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使唤 不是吧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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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队被带走后，娜塔莎已经小心翼翼过了一个月，逐渐适应了环境，心里已经放松了不少。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就算是人畜，识字的也要更珍贵些。
他们工作的地方被称作兑换大厅，是储备区的最前端，也是最容易接触到奥术师的地方。任务就是为前来购买或提取东西的术士们登记，取物和传递消息。
危险，也不危险。因为是珍惜劳动力，比起后殿那群做苦力，时不时就会被提走几个做人体材料的人来说，她只要低头做事，别得罪哪个术士，就不会有事。
没错，娜塔莎才知道，在学院里除了干活，还会有被某些需要人体练习的奥术师提走做练习素材的风险。这着实吓了她一大跳，可看着身边其他三人麻木的脸，她才发觉或许这种人体实验根本就是奥术师学习中的常态，只是她年纪太小不知道这些常识。
除了负责学院清洁的奴隶，其他人的活动的范围基本都仅限于储备区内，禁止离开。
而储备区又主要分成四个区块：最前沿靠近学院的兑换大厅，魔兽园，魔植园，以及秘藏库。作为东部最好的奥术师学院，巴别塔财大气粗，不少魔兽魔植都直接在院内由奴隶种植，自给自足。而四个管事便是各自分管一个区域。
“给我三瓶九头鹰的血。”
“好的，阁下。”娜塔莎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迅速从来人的水晶里划掉相应的银币，小跑取来三个青色的瓷瓶。
一个月的时间，巴别塔的伙食足够把她从一个小骷髅养成只是有点瘦弱的小姑娘了。小姑娘的笑容总是不容易让人产生恶感的。
兰德帝国是有可以储存金币的商行以及他们发行的储蓄水晶的，只不过只在奥术师和贵族们之间流传。
这一个月，斯庞给每个新人都分配了一个带教，免得在奥术师阁下们面前出乱子。娜塔莎跟着莱特学了一个月才独自站到兑换台工作。
这里的待遇比后院要好上不少，至少不用去做什么粗活。列队时那个头发乱糟糟的棕发少女叫索赫拉，现在和娜塔莎住一间。
索赫拉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所以虽然和娜塔莎住在一起却基本没什么交集。这姑娘收拾干净后长得格外好看，加之她又嘴甜，愿意讨好带她的迪论，迪伦不免被吹得有些晕晕乎乎告诉她了不少小技巧。记清基本的材料名字和位置后她的上手进度比娜塔莎要快了许多。
虽然娜塔莎不明白这有什么用，做得好不也照样是奴隶。更别说巴别塔给所有的奴隶都签下了血契。一日血契在身，就完全被持契者掌握，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您要的东西。”
娜塔莎也没什么心思关注她。她从小到大都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吃饱喝好活舒服。她一向直白地面对自己的欲望并为此付出行动，而索赫拉什么也给不了她。呆在这里能吃饱，还亲手接触某些奥术材料，换做以前她可没过过这种好日子。
在这里混吃等死也不错，娜塔莎苦中作乐。
如果不是种下血契者没资格参加奥术协会的天赋测试，或者直白点儿，没法成为术士，也称得上是因祸得福。
只是又是半夜醒来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只有成为术士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现在的她却依旧没有这个机会了。
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但不认命就能怎样呢。被卖到贵族家里说不定还能做逃奴，但巴别塔这样的地方，血契在身，跑了也能找到你的位置，这辈子大概都迈不出储备区的大门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过得好点儿。
拿到青瓷瓶的奥术士也不多耽搁，转身就走。索赫拉却突然匆匆跑过来：“娜塔，能不能去帮我拿一下八目鳗的胆囊。我这边儿有点儿忙不开。”
已经是发育期的少女，索赫拉比娜塔莎整整高两个头。她拿身子挡住娜塔莎，侧身指了指身后。
四五个穿着法师袍的少年少女站在一起说笑，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索赫拉的带教人迪伦也跑来跑去地取东西。
“行。”娜塔莎缩回探望的头。
倒不是娜塔莎想帮她，只是让奥术师们等久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迅速穿过仓库里的货架，八目鳗的胆囊通常放在最里面的冰室里。
这种水怪生性喜阴，如果温度过高就会自行制造冰雪风暴来维持自己喜欢的环境，曾经制造过不少灾难。死后八目鳗的身体无法再维持温度，时间长了体内的器官会像水一样化掉，必须杀死后迅速摘取器官放入冰室保存。
这种需要保持活性的材料味道最难闻。娜塔莎忍着臭气拿出胆囊，放入专用的冰盒里装好，快速回到前台。正准备把胆囊拿过去，索赫拉跑过来一把接过了盒子。
