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与常人无异 ...
-
下午仍旧客人没有多少。
杨羽寻想着今晚周子然要来，提前把客人预定的蛋糕做了，再腾出时间用店里不齐全的厨具做肉酱通心粉。
通心粉要提前泡开，肉酱也要现熬现做，做吃的时候断断续续，不时进来几个外卖订单让杨羽寻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做咖啡打包，偶尔又有小区的客人进店来拿蛋糕，他得去应付。
忙完所有的事情，也就到了平时他下班的点儿了。
他给自己也泡了一杯咖啡，边做饭边想着要不要开发晚上的生意，白天咖啡晚上清吧，顺便招一个店员。毕竟如果真的全要自己一个人忙的话，也背离了他从魅族辞职来到人类社会养老的初衷了。
许是闻到了香味缘故，咖啡跑到杨羽寻脚下喵喵叫地打转。杨羽寻拿它没辙，切了一块白灼好的肉扔给了它，咖啡这才心满意足地叼起肉回自己的小窝。
磨磨蹭蹭地做好这一份肉酱通心粉，他就给自己热了热今早卖剩的牛角包，就着还没喝完的咖啡几口吃完，把厨具放到洗手台。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刚好他的店门口铃铛就响起来。
周子然从一进门就闻到了肉酱和奶油的香气。
今天他刻意早了点下班，还没吃饭就从晚高峰的地铁里解放出来，肚子空荡荡的，闻到这个香味的时候，饥饿使他搁置了肚子里的一堆问题。
“你做了什么？”
杨羽寻原先背对着料理台，听见有人进来，转身端了盘东西放到中午周子然中午坐的那个位置上，再返回料理台给他倒了杯牛奶：“还没吃饭吧，我做的新品，你帮我尝尝提一下意见呗，要是好吃的话我迟一点就上架。”
饿字当头，在公司和家里吃惯外卖的周小爷被这份手作的简餐引得食指大动。
“谢谢。”
他把自己公文包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勺子开吃。绵密的奶油混合肉酱的香味，让原本索然无味的通心粉变得好吃了起来，一口塞进嘴里还有淡淡的芝士咸味。
杨羽寻走到门口，把牌子换上“停止营业”，再关好门，拎起在他脚边徘徊，想跑出去玩的咖啡，慢悠悠地踱步坐到周子然对面。
此时周子然已经吃了大半份肉酱通心粉，有了个半饱，忽然想起来杨羽寻好像只做了这一份，于是乎问道：“嗯.....你吃了？”
杨羽寻抱着小小只的咖啡，含笑道：“我吃了，你吃完吧，顺便给个评价我。”
没觉得饿了后，周子然才开始慢慢品出来其中的回甘，“挺好吃的，可以上架的。”
“没了？”
“我又不是什么美食家。”
杨羽寻认真专注地看着周子然慢慢咀嚼的模样，他的唇边沾了些奶油，衬得那饱满淡粉的唇更加可口，杨羽寻的手指忍不住动了一下，不过到底没有逾越，只是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周子然。
周子然接过杨羽寻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我今天抽空打了个电话回家里试探问了一下，没什么异常。”
“嗯。”
“我的印象里，自家父母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短短一个下午的功夫，周子然就已经把祖上三代都排查了一遍，“按照你的经验，我的这种情况有哪些可能？”
“说不定真的是我学艺不精呢？”杨羽寻勾唇一笑，摸了摸怀里开始不安分的咖啡。
“你确定？”周子然皱眉，语气带了些质疑，显然是不相信的。
杨羽寻这才发现，周子然就没想着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他无奈地冲周子然一笑：“子然啊，咱就不能把今早的事情当作是一场梦忘了吗？”
“如果你抹去我记忆这个行为成功了的话，我当然可以，但现在问题是并没有，我的记忆都是我亲眼所见，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周子然摇头。
“你想知道些什么？但即使你知道了真相，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不是么？”
周子然疑惑地看着杨羽寻：“我没有打算说出去。”
杨羽寻一滞，想不通自己插科打诨到现在，为什么也没能把这个普通人给糊弄过去，“那你为什么要追问真相？”
“我对此事有疑惑，为什么不可以追问？”
“........”杨羽寻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越多，对你自己的生活越无益处，你确定吗？”
“我只要一个事情的真相。”周子然很淡然地说。“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的符咒对我失效，有几种可能性。”
杨羽寻揉揉咖啡的脑瓜子，小猫咪毛发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符咒只对人类有效。”
“那你能在人类当中分辨出来你的同类吗？”
“当然可以，魅族都有共同的能量来源。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是血脉很稀的魅族，我们没办法靠直接感应就分辨出来，就是选择与人类结合，繁衍后代的魅，他们的子孙的血脉会变得十分稀薄，与常人无异。”
周子然的食指放在桌面上扣了扣，“我只能证实我的父母无异常，你总不可能让我问我爹妈，你们爹妈是不是人类吧？”
“不奇怪，说不定是你祖上某一代呢？不过影响不大，既然混血了那么多代，你们的生活跟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要不然你也不至于那么多年也发现不了。”杨羽寻耸耸肩，“都是现代社会啦，你看我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还不是开上了咖啡厅，大家都这样生活的啦。说不定我的某一只同类此时此刻也在愉快地上网冲浪呢。”
周子然抿了抿唇，似乎是接受了他这个解释，又好像完全没有。他还想继续问下去，知道更多信息，了杨羽寻却没有满足他好奇心的意思。
“吃完啦？吃完我就收摊啦，子然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呗。”
周子然感到画风是在这里开始转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