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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她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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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有人会用自己的一生去治愈童年。
靳晨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时还在想,自己用上一生治愈了自己曾在童年或少年时受过的伤,那这一生岂不是要否极泰来。
靳晨美滋滋地啃着自己刚买的手抓饼。不过,那个臭老爹实在不靠谱,凌晨四点的时候就拖着行李箱说去出差,差劲!
靳晨刚开始的初中生活没有什么波澜,没有同学靠近他。大家好像都在传他是□□老大的儿子,包括易淑菲每次见到他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靳晨对这一切都不在乎,他在等一件事,一件让他至今想起来都感到愤怒、自卑、无奈、难过的事。
“菲菲,帮帮我嘛,我知道你和颜钰关系最好了。你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吗?拜托了。”一袭白裙的小姑娘牵着小妮子的手撒娇地摇晃着,脸上带着亲昵温柔的笑,好像你是她最信赖的朋友。
靳晨靠在门口,只觉得讽刺。易淑菲喜欢别人把目光放到她身上的感觉,她喜欢能帮到别人的感觉,她更喜欢别人夸赞她和她交朋友的感觉。理所应当的,她答应了。
颜钰是七年级的风云人物,白白净净,成绩优秀,爸爸是县里的干部,对于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来说,这就是她们梦中的白马王子。
其实易淑菲也喜欢,但她在面对颜钰干净俊朗的脸庞时,总会想起自己放满了桌洞的鼻涕纸,总会想起自己不合身的衣服,和自己爬满虱子的头发......
但是很奇特,易淑菲从入学开始就和颜钰成为了前后桌。
易淑菲懒惰、不认真,颜钰会早早地准备好作业,等易淑菲去抄,他还会红着耳朵和易淑菲聊他最喜欢的球鞋,但易淑菲其实连完全属于自己的鞋都没有。
靳晨想起往事总会出神,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初恋是颜钰。一个干净善良的男孩,总会像光一样吸引着阴沟里的虫子爬向他。
靳晨看着,易淑菲羞怯地将信封递给颜钰,颜钰睁大双眼,眼中好似闪烁着惊讶与喜悦,“你,给我的?”
易淑菲赶紧摇摇头,“不是,是八班的季步清让我给你的。”颜钰肉眼可见的沉默了,靳晨感到一阵好笑,啊,这就是青春啊。
之后的几天,季步清总会趴在教室门口含羞带怯地看着颜钰,每当这个时候,教室里总会响起唏嘘声和调笑声,易淑菲这时候还不明白,她给颜钰和她自己带来了一个恶心的麻烦。
靳晨有时候挺佩服颜钰,面对这样一件事,他都能保持冷静,不管周边的环境有多嘈杂,他一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易淑菲被迷魂汤灌着、被甜言蜜语哄着,隔三差五地替季步清送东西,笔、本子、手链、球鞋、甚至衣服......
说实话,靳晨讨厌着现在的易淑菲,犹如小丑一般,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是别人眼中的笑料,是个爱贪小便宜、一哄就飘的怪蠢货。
靳晨看到了,易淑菲收下了季步清的手表。
这是一只怎样的手表:白色的表带已经脱漆泛黄,每一寸充斥着季步清身上的汗味,表盘上一道道裂痕彰显着它原主人的嫌弃。
但就是这样一只表,被易淑菲万分爱惜地戴在手腕上,总会时不时地拿出来抚摸。同时,更坚定了为季步清赴汤蹈火、成全她的爱情的决心。
这一天,易淑菲给了颜钰一张小纸条。靳晨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季步清要约颜钰去小花园见面。
啊,终于来了。靳晨这几天实在是看小妮子犯蠢看够了。
学校的小花园里有一个紫藤萝架成的走廊,校园里的小情侣总喜欢在里面亲亲我我,而今天像是被清了场。
只有季步清红着脸对颜钰在说些什么。哦,还有小蠢货和季步清的几个小姐妹偷偷摸摸地藏在阴影里。
靳晨恨不得拿包瓜子磕着,毕竟看戏要有看戏的氛围。但靳晨爬上的小树太纤细了,靳晨怕动一下屁股这棵小树都要折。
树下紧张的剧情开始了。“颜钰,我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信,之前我送你的东西你都收下!”“我都给扔了!”“你撒谎,你是喜欢我的,要不你怎么会到这儿和我见面!”