“我来吧，娜塔可以再帮我拿一下迷迭草和元戎花吗。”
嘴上叫的亲切，实际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娜塔莎手下一顿。巴别塔财大气粗，这些低阶魔植后殿都有种植，现采现用保证药性。要去拿就得从大厅跑过去找植物园的人摘。一来一回，娜塔莎一个营养不良的九岁小女孩儿跑那么远肯定虚脱。
更何况这两种植物名字听着好听，却都是低阶魔植里最危险的几种之一。迷迭草能让人迷失心智，元戎花更是容易爆炸。刚摘下来魔植精华几乎毫无流失，如果她路上跑得颠簸，一个不小心岂不危险。
娜塔莎脑子清醒，这是把她当傻子使唤上了？她索性装傻，抬头盯着索赫拉，不说话。
“娜塔？”索赫拉看娜塔莎不动，皱了皱眉眼底不耐，又哄了两句，“娜塔可以帮帮姐姐的忙吗，晚上回去姐姐给你一颗糖吃。”
索赫拉以前在家里就经常这样哄弟弟给她办事儿，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跟大孩子玩儿的时候，哄两句好话就能使唤。
“可是魔植园太远了姐姐，我跑不动。”娜塔莎低下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又故意侧头看了看后方等着的奥术师，开始搅动自己的手指。
索赫拉不耐烦，她当然知道魔植园远，要不然她找这个小屁孩儿干什么。
“那你就跑慢点，奥术师阁下们不会怪罪你的。”
娜塔莎心底冷笑，她索赫拉一个奴隶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来晚了奥术师们发作在她头上，嘴上倒是轻巧。
娜塔莎低着头不接话，她也不能说自己不愿意为阁下们服务，作为血奴，就是跑死也是该的。但这事儿还轮不到她头上。“赫拉姐姐还是快些去吧，阁下们该等急了。”
索赫拉看出来娜塔莎是不想跑这一趟了，小小年纪心思倒是不少。本想威胁娜塔莎几句，但顾及身后的奥术师们，一时也不敢放肆。她也懒得在一个小女孩儿面前装相，狠狠“哼”了一声，瞪了娜塔莎一眼，撞开娜塔莎走了。
娜塔莎被撞了个趔趄，向后踉跄两步。
索赫拉刚才眼底的愤怒一点儿也没压抑，娜塔莎一脸无语，心知后面肯定有麻烦了。
但勉强顺从认下这件差事肯定不行。一来去植物园的路跑也得半个钟头，以她现在的小身板至少要跑个半死。二来如果认下这件事，索赫拉后面肯定会越发使唤她。
大家都是奴隶，怎么你还指使起别人来了。纯纯有病吧。
索赫拉在大厅里像朵交际花，不过一个月罢了，却和每个人都勉强攀上点儿交情。娜塔莎对她搞的这些小阶级小团体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真正说话能管到人都上的只有四位管事还有学院里的奥术师。索赫拉这些小动作根本毫无意义。
娜塔莎耸耸肩走回自己的兑换桌，不再管索赫拉去做什么了，只是心底还是留了一份忌惮。
是夜，娜塔莎回到自己的房间。
索赫拉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下午娜塔莎没帮她跑那一趟她只好自己去了。她发育得早，身长腿长看上去已经算个大姑娘了。饶是这样也跑了个筋疲力尽。看到娜塔莎她冷笑一声，径直上床睡了。
娜塔莎舒了口气，原以为下午那场冲突没达成目的，索赫拉要仗着体型优势给她点颜色看看好确立在这个卧室里的地位，没想到是只纸老虎。
如果真的打起来，娜塔莎小胳膊小腿儿的肯定占不了优势。
在以前的村子里，打架是常有的事，丈夫打妻子，父亲打儿子，谁偷了谁家的面包，都要打一架。谁拳头大谁有理。
原本娜塔莎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没想到索赫拉没这个意思。这样也好，只要别使唤她，室友关系倒是没什么所谓。
八岁孩童的精力到底有限，娜塔莎放下心里的石头，也沉沉睡去。
这一个月，娜塔莎每天都是按吃饭的时间起床，去食堂吃了饭再去工作。如果不是提着脖子生活，过得反而比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好些。
偏偏这晚天还未亮，外面就骚乱起来。
“起来，都给我去外面集合！”
莱特粗暴地把娜塔莎从床上拽起来，又掀开索赫拉的被子。
索赫拉抱着衣服发出刺耳的尖叫，娜塔莎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一脸迷茫。半夜三更被摇醒的感觉谁懂！
娜塔莎勉强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怎么了？”
外面的骚乱声小了很多，应该是所有人都被叫醒了。
玛莎带了娜塔莎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娜塔莎手脚麻利，记东西也快，没天给她添什么麻烦，没事儿的时候也无所谓回答娜塔莎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但此刻不同寻常。
“快起来，别问你不该问的。”莱特瞪了娜塔莎一眼。不过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倒也没什么威慑力。储备区只有大厅那边儿才有灯，那是种了满屋顶的灯绒草心，而其他地方入了夜就只能靠月光摸索。
娜塔莎摸爬着快速起身，也没管身边还在收窜的索赫拉，自己先往庭院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