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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成二十年,还有如愿以偿 两场比赛。 ...

  •   后来桃城才知道,真理在国家队的选拔赛上被淘汰了。
      本人倒是情绪稳定,直言自己不过是一年级学生,淘汰了也正常。反正每年国家队都要办一次选拔训练营,总有机会的。
      和她一起被淘汰的还有同属青学的外野手、强棒藤野未来,她在升上三年级之后被选为队长。全队都以为继任队长职位的应该是捕手志田桃子,结果新来的教练直接指名了藤野。新来的教练名叫天川百合,从大阪来,有一个年龄相隔极远的弟弟。据说是因为弟弟,她才接受了青学的聘书。
      “性格很奇怪,不过技术真的很好。”真理说。
      “怎么个奇怪法?”桃城问。他们面对面坐在食堂里,真理慢吞吞地吃着一份姜汁烧肉定食,桃城则早就吃完了正餐,正在大啖蜜瓜包。
      “唔,非要我们叫她小百百*,夸奖的方式是抱抱啊摸摸啊,好像是对待小动物一样。”真理说,“高兴的时候会很用力地扑人,真的很可怕。”
      (*百合yuri,会被起的一种爱称是小百百yuririn)
      过了一会儿,真理冷冷地说:“不要露出那种心驰神往的表情。”
      “可那是漂亮姐姐啊……”桃城说,“你不高兴吗?”
      “我才没有高兴!”
      “啊,还是高兴的嘛。”
      “……”
      “说起来,我们这里也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新人。”桃城说,从善而流地无视了真理如同黑铁锅一样的脸色。
      “……听说了,在学校也很有名。”真理说,“班上的女生都抢着要去一年级那层看他。好像是美国人?”
      “是日本人。”桃城说,“去年美网青少年赛的冠军,可厉害了。”
      真理瞥了他一眼,“怎么,很喜欢他?”
      “你是没见过他的发球,真是太……”桃城兴奋地挥了挥胳膊,差点把手上的蜜瓜包甩出去。
      “比起你的发球呢?”
      “和我的发球不太一样啦,他的发球旋转很厉害,即使是二发也不会趋于劣势。”
      旁边有人向真理问好。她应声抬头,惊讶道:“天川?”
      初等部曾经的王牌强棒害羞地挠了挠头,“队长你还记得我啊。”
      “你还好吗,你的手臂……”
      “多亏了队长帮忙,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没法再上场……”
      天川?桃城皱起眉头,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没法想出来,因为天川离真理有点近。
      “还害得队长在朝会上做检讨……”
      真理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就不用提了。”
      啊,是“等人”的由头,埋伏的开端,初等部棒球队的强棒,传说中的天川同学。
      “这位学长是?”天川问。
      是为你无偿报仇的勇士。
      “这位是桃城武,是我的……”真理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模糊了用词,“之前和我一起教训了大岛有平那些人。”
      “啊,是当时一起的……”天川急忙深深鞠躬,“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把学长也一起卷进来……”
      “不……”桃城立刻说,但“不”字开了头就没了下文,“呃……不用谢。”*
      (*“不”是いえ,“不用谢”是どういたしまして,所以这两句话在发音上不是相连的)
      天川随即和真理简单地寒暄几句,提出了一个邀请。
      男子棒球队想和女棒队一起打一场交流性质的友谊赛,具体操作是把两队的队员按位置分别混合,再由比赛两组的组长分别抽签,选出自己的组员。
      “喔。”真理说,“但我不是女棒的队长……”
      “不,这个提议天川教练已经同意了。”天川有些疏离地称呼着自己的姐姐,“我们教练已经安排我当抽签的组长,只是想请求你,不要当另一个组长,可以吗?”
      “……好啊。”真理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就那么想和真理一起打比赛吗……桃城在旁边想着,无意识中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天川走后,桃城问真理:“周末有时间吗?”
      “干嘛?”真理斜了他一眼。
      “陪我打球。”桃城说。
      真理抬了抬眉毛,想了一会,答应道:“好啊。”

