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祭元

4、那个家伙（四） 顾大爷是平

　　他大致说了一下早读的情况，他的座位在后排，回座位的时候顺便敲了一下那个家伙的桌面。
　　貌似是在提醒他，那个家伙不以为意，抽出一张纸就开始写。顾横秋明是平和的，暗是聪明的、谨慎的。所以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内心起疑。
　　他绕道而过，并未发现那个家伙的异常，也未曾发现那个家伙盯着他的眼神，有点像玩笑似的，最后意味深长地注视他直到坐下。
　　顾横秋心烦意乱，何必与那傻子较劲，他打开微信发了个信息过去。
　　查看微信的时候顿了一下，班主任已经加了他的微信，十几分钟前发了信息过来。
　　班主任：你应该就是十九班的临时班长吧。
　　顾横秋看到的，对方只显示发过来一条信息。
　　他琢磨这句话，意味深长啊。
　　首先是，“应该”，显然还表示疑问和不确定；其次还加上了“临时”二字，感觉像是着重说的。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压了下眉，几乎紧皱成川字。他有些不确定地望了一眼班主任，又不妙地凝视着那个家伙。
　　他心里暗骂一声，好像不对劲。琢磨着，无论如何一定跟那个家伙有关系。
　　想来还是先好好上课吧，老师应该会在这节课上宣布些事情，这个班长职位自己有望转正呐。
　　那个家伙看着顾横秋，总觉得他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像那天监考东小老师。连说他有两个面孔，那家伙都信。
　　以为老师会在课上说一下班干部的事，没想到老师交代两句课的问题就回办公室了。
　　顾同学倒也不是很执着班干部这个权利和职位，只是想借着这个权利，能收拾像某个人。
　　走之前老师模糊陈述了一下后天的事，后天有班会。
　　班会是在周一的上午第一节课和周三的下午最后一节课。
　　后天还有一节班会课，老师在这节课上稍微提了一下后天的安排，可能会把班干部这件事拖到后天再讲，但也只是有可能，真正到什么时候才讲还不清楚。
　　下面几节课顾同学无心听讲，到底还是挂念着这件事。那个家伙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约他放学后到后门见，多半是想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那天事也不能怪他，他也只是好意。
　　他琢磨着，在这个班弄得声响越小越好，更不要和什么同学有私人恩怨。他来这里是为了上学，并不是来收拾人的。
　　他为自己的想法笑出声来，可能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小老师，怎么样我刻的橡皮好不好看，就是时间赶了些，不然大概会更工整些。”那家伙像是在卖弄自己的技艺，说话措辞很直白，言语投足之间又十分自然。
　　仿佛之前那个沉闷大声在考场中喊停的不是他，他们两个好像都有双副面孔一般，给人的落差感很大。
　　“嗯……挺好的。”你大概是练过书法，他心说。顾横秋之前见过哥哥练过。
　　“回答得虽然有些敷衍，看到您的评价，我还是很高兴的。 ”高兴，你妈你全家都高兴。你是高兴，我欲哭无泪。
　　“咯，橡皮还你。下午放学后我还有事，至于你想约我去后门这事儿，就不必了我们现在便把话说清楚。”他故意说自己放学没空，也是想在放学前把这事解决。
　　不过他放学确实没空，有人约他。
　　那个家伙低头想了一会儿，立马说，可以。
　　“我想我和你并不是很熟吧，好像只在那次考场见过，以后也只是同学，所以并不想与你有什么私人恩怨。”他说着，前者漫不经心地听。
　　他不管前者如何，听见便行。
　　“嗯……你找我应该不是来拉架的，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或是想问些什么事情？”他试探着问，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看样子这个家伙应该和之前那群学生挺熟的。
　　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会不会认识那些学生背后的人，或是有什么联系。
　　直说总不太好。
　　兜着点弯说别人才不会太怀疑你，顾同学做着自我总结，还时不时嘀咕出声。
　　旁边的人只觉得好笑，用一个不适合男生的词形容，还真是有些可爱。
　　水晶似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嗯……是吧……”他的回答，有些敷衍，顾横秋很不快。
　　这人肯定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误会总是要解开的，早解开早了事，省得这家伙三天两头要是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抱歉，我也并不是敷衍，只是不是很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误会吧，嗯？”他神似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在反问顾横秋。
　　我去，狠呐。你跟我没误会，总针对我也不是个事吧。
　　除去那次考场闹事外，你又为什么要砸我鼻梁，害得我眼镜碎了，目测是去不了竞赛了。
　　你和那群从分部来的学生，关系也不一般。连你自己都是从分部考进来的。
　　难道你做出这一切只是无聊，只是没事找事干？
　　“没什么，你别多心。刚认识能对你做什么。”那家伙始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个正形。
　　说是与那群人熟，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似乎并无恶意，做的那些也算不上多过分，顶多算是想引起他注意。
　　就是不熟才更应该注意，左右自己得多注意些。
　　“一起去食堂吗，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见他撩了撩眉，按揉着眼眶，像是多头疼般。
　　“行，也该去了。”他答应，迈步离开教室。稍稍有些帅气的少年紧跟其步，横冲直撞的下了楼梯。
　　顾横秋心说，这才应该是少年本色。
　　也许是稍稍挑衅，但也不失风度。想只是见他有意思，想与他交个朋友。
　　神情本不凌厉，倒是越发和谐了。
　　那个家伙轻轻一回眸，此面便全落入他眼眸中，清澈明亮。越发透亮，意气风发。
　　这人还真是双面性，那家伙瞟了瞟小顾同学……
　　就是太有意思了，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学生。
　　毕竟那个家伙对他印象也不差，就是他这样的人少见了些。见了，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