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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铁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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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打量铁笼内，左上角有一个蹲厕，旁边放一个灰色水桶，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水瓢，闻到淡淡的尿味，他嫌弃地走到最右边。
转身坐在四五十厘米高的平台上，看向身前黑色的铁柱，铁柱有脚拇指那么粗，两柱之间约巴掌宽，心想头应该伸不出去。站起来走近铁柱用头试一下，果然伸不出，韩枫看向右边的铁笼，笼内没有人，也没有蹲厕，应该是关女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出去。”韩枫心想，退一步坐回原处。
在他看来，偷几十块钱不是多大的事，批评教育一下就够了，等待会警察进来批评教育，他会很谦虚的认识错误。
这样想着，他狡猾浅笑，以前他每次犯了错认错都会没事。
可惜在外不比在家。
摆动一下右手，沉甸甸的铁铐响动，韩枫低头看了看，心想“有古代犯人的意思了。”
没人来打扰，坐累了，韩枫脱掉鞋站起来走动，走无趣了，又走到最里角颓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的极缓慢。
终于在韩枫逐渐适应这无聊的时光时，天黑了。
一个警察走进来开灯，没说什么就出去。
韩枫托腮思考，“怎么还不来放我？不知道被偷的那个人要不要赔钱，如果要的话，自己打电话叫老哥汇钱过来就是。”
时间再次变得缓慢，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女警察走进来。
听到声音，韩枫看向左边。
女警察来到铁笼前，道“吃饭了，过来拿。”
韩枫起身，快速穿鞋，态度恭敬的接过盒饭。
女警察道“骨头放在上盖，不要乱丢，待会我过来拿。”
“哦。”韩枫点头。
女警察走出去。
从早上吃了早餐，就中午喝了一瓶可乐，肚子饿了的韩枫顾不得其他，蹬掉鞋盘坐在平台上，打开饭盒，见是色、香、味俱全的鸡腿饭，诧异想“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夹起鸡腿咬一口，味道和学校饭堂的鸡腿饭一样，韩枫食欲大开，几分钟就解决掉。
吃完了合上盖子，将一次性筷子斜插入饭盒，韩枫将饭盒放在平台边缘，又回到角落颓坐。
过了一会儿，女警察进来收饭盒，韩枫起身拿给她。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女警察问。
韩枫点头，道“很好。”
女警察淡笑，转身出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H警察走进来。
韩枫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
H警察一脸严肃，道“你想好了回答我，你偷了多少钱？”
韩枫回想，“一瓶可乐3块，上网充三十，还剩38块钱。”，道“71块。”
“都是什么面值的？你仔细跟我说。”H警察道。
韩枫回想，道“两张二十的，两张十块，一张五块，五张一块，两张五角。”
H警察问“你偷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更大面值？”
韩枫道“有。”
“有多少？”
“一沓。”
“为什么没拿？”
“我不需要。”
“不需要？”H警察不理解。
“对。”
“为什么？”
韩枫道“我只需要几十块，多的对我没用。”其实是怕拿多了，被抓住会判的重。
“你的意思是你只需要几十块解决暂时的困难？多的你不贪？”H警察问。
韩枫顺着道“对。”
H警察盯着韩枫面容，无论韩枫为什么不拿大面值的，但丢失金额是对得上的，盯了几秒，他转身出去。
韩枫心中忐忑，心想“还好被偷的那个人没有乱说金额，不然我可不认。”
贪钱的人就会在此时乱说金额。
“这样，我的罪不重了吧？”韩枫心想，坐回角落。
有期待，时间就会变得漫长，过了一个多小时，听到进来的脚步声，韩枫看向门口。
女警察带一个女人进来。
韩枫心中失望，还以为是进来放他出去的，虽说外面天已黑，但他不介意，能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女警察带女人走到右边的铁笼，打开铁笼门，道“进去。”
女人走进去。
女警察道“在里面待着，有需要可以叫我。”
女人点头，没有说话。
女警察锁上锁头走出去。
韩枫打量女人。
女人感受到韩枫的目光，看过来一眼，没有选择对视，走到角落里颓坐，低下头不看这边。
她穿一件浅灰短袖，一头柔黑长发垂落，身材纤瘦，脸上低落。
“她范了什么被关进来？”韩枫心中想，“一个女的能因为什么被关进来呢？总不会是和自己一样是偷窃吧？”
女人不理自己，韩枫也不再看她，坐的屁股疼了，起身走几步。
铁铐的响动吸引了女人，她看过来，韩枫看过去，她又避开目光。