      他们约定俗成的“陪对方打球”,规则是桃城带两把球拍,真理带手套和球棒,既打棒球也打网球。
      场地自然是在那个青学初等部布局的地方,去的时候,棒球场上已经有人了,但不是在打比赛。于是他们先玩了会抛接球热身。
      真理听着桃城投的球砸在手套上的声音,点点头,“还不算非常糟糕。”
      “什么评价啊喂。”桃城愤愤不平地说,手上更用了些劲。
      真理手套一伸,在自己的右上方接住了球,煞有介事地说:“力气太大了,控球不对。”
      桃城“啧”了一声,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在投球的右手上。
      就这么投了一会,真理突然说:“等等。”
      她在场地旁边的公共器材室借了一副捕手手套换上,在离他更远的地方半蹲下来,敲了敲手套中心,“来投一个看看。”
      “你没戴头盔!”桃城喊。
      “你往手套上投不就得了。”真理说。
      旁边练习的几个人瞧见他们的架势,纷纷停下动作,往他们这边看。
      桃城深吸一口气。蓄力、抬腿、投球。
      这是真理常用的姿势。
      球不偏不倚地砸在手套的中心。
      桃城站在原地,看真理对他竖起了拇指,不自觉地笑了。
      接着他们换了场地去打网球。
      真理的网球水平甚至不如静香,她不会发球,也不会在球上加旋转,只是凭本能把球拍来拍去。好在她的球感不错,在桃城不发力的情况下,还是能打上几个回合的。
      而且姿势很好看。
      桃城一边看她抡正手一边想。
      应该是学最近风头正劲的小将纳达尔的姿势,还挺标准,不知道偷偷练了多久。
      但这样的绕头随挥需要击球节奏的配合,而且打出来的应该是上旋球。真理打的是平击,显然不得要领。
      桃城给了她一个反手的球,不慎擦到了点拍框,不仅飞到了正手位,还成了又慢又高的机会球。
      真理立刻上网,速度就好像她在盗垒。
      这高压球姿势有点熟悉……
      是灌篮式扣杀。
      来球擦着他的脸飞过,砸在铁丝网上。
      他回过神来,对她说:“球放长了。”
      “我知道!”她有些生气地喊。
      “队长!桃城学长!”有人在场边喊。
      是天川。
      “刚才听朋友说有个右投的女生来打球,就想是不是队长了。”天川笑道。
      “有什么事吗?”真理问。
      “想和桃城学长借一步说话。”天川说。
      真理的目光投向桃城。
      “啊?”桃城愣了一下,“知道了。”

      既视感。不是公共场地边上的草坪,而是初等部的天台。手里拿着的不是球拍,而是一盒牛奶和两个炒面面包。
      有些事情比他认为的更加深刻地记在了脑海里。
      “有什么事?”桃城问。
      天川看上去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
      最后他像是鼓起十足勇气才说出话来,“学长也喜欢菅田队长吗?”
      这个问法是他没有想到的:似乎在问话的同时,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他就像几天前的真理一样,认真思考了一会,说:“是啊。”

      回去的时候杏也来了,正和真理坐在一起激动地说着什么。
      “啊,桃城!”杏看见他,挥挥手,“你果然也来了。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把小真理扔在一边?”
      “谈话!”桃城没好气地说。
      真理往他身后看了看,“天川呢?”
      “回去了。”桃城说,“找他有事?”
      “没。”真理说,“对了,刚才教练打电话来,夏季全国联赛青学可以出场了。”
      “……”桃城目瞪口呆,“亏你能用谈论天气的口气说这件事啊。”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才更惊喜。”真理说,“夏季联赛会在兵库举行。”
      “……难道。”
      “场地在阪神甲子园。”真理终于憋不住似的大笑起来,“我们可以去甲子园啦!”
      兴奋的情绪在青学男子网球部打败立海大、拿到地区代表的资格之后更加浓烈,似乎真理的笑容在那几周变得也不是那么可贵了。他们一起举起关东大赛优胜的锦旗时真理带头吹起了口哨,让坐在她身边的父母和桃城家的四个人一起成为了全场焦点。
      什么时候学的吹口哨呢……
      菊丸狠狠地撞了桃城的肩膀,桃城感到有些脸热。他看到静香搂着阿健的脖子高呼万岁,自己的父亲和菅田爸爸拥抱,妈妈们握着对方的手热泪盈眶。
      “了不起,青学!”静香大喊道,“万岁!!”旁边是仿佛要被她活活勒死的阿健。
      不知是不是从小老和真理混在一起,不论是阿健还是静香,终于都变成了和真理一样、与名字背道而驰的性格。

