住了,止不住地往下落着。
温沫淳帮夏元祗料理完后事,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他还没接受自己爱人去世这件事,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就在房间里看着夏元祗和自己的照片发呆。
等温沫淳缓过来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他渐渐接受了夏元祗去世的消息,慢慢收起了他的遗物。
温沫淳将他的衣物收好之后,拿起了夏元祗的手机,他心想:密码是……对,是我们的结婚日期。他看到壁纸上有几个字:老公,打开备忘录。温沫淳的心不禁颤了一下,手也抖了起来。
备忘录里是夏元祗给温沫淳留的遗书:
亲爱的老公:
老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吧。你不要伤心,一定要好好的。记得好好吃饭,别经常熬夜,有空就去小区里转转走走。对了,还记得我们一起种的橙子树和栀子花吗,一定要好好照看它们哦。如果想我了,就多看看那株栀子花,花香应该和我的信息素挺像的,或者看我相册里我们的照片,之前去旅游拍了好多张,特地帮你分类了。不过你能想我,我就很满足了。其实我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沫淳,我爱你,愿你一切都好!
你的栀栀
20××年××月××日
“栀栀……”温沫淳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抱着夏元祗的手机,哭到嗓子哑也没有松开过一刻。
在温沫淳32岁那年,他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因为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像夏元祗,看着她能让自己心里有一丝安慰,便给她取名——温念祗。
温沫淳回过神,放在栀子花上的手收了回来,温念祗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衣服,用软糯糯的声音对他说:“爹爹,你不是又在想爸爸了?”
温沫淳捏了捏温念祗圆圆的脸蛋:“是啊,小念念,爹爹可想爸爸了。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你也会很喜欢他的。”说着,他把温念祗抱到了自己腿上。
温念祗抱住了温沫淳:“爹爹喜欢爸爸,那念念肯定也喜欢,以后让念念陪着爹爹,不让爸爸担心的。”
温沫淳看着温念祗长大成人,看着她和自己的爱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和夏元祗结婚时的情景。
或许是托了夏元祗的福,温沫淳这一生都没得过什么大病,也从未找过其他的Omega。在他八十七岁那年,寿终正寝。临终前,他的右手攥着一张他和夏元祗的结婚照。他对温念祗说:“念念,我死后,你把我和你爸的骨灰埋在那棵橙子树下,一定要记住!”一语末了,温沫淳的手垂了下去,照片落在床边,他隐约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沫淳,我爱你!”
温沫淳再次睁开眼睛,周边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个花园。花园的中央是一棵橙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似乎在等着他。
温沫淳心想:栀栀!他向花园跑去,却发现自己变成了结婚照中的打扮。他渐渐放满了脚步,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是,栀栀?”
那人转过身来,温沫淳看清了他的脸,一把抱住了他:“栀栀,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
“是我,你再不松开,我就打你了奥。”
温沫淳抹掉了眼泪,又问他:“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夏元祗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可能是天堂吧,听说相爱的两人,只要缘分够深,死后是能相见的,我还以为会见不到你了。”
温沫淳委屈极了:“除了你,我谁都没娶,这么多年,我等的好累啊。对了,我还领养了一个女孩,叫温念祗,她的眼睛和你很像,可惜你没看到。”
“你一个人照顾辛苦了。”夏元祗靠在了温沫淳怀里。
“这么久没见了,不表示表示?”温沫淳搂住了夏元祗的腰,吻上了他的嘴唇。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棵橙子树和一株栀子花依偎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