她双手没被束缚，而韩枫带了铁铐，可见是范了什么大罪，不是什么好人。
了解她的心思，韩枫冷哼一声，心想“老子杀人犯，你怕不怕！”
走一圈，坐回角落。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慨晚上九点多，警察带一个男人进来。
铁笼门打开，警察道“进去。”
男人走进来。
韩枫打量男人，男人四十多岁，身材肥胖，个不高，约一米六。
警察锁上门出去。
男人转身看过来，韩枫自持的看向他，男人见韩枫手上有铁铐，不敢惹，坐在近蹲厕的那一边。
韩枫心中满意，“虽说狐假虎威，但就问你怕不怕。”摆动一下右手，使铁铐放出声响。
男人坐了几分钟，闻蹲厕味，又需忌惮韩枫，心烦坐不住，起身走几步，想发牢骚，看一眼韩枫，怕惹到韩枫又不敢发，叹一声坐回原处。
韩枫心中偷笑，心想“这可是你自己不敢的啊。”
至于告诉他不用紧张，自己不是什么坏人，韩枫心可没有那么好，并不希望他靠近。
忍受了几分钟尿味，男人心一横，不管不顾的左移一步，离厕蹲远一点。
韩枫对此不说什么。
又过了两分钟，男人又左移一步。
韩枫可就不爽了，心想他若在移一步，就得出声宣示领地主权，好在男人没有再移。
彼此不说话，就这样无聊的坐着，大慨过了一个小时，女人走到铁笼门前，叫道“警察，警察。”
女警察走进来，问“什么事？”
女人道“我要上厕所。”
女警察问“大的，小的？”
女人道“小的。”
女警察开锁，待女人出去后，带她往右走去上厕所。
韩枫见了心有不满，“还可以出去上厕所！难怪没有蹲厕！妈的，男的就得闻尿味。”
锁头挂在铁门上没有锁，韩枫看向右边，心想“看你们多久才回来。”
结果意外的久，大概过了五分钟她们才回来，韩枫羡慕，这哪是去上厕所，这是出去透气了，如果是战争年代，都可以在厕所里发几封电报了。
锁好锁头，女警察出去，女人则走回角落颓坐。
过了一会儿，男人起身走到蹲厕尿尿，韩枫坏笑看向女人。
女人将头扭向墙，不看过来。
韩枫笑了，这就是警局设计的问题了。
尿水搅动下水道中的尿，尿味熏天，韩枫右手捂住鼻子将头扭到一边。
男人舀一瓢水冲下，尿味才稍减。
韩枫看向女人，女人也用手捂着鼻子。
男人走回原位，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又坐了十几分钟，尿味渐淡不可闻，他却无端发火，起身拍铁柱，叫道“警察！警察！”
带他进来的警察走进来，问道“什么事？”
男人质问“凭什么关我！”
“你打人了，凭什么关你。”警察回道。
男人又问“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看什么时候有人来接你吧。”警察道。
男人道“这里尿味太大！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我要换个地方。”
警察道“没地方给你换，待着吧。”说完出去。
韩枫心想，“哪里是你想出去就出去的。”，结果，不到半个小时，来接他的人就来了。
警察开锁带他出去，在小长形房间办手续时，传来他和警察对话的声音。
“什么！我要出钱！”
“你把人打伤了，你不要出钱？”
“他先动手的！”
“谁先动手的我们管不了，现在他进医院了，你就得出钱。”
“卧槽，被打不能还手啊，我…”
……
又过了几十分钟，女人也有人来接。
韩枫的家在一千公里外，有人来接是不可能的，颓坐一个小时，起身撒泡尿，韩枫侧卧睡觉。睡觉，时间是过的最快的。
“我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人家一个十八九的孩子，离家几百公里来到这里，没钱了，一时动了歪心思，偷了几十块吃饭，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不要想的太复杂。”
“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不要被他年纪小给骗了！你交给我来审，我不信他不说实话！”
“你为什么非要把人家给毁了！”
小长方形房间里传来争吵，这一句之后，声音变弱，听不清谈话内容。
被炒醒的韩枫听了这一句话，自己没事了，躺下继续睡，一觉安稳睡到第二天。
张开眼，光线明亮，知道时间已不早，韩枫坐起身体，看向外面不见有警察，双手支撑着移到里角落颓坐。
“今天放我了吧，以昨晚的争吵来看。”他心想，坐了一会，起身撒尿。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女警察走进来，道“过来吃早饭了。”
韩枫起身穿鞋，走一步接过女警察递进来的铁饭盒。
女警察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
韩枫抬高铁饭盒打量，铁饭盒旧而有凹陷，不知被谁用过，坐在平台边缘，打开盖子，见是白菜煮猪肉，心中失望，比昨晚的鸡腿饭差远了。
尝一口，平淡无味，随便扒拉几口，盒上盖子，韩枫把铁饭盒放在一边，心想“牢饭果然不好吃。”
约过十分钟，女警察进来收饭盒。
韩枫把铁饭盒拿给她。
“不好吃？”女警察拿在手上感觉份量重，问。
“嗯。”韩枫点头，脸上不好表现的太嫌弃。
女警察看一眼铁饭盒，心有所思，转身出去。
韩枫回到里角落颓坐。
又过了半个小时，H警察走进来，道“你跟我出来。”他打开锁头。
韩枫走出去。跟H警察来到小长方形房间，老警察也在。
