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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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今天是高一第一次体验食堂用餐，所以老师们都没有压堂，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陈则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爬起来，他几乎是睡了大半天了。他抓了抓头发，然后起身，把校服搭在肩上，一声没吭地出了教室。
杨昕伸了个懒腰，环视一圈。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南弦还留在座位上。
她上前拍了拍南弦的肩膀：“南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女生之间的友谊往往就建立在成为彼此的饭搭子。
二中食堂采用的是自选餐模式，菜的样式很多，而且价格优惠，杨昕和南弦一起拿了好几个菜，最后发现居然吃不完。
两人饭后一起去了操场，刚才吃的太多，得要消消食。
中午的太阳显然是比早上的还要毒。杨昕很怕热，手搭在脑门上挡太阳。
她们走在跑道上，放眼望去，风光无限好。左手边是足球场，右手边是篮球场，这里是整个学校帅哥的聚集地。
“不错。”杨昕没什么表情地赞叹着，“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成绩可以提高不少。”
“哈哈哈哈哈。”南弦笑了出来，“我觉得你同桌就很不错啊……诶，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同桌？”
思绪被拉回，杨昕眯着眼看了看前面向她走来的黑乎乎的身影。
南弦继续说：“你看他旁边那个，我知道他，他叫张北弛，是以中考江城市第一名考进来的。我跟他是一个初中的，他真的好厉害。”
杨昕从南弦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八卦之心燃起。
她下起来，碰了碰南弦的胳膊肘：“怎么，看上了？”
南弦顿时羞红了脸，恼怒地回碰过去。
听南弦这一描述，杨昕也生了趣味，想看看这个学霸到底长什么样子。
传说中的张北驰，长相明媚，性格狡猾，个性最爱招蜂引蝶，他这种人最容易让当代少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最容易让少女们为其痛苦流涕。
陈则身形高挑，气宇轩昂，额前有一缕头发耷拉下来，有点慵懒的帅气。他的脸要比胳膊白一些，五官长得凶、野。
此时，这俩人走在一起，就好像是活火山旁边挨着个千年雪山，却让人冷暖适宜，愿意来享受这种极端的美感。
张北弛的身高与陈则不相上下，样貌却看起来比陈则讨喜的多，因为他总是笑着，看着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两个人一路走过来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沿路的少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气温在逐渐上升，青春的气息也在逐渐洋溢。
陈则貌似没有看见杨昕，径直走过来。
杨昕偷看他两眼，想起上午发生的事，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着。
可就在两人距离五米时，陈则转眼看她。
碰上他的眼神，杨昕有意闪躲，过了一会儿，不知怎的，陈则拧了下眉，突然快步朝她走来，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怎么有种要干架的气势？
杨昕一瞬间懵了，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一个黑影罩过来，她下意识闭眼，感觉脑后有一个手掌覆上来，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来。
杨昕睁开眼，看见一个篮球滚到她脚下。
她听到陈则闷哼了一声，立马抬头去看。
陈则此刻低着头，半抿着唇，杨昕半个身子都躲在他怀里。半晌，他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揣回了兜里，然后抬眼看向篮球场。
杨昕心跳停了一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篮球场走过来一个男生，没穿校服，裤腿挽到膝盖处，一身的汗。他弯腰把篮球拿起来，然后在地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抬眼看向杨昕。
杨昕愣住了。
男生眼角处有一道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长得凶巴巴的。他冷冷地看着杨昕，最后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杨昕松了口气。回过神后，她转眼去看陈则的手，好像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凑过去问：“你的手，没事吧？”
“你认识他？”
杨昕愣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最后点点头。
“一面之缘。”她脑袋低下去，“应该不算认识吧，我们没说过话。”
“那他为什么砸你？那样子，不像是手滑。”陈则低着头看去，少女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漂亮的额头。
杨昕抬头，少年个子高，为她遮去了大片阳光。
她发觉两人离的有些近，往后退了两步。
“没关系，他应该就是不小心的。”
陈则默了两秒，不再问了。
“下次走道注意点儿，别光顾着看男人。”
这话说的没道理，杨昕张了张嘴，耳朵不动声色地染上一片红。
