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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压抑 世界一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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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欢夜晚,不喜欢白天,因为只有在黑夜里,世界才属于自己的,卸下伪装,做自己。
我笑点本来低,以前不管心里有多么不开心,遇到搞笑的事还是忍不住笑,或者和别人聊天时不时笑一下。
后来,我不喜欢笑了,即使遇到好笑的事,也不想笑了,说话也冷着脸。
因为面对那些不是真心实意的人,为他们笑,我就更恨自己一些,心就痛一点。
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温柔变得温柔。
有无数次想辞职的瞬间,可我身上一点积蓄都不剩,下一份工作不知道要做什么,就算找到下一份工作,我还要花不少的钱。
每天下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下了床就不愿去起来去洗澡,在一遍遍自我催促下,才终于爬起来去洗。
洗完澡,打开冰箱,满箱的酒,拿出酒瓶,坐在阳台外,眺望着漆黑的夜空如同一个深渊,晚风在我耳边哀哮。
酒精麻痹不了我的神经,反而让我的神经细胞更加清醒,清楚地记得那些悲伤,一张张面具脸,一句句戳人心骨的话,在我心口上盘旋,我难受至极。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不自私的人最吃亏。
我放上大声的音乐,站上椅子狠狠地摔下酒瓶罐,昂天骂道:“去他妈的生活,有钱了不起吗?没钱难道就活该如此吗?老娘我不怕死,垃圾都滚蛋。”声泪俱下,已经不在乎房东在下面是否会听到了。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命运要这样安排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错。”
“世界一定是眼瞎了,才看不见我的闪光。”
我声嘶力竭,涕泗滂沱,我浑身都难受,身体心里都疲惫不堪,我想睡一觉,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希望世界永远都是黑夜,眼睛看不到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世上没有善与恶,每个人心里都藏了一把刀,随时都会拿出来对着某个人。
我很少给我妈电话,这一次我按耐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响起了许久才被她接起,“阿愿啊!”
我“嗯”了一声,问她:“是不是睡觉了?”
“没有,我刚刚洗完澡。”她接着说:“你现在在那怎样了?”
我顿了顿,我犹豫了一下,说:“妈,我想辞职。”
她立刻变了声调,指责我说:“在哪里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辞工,你辞来辞去,还有什么钱,既然做了,就好好在哪里做下去,挣点钱先。”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在作贱,明知她会这样说,但还是期待她能从她口中听到是我想要的答案,可如我想,不如我愿,一阵阵揪心地痛,在我心口上蔓延到脑上的神经。
我不想听这些,我辩解道:“这个老板一点都不好,这些学生家长也不好对付,我不想在这里做了。”
她说:“谁工作不都这样,没有哪个老板是好讲的,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越这样说,我越烦躁,也越难过。
她不懂我,她从来没有问过我过得开不开心,也不在乎我的情绪,好像能吃饱喝足无病就是最好的生活。
我再听下去,我怕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这一件事成了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一直压抑着我。
到了期末那段时间,他们作业量多,我的工作量很大,家长又期望在最后几个星期让他们的成绩快速提升,个个和我说要多多给他们补补,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多才下班,夜里两三点才睡。
他们的模拟测试,考得不理想,又被家长施压,该教的我都教过多次,方法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他们会错的还是错,我尽心尽力,但还是不被老板看好。
每次下班,经过霓虹灯下的路口,看见一辆辆飞快的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为了争夺最后三秒的黄灯,丝毫不让。
而在这个路口,我已经目睹过很多次的车祸。
这条路口行人的绿灯短,每次我没走完绿灯已经闪烁变红。我踏着黑白的线条,在想,会不会有一次,我没走完,就有一辆车向我冲来?可我这个想象,没有成立过。
原来,真正平凡的人,所有的意外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