      全国高中男子网球联赛和全国高中女棒夏季联赛的比赛周期几乎完全重合,桃城和真理凑在一起对了一下日程,发现经过一些奇妙的巧合之后,两个大赛的决赛居然分别在同一天的上午和下午举行。
      “神了。”桃城说。
      “神了。”真理赞同道,“如果我们都进了决赛,那我这边打完还赶得及看你的比赛。”
      “喂,集中点注意力到比赛上啊。”
      “还用你说。”真理斜了他一眼。
      “喂。”他说。
      “怎么?”
      “比赛结束之后……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啊?现在不行吗?”
      “不行啦!”他从地上爬起来假装要去拿吃的,以掩饰自己不太正常的神色,“会影响比赛的。”
      “哦……”背后传来满腹狐疑的声音。
      他生怕真理忽然窜到他面前看他的表情,逃也似的奔出自己的房间。

      就像网球之神和棒球之神双双睁开了眼睛,青春学园的男网部和女棒队分别在自己的主场高歌猛进,真的双双打进了决赛。
      决赛前一天早上,桃城在学校里看到了管乐队的巴士,关玲子正站在车门前,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核对人数。
      “要去兵库吗?”桃城上前打了招呼。
      关玲子打量着他,恍然道:“啊,你是……对,因为我们这边也有比赛安排,一直到决赛才有机会让一队一起过去加油。”
      她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那边,可能赶不上了。”
      “没事,拉拉队一直在这边。”桃城笑道,“决赛不是和冰帝,没关系的。”
      关玲子愣住,随后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高中女子棒球终于在平成二十年的今天站在了甲子园的土地上。今天是属于高中女子棒球的时刻,也是属于青学和星城,两所最强高中的时刻。
      现在她们入场了,青学女子棒球队以队长藤野为首,星城高中女子棒球队则是以队长樱井为首,站在第二位的都是各自队伍本次比赛出场的投手。青学一方是以“怪球”著名的曲线球投手菅田真理,星城一方,是速球手坂本五色。
      ……
      三坏球!青学的怪球手今天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开局以三坏球先送对手上垒!
      ……
      安打,星城的重炮手冢本安定地从菅田手里上垒,青学似乎拿这位重炮手毫无办法。
      ……
      本垒打——本场比赛的第一个本垒打,来自青学的王牌强棒小原,是前两名队员优秀的反应给了坂本压力吗?这是出身桐荫的教练天川预料之中的结果吗?
      ……
      出局!冢本没能在下半场持续她良好的状态,又或许是怪球手菅田状态回暖了?
      ……
      三坏球,星城选择保送小原,是被她良好的安打率和上半场的本垒打吓到了吗?
      ……
      菅田,居然是菅田!怪球手菅田在重要的九局下半成功安打,藤野回到本垒,让青学再拿一分!
      ……
      比赛的流向改变了,青学马上要在甲子园成就初次联赛出场就取得冠军的记录,还有一球。
      ……
      怪球手摆好姿势,即将要投出决定胜负的一球,她的对面是星城的重炮手冢本,结果如何!
      ……
      初次进入选拔赛,就拿到了优胜的锦旗,青学不是第一支做到这件事的队伍,却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一支!甲子园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高中女子棒球的王者,甲子园的土地,就是这样神奇!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菅田真理冲出了球场,跌跌撞撞地上了出租车。她没有换下自己的队服,那上面还粘着甲子园的泥土。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她,笑着说:“不错的比赛。”
      “谢谢。”真理笑着说,“请去兵库站。快一些。”

      桃城站在球场上,牙关紧咬。网袋对面是卫冕冠军、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部长,幸村精市。
      谁能料想,在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青学的单打一、年轻的支柱越前龙马,居然因为意外丧失了记忆。
      只有真正站在幸村的对面,才能感受到他给对手带来的山一般的压力。回球无论击打在哪个角落,他都可以追上,以什么样怪异的姿势接球,下一秒都能调整好平衡准备下一击。
      桃城面对着破发点,感觉自己的双手几乎要麻痹了。
      他努力想着越前的发球、手冢的控球和幸村的移动,努力让自己撕开幸村的防御网,但一切的努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好像都是白费力气。
      真想拥有费德勒那样,在任何时候都面不改色的精神。
      许久之前的对话浮现在他的脑海。
      即使学成了,感觉也好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桃城!”他听见龙崎教练的怒吼,“你先前接受的训练就是这样吗?教你成为一个复制品,嗯?”
      ……
      “哼。”
      幸村精市看着对面的人低着头冷笑了一声,习惯性地刺激了一句:“怎么,终于想清楚,要认输了?”
      “怎么可能。”桃城说,“现在才要开始呢。”