说罢，张北弛走过来，搭上陈则的肩，瞟了杨昕一眼，把人带走了。
杨昕看着陈则瘦削的背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刚方寸之地他的眼眸，近看清澈如水，倒没有那么的顽劣。
南弦急急忙忙跑过来：“杨昕，你没事吧。”
杨昕摆了摆手。两个人继续并排走着。
“刚才用球砸你的那个男生，你认识吗？”南弦问。
杨昕点头。
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他，她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她确实只见过他一面，不知道他的名字，按今天来看，应该是高二年级。
那是一场意外。
二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晚上，杨昕抱着刚从驿站取来的二中校服，抄小道往家走。
那夜潮湿阴暗，刚下过雨，树叶还在时不时往下滴水。
杨昕一路脚步轻快，没多久就走进了家附近的小巷子里。这片居民楼过两天要拆迁，很久没有人住了，看起来有些阴森。她加快了脚步，帆布鞋踩地“嗒嗒”作响。
就这么走着，路灯的灯光渐渐没入黑暗，四周安静地杨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昕以为自己遇到歹人，猛地回头，只看见一群男人出现在巷子的尽头，中间好像还围了一个。其中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摔倒墙上，用手死死抵住下巴。
“一天不还钱，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把账还清为止！”
杨昕后退两步，想着赶紧跑掉，结果不小心踩断了落在地上的树枝。
“啪嗒”一声，在寂静的深夜尤其明显。
“哟，这还有个看戏的。”混混头子看了看她手里紧握的手机，“怎么，想要美女救英雄啊？”
杨昕看了眼被摔在墙上的那个男生，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没。”杨昕说，“我不认识他，你让我走吧。”
头子笑了两声：“这丫头倒是识时务，不过你要是敢报警，老子这辈子不会放过你。”
杨昕心中忐忑，恍惚间瞥见月光下那个狼狈少年的目光。
凌冽，痛恨，和不那么明显的乞求。
杨昕扭头，快步跑出了巷子。
到家后，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和任何人说。其实她是害怕的，害怕被报复。
她学习不错，以后应该会考上很好的大学，前途无量，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她把今天遇到的一切当做没发生一般，埋在心底。
但她没想到居然会在学校遇到那个男生。很显然，他认出她了。
“……”
杨昕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忘掉这件事：“都是以前的事了。”
南弦点头应了声，没放在心上。
陈则他们和杨昕分别后就进了教学楼，张北弛站在窗户边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杨昕和南弦，嘴角漾出一个笑：“没见过你英雄救美啊，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话说，那个球速度这么快，一般人可拦不下，也就你这个学体育的，跑得跟箭一样快。”
“今天上午测试，五十四秒。”陈则靠在墙上，弓着身子揉了揉膝盖。
“五十四秒还不行啊，你们田径队有点太苛刻了吧。”张北弛啧啧摇头。
陈则回：“至少要跑进五十秒，才有机会进江体田径队。”
张北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才高一，不用着急，路远着呢则宝。”
听到肉麻的昵称，陈则推了他一把：“滚。”
很快开始午休。
江城二中的规矩是，所有人每天中午都要在教室里趴着午睡，会有值周生来查缺席。杨昕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学校逼着学生睡觉，正好她有些困了，一进教室就第一个趴下，一秒入睡，连值周生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下午的上课铃声很大，强行把睡梦中的杨昕拉回现实。她迷迷瞪瞪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去瞅黑板右侧的课表，想看看下午第一节课上什么。彼时，陈则从后门进来，依旧一身汗。
杨昕这才发现，他好像一整个午睡都没有回来。
早自习缺席，午睡缺席。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无视“权势”。
杨昕有点想多管闲事了。好奇的话刚要问出口，陈则拍了拍前面郭杰的肩膀。
“你早上拿的纸，还我。”
郭杰回忆了一下，最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中午上了个厕所，给用完了。”
杨昕想都没想：“我这还有。”她又从桌位里拿出几张，“用这个吧，当我谢谢你的。”
陈则没想到杨昕会再借他纸巾，他扫了一眼，脸上笑意不太明显，指尖拿过那张纸，语气轻飘：“谢了啊，早上的那包纸，也谢谢。”
杨昕：“……”原来你知道那包纸是我的。
杨昕笑了下：“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陈则拿着纸擦了把汗。
“你中午去干什么了？我看外边值周生查的挺严的……”说完杨昕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大妈，问东问西。
陈则把上午发的试卷折起来，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另一只手抓着头发散热：“去训练了。”
训练？
杨昕记得，二中是有体育和音乐两种特长生的。看这架势，应该是体育生。
她点点头，不再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