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居》不许人间见白头ya

1、Hello Word！（1/4） 自己看

　　一：
　　不知从何时起，江衍开始在睡梦之中规律性的置身在同一个地方— 考场。
　　这种梦并没有让江衍半夜三更惊醒，手脚发凉后背直冒冷汗，但他依旧把这种梦定义为噩梦。这也不能怪他，任谁在高中毕业六年后还三天两头的梦回到教学楼，都免不了心生紧张和不安。那也是绝大多数人智商和努力值的颠峰，但如今江衍已经活成了活瘦宅一个，你让他再手握一张化学卷子，那些句子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他都会念，连在一起他却什么都看不懂。
　　等一下！
　　江衍屏气，似猫一般双眼一眯，微微塌颈的同时双手握住试卷边缘将纸张抬起，他看清了上面的题目：
　　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A.NaCl固体不导电，NaCl非电解物质。
　　……
　　哦，这是一张化学卷子。
　　这他妈真的是张化学卷子！
　　江衍的心跳瞬间加速，并且有了给自己一大逼兜或给自己一刀的冲动。他作了好几个深呼吸，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别紧张，他没穿越，只是这次的梦境来得比前面几次都要真实，使得试卷考题都如此清晰。他安慰自己，他高中最差的学科是物理，山海高中在高三前理综三科都是分开考的，他此刻应该庆幸自己面前的是化学而不是什么牛顿三大定律之类的。
　　而他的心跳也渐渐平缓，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正踱着步子从江衍右侧慢慢走过。那是个矮胖的老头子，体宽到背在身后的双手只能艰难的食指相勾，而无法做到手心相握。老头做了大半辈子的教师，他监过的考比学生吃过的饭还多，考场上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这不，别看他现在正对着黑板，他灵敏的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停下脚步，扭头速度诡异而又缓慢，就如同缺乏润滑油的机器。
　　而当江衍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的时候，他呆呆的张着嘴，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哦！他想起来了，山海中学的理综虽然分开考，但监考老师却是随机的，此时转身正向自己走来的老头就是他曾经的物理老师—孟嘉腊，外号老腊肠和老孟头。
　　“注意力集中！”孟老头站在江衍的身边，粗短的手指点了点他空白一片的试卷，也点的江衍桌下的腿抖了三抖。他连连点头，努力拿稳手中的笔，忙不迭的选了个C。
　　江衍听到了老孟头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但好在他并没有揪着江衍不放，又开始寻视考场。江衍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A选项，内心却尤如山崩海嘯：神他妈的露化钠，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电解质！
　　五分钟后—
　　江衍靠着座椅后背，看着自己连蒙带猜也只能填满选择题和配平方程的数字化学答题纸，心中异样平静。他已经接受这个梦境的设定了，他在山海中学的教室写着化学试卷，监考老师是他高二转到尖子班后的老师。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可一但接受了这个虚假的事实，他并没有那么想醒来。因为某些原因，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家乡山海市，如今他在梦境中故地重游，哪怕是在考场，那也是好的。
　　而当他心态放松，也看向了窗外。窗外全是竹林，此刻清风徐来，竹子遥曳生姿，沙沙作响，霞宇在竹涛声和周围的落笔声中闭目静听，感受着这久违的平静。
　　但江衍却和这平静的氛围格格不入，孟老头又走到了江衍的桌边，点了点他的试卷：“同学”
　　江衍睁开眼，被吓得直哆嗦，驼着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陆化钠里。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衍一愣
　　他抬起头，看着老孟头那关切的眼神，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他满是皱纹的脸此时更是多了一个“王”字。
　　“要不要去医务室？还有一个监考老师一会就来了，我可以陪你去看一下医生。”
　　江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没事儿！”
　　嘴上说着没事儿，但他现在的模样状态在孟老头眼里显然不对劲。他此时正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衣服大得让他的锁骨露出了半截，同龄的女生会羡慕他瘦，但在老一辈看来他就是营养不良，分分钟低血糖的那种就跟本作者一样。他本身就生得白净，此刻脸色一青就更是明显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一样。
　　孟老头担忧啊，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准考证，说：“江衍同学是吧。”
　　江衍点点头
　　“你别太紧张，这不是什么周考、月考、大考小考。更不是期末考。这只是一次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尖子班的分班考。”
　　江衍：“……”
　　同时他也想起了，这到底是哪场考试，他隐隐约约记得高一下册的这场考试确实是孟嘉腊监考，只不过那时自己光忙着奋笔疾书去了，没注意。直到考完后听同考场进尖子班的人说起，他才知道这位物理老师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物理组组长、曾经造成一年省统考划铁庐的出卷人、学生心里的孟加拉虎的孟嘉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