H警察转身，道“具体情况我跟你讲一下，你偷的那间房间的房主，昨天我们已经见过了。”
韩枫点头，看一眼右边坐在办公椅上的老警察。
H警察接着道“房主韩女士，是个女的，她说她丢失的金额跟你昨晚说你偷的一样，并且她查看了房间内，没有丢别的东西。”
韩枫点头同意，“嗯。”，心想“她是个诚实的人，没有冤枉我。”
H警察道“那么你偷的钱就是71块，没有错吧？”
韩枫点头，“没错。
H警察道“那好，这边有张招供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韩枫看向右边。
老警察手指办公桌上的白纸，“这里。”
韩枫走过去，用右手转正白纸，低头看。
（本人韩枫于n年n月n日在杭州电子公司C栋205室翻窗入室偷窃71元，无刑讯逼供，今日自愿招供。）
“没问题吧？”H警察问。
韩枫点头道“没问题。”
老警察道“那签字画押吧。”
韩枫从旁边笔筒拿出笔，在右下角签好名，抬头问“画押呢？”
老警察指桌上的黑色长方盒，“这里。”
韩枫意外，没想到桌上的黑色长方盒是画押盒，打开，用食指画好押，问“好了？”
“好了。”H警察道，拿起白纸看，见字印清晰，无错别字，看向韩枫面容，“你出去后，会找韩女士报复？”
“不会。”韩枫摇头道。
“为什么？”H警察问。
“她又没有诬陷我，我干嘛报复她。”韩枫道。
H警察点头，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道“你先回去吧。”
“回哪？”韩枫问，回头看身后，“回笼中？”
“对。”H警察道。
韩枫疑惑问“还不放我吗？”
“想什么呢？先回去吧。”H警察道，走过来抓韩枫左胳膊。
“哎…”韩枫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不情愿地走。
锁上锁头，H警察转身出去。
重回笼中的韩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是要坐牢的节奏，“妈的，昨晚还想有好人！”他心想。
又过了一个小时，女警察走进来提人，道“出来。”
“去哪？”韩枫问。
女警察指她昨晚带女人上厕所的通道“这边。”
韩枫往右走，走过右边的铁笼，走入通过，走过左边的一个房间，又走过一个小的房间，见是厕所，心想“昨晚女警察带女人就是在这里上厕所。”
又走几米，女警察道“这里。”她手指右边白色的铁门。
韩枫止步，手指铁门问“进去？”
“对，你一个人进去。”女警察道，“进去吧。”
韩枫此时已不把警察当好人，推开铁门，无畏走进来，心想“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右边柜台前坐一个法官，他手指下面房间中间的木椅，道“那边。”
韩枫走过去，转身随意坐在椅子上。
缓慢闭合的铁门“碰”的一声关上，将房间与外面世界完全隔开。
韩枫看向铁门，想到从此可能与外面世界隔绝，内心变得紧张。
法官三十多岁，高高瘦瘦，带一副眼睛，身穿司法服。
受电视剧的影响，韩枫从小就认为带眼镜的不是什么好人，不信任的看向他。
“姓名。”法官冷声问。
韩枫看他面容，不回答挑衅他，见他一脸从容，道“韩枫。”
“籍贯？”
韩枫犹豫，说了给家乡丢脸，犹豫两秒，道“广西钦州。”
“说详细点。”
“N县N镇N村委NNN”
“范了什么事？”
韩枫心想你不都知道吗，“偷窃。”
“偷了什么？”
“偷了71块钱。”
“认罪吗？”
“认。”
“好，我给你念一下。”法官道，拿起招供书，“范罪人韩枫人于n年n月n日在杭州电子公司C栋205室翻窗入室偷窃71元，无刑讯逼供，今日自愿招供。你可能面临刑事处罚，要请律师吗？”
韩枫思考，“请律师要花不少钱，自己没有。”
法官了解韩枫心思，道“如果你想请律师，我们可以帮你请。”
韩枫心中思量，“偷71块不是多大的事，请律师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他们请的也没多好，如果他们乱判，到时再请律师就是。”，摇头道“不用。”
“确定不请律师吗？”法官问。
“确定。”韩枫道。
法官脸色变缓和，不请律师，这就是一通普通小金额偷窃案，谈话的口吻问“为什么偷窃？”
“没钱了。”韩枫道。
“没钱也不能偷窃啊，不会问家里要？”法官道。
韩枫沉默，他老哥已明确告诉他，“不要再问我要钱！”，而他老妈不会用柜台机。
法官收拾桌上几张纸，起身走出去。
韩枫看向门口，见他真走了，意外，“这就走了？不判吗？”
门外法官与女警察谈两句，然后离去。
韩枫看向门心想“那我呢？我该不该出去？”
女警察推开门，道“出来吧。”
韩枫走出去。
“你不请律师？”女警察问。
韩枫道“不请。”
女警察没有再问，把韩枫又被带回笼中。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老警察带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察进来，打开锁头，老警察道“出来。”
韩枫问“干什么？”
“带你去指证现场。”老警察道。
长得不错的短发女警察道“来，戴上这个。”
韩枫看向她，见是一个碗口大的脚铐，害怕道“没必要吧？”
短发女警察道“有必要，放心，没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