“因为是易淑菲让我过来的。”“易淑菲?”“对,我喜欢易淑菲。”季步清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在表示震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颜钰捅了马蜂窝后依然镇静,甚至想就此离去。
“那,颜钰你知道易淑菲有多恶心吗?你知道她头上爬满了虱子,你知道她的衣服鞋子全是从垃圾桶里捡的,你知道她是个贪小便宜、撒谎骗人,见了男人就往上扑的贱人吗?她甚至和你们班新来的靳晨都有一腿,身上难闻的要死,袖子上甚至有黄色的鼻涕......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颜钰没有回应,转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也真是有趣。季步清的小姐妹看到颜钰离去,就把早早控制住的易淑菲扯到季步清的面前。
“婊子!”季步清一巴掌甩到小蠢货的脸上,顺便吐了一口唾沫。
小蠢货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以为的亲密好友不过是藏起爪牙的豺狼,当她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成为敌人后,这锋利的爪牙必将把她撕得粉碎。
靳晨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现在小蠢货的感觉他在梦中曾无数次的重温,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小蠢货既可恨又可怜,但季步清这群人是真正的可恨!
“易淑菲,你凭什么?”季步清揪住小蠢货的头发,“就凭你这恶心的头发、恶心的脸、恶心的身体?”
“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吧?一块破手表都当宝贝一样,那你知不知道,这块手表我是从我家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给你之前还特意吐了些口水,你看,这手表是不是和你很相配!”
季步清用膝盖重重地顶向小蠢货的肚子,“就凭你,也配和我抢颜钰?贱人!”
小蠢货自卑、伤心,痛极了。
除了流泪,好像没有任何勇气去反驳对方嘴里的恶毒语言。
真的蠢,靳晨必须得承认曾经的这时的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一点值得喜欢的地方。
靳晨从前就怀疑季步清的口袋是百宝箱,总是能从中掏出送给颜钰的各种礼物,这不,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靳晨知道她想干什么,无非是想把小蠢货的头发剃光,再顺便把她的衣服划破,拍个照片贴到公告栏去。
无趣,上辈子是这么干的,这辈子能不能有点创新。
“够了。”靳晨从树上跳下来,像一个旁观者,又像一个英雄。
“季步清,你刚才的所做的,我都录下来了。现在赶紧滚吧。”
季步清想不到半路还会杀出个程咬金,“靳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的和她有一腿吧?”
真烦,!“我说!滚!”靳晨一脚踹断了刚才还是他座驾的小树。
季步清的小姐妹见状赶紧放开了易淑菲,拉着季步清急匆匆的走了。
“蠢死了!懦弱!”靳晨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更想与过去完全割绝,他这辈子想痛痛快快地为自己活。
但是,他也希望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可以活的开心自信一些,至少不要经历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
小蠢货,我会帮你赶走恶犬,但你要自己站起来。
靳晨回家后将视频发给了老爹,剩下的事情靳晨没再关注过。
随着季步清的转学,曾经那如附骨之疽的阴影似乎也被驱散了。
靳晨重生后很少做梦,但今晚久违的梦到了以前。
“就是她,三班的易淑菲,身上脏死了!”“哦,是她呀,那她现在是个光头,难怪戴着帽子呢!”“可不是嘛,她原先可是长虱子的,比乞丐都脏,又脏又臭!”
靳晨的灵魂被困在曾经的躯壳里,听着背后的纷纷议论,被人流裹挟着来到了公告栏,一张张清晰的照片反射出周围指指点点的恶魔群鬼,照片又化作血盆大口,把靳晨吞进了血海里。
……有道光透过来,是奥特曼打败了怪兽,是他自己来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