      虽然只是——如幸村所说——一场一局(one game)的热身赛,但战况依然十分胶着,本已经0-40取得三个破发点的幸村,被桃城优秀的技巧组合追到了平分!
      发球上网,屡试不爽!
      不过,幸村看上去已经对桃城的套路有了应对措施,看他的接发!真危险,如果位置再偏一些,这一球就要回球得分(return ace)了!桃城接了起来,但失去了平衡,挑高球,很聪明,挑得比较浅,既给了自己调整的时间,也避免遭遇对方准备完全的扣杀!
      幸村这是选择到前场,真叫人惊讶,居然选择了对手擅长的方式进行攻击,这是在挑衅吗?
      前场的短兵相接,简直像是双打比赛的节奏,幸村技高一筹,领先(advantage)!
      桃城这是一记及时的发球得分(ace),重回平分(deuce)。
      这一分进入了多拍拉力,这样的局面对习惯快节奏进攻的桃城有些不利,但是他率先改变了节奏,哇哦,幸村的这一拍出界了!桃城领先!
      是有些疲累了吗?发球有些疲软,被幸村抓到机会,回球得分!平分!
      这是……
      噢,这是越前龙马,青学的一号单打选手终于赶到了比赛场地,裁判允许他入场了!我们的比赛终于要正式开始!

      桃城汗如雨下,右手拿着球拍扶在网袋上,面前出现了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
      他抬起头,看见了幸村。
      “打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幸村问。
      “桃城武。”桃城说,和幸村握手,“我和越前还差得远呢。”
      幸村轻巧地笑了一声,“好,那我姑且期待一下。”
      桃城回到了观赛区,获得了包括部长手冢在内所有人的拥抱。
      越前最后和他抱了一下,说:“谢谢,阿桃学长。”
      “快去吧。”桃城笑着冲他背上抡了一巴掌。

      直到最后一球落下,青学的队员们都不敢相信,自己获得了胜利。
      但那胜利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同学们的欢呼声在观众席上响成一片。在远处的家里,家人们一边听着广播看着电视,一边流着泪互相拥抱。
      队友们面面相觑,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看着彼此的脸,兴奋地喊叫起来。
      这是反转,是幸运?
      这是努力带来的命中注定。

      男网部的队员们拿着锦旗往体育馆外走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上面下来一个女孩。
      戴着蓝黑色的棒球帽,身穿脏兮兮的棒球服,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女孩”。
      但没有一个在场的人不认识她,大石和菊丸一起把桃城推了出去。
      越前站在最前方,拍了拍他的背,“去吧,阿桃学长。”

      桃城抱着比站上赛场时还忐忑的心情,走到了真理的面前。
      “比赛结束了?”真理焦急地问,“怎么样?”
      桃城无言地拿出兜里的金色奖牌给她看。
      真理看看他手里的奖牌,又看看他,沉默良久,以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说:“太好了……”
      “我听新闻了。”桃城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变调,急忙清清嗓子,“恭喜。是MVP吧,你。”
      “奖章在队长她们那里,回头给你看。我给你带了……”
      “等一下,等等。”
      真理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我之前说,比赛之后有事要告诉你。”
      大概是自己的表情过于认真,真理不由得整理了站姿。帽子随着她一动,本来被帽子固定住的刘海滑了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几乎是下意识地,桃城抬起手,替她撩起了刘海,挂到耳后,顺便替她抹掉了脸上的一点泥痕。
      然后他就看着真理的脸慢慢涨红,从脖子红到了脸上,最后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现在可以说了。”他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睛,几乎要以全身的力气喊出接下来的话。
      但他马上要出口的话语被堵回去了。一个又硬又圆、拳头大小的物体被摁在他的胸口。
      他睁开眼睛,发现那是一个沾满泥土的棒球。
      “这是比赛结束之前我扔的最后一个球。”真理此时离他仅咫尺之间,低着头说,“送给你。”
      他呆呆地接过那颗球,紧接着收到了来自真理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2008年,拉菲尔·纳达尔和罗杰·费德勒于温布尔登公开赛男单决赛鏖战六个小时,期间经历了两场大雨,温布尔登中心球场彼时尚未安装顶棚,只得两度暂停比赛。最终,时年22岁的纳达尔以6-4、6-4、6-7、6-7、9-7,总比分3-2艰难赢得了冠军。
      这场网球史上的经典战役在后来被外界称为“天才之击”(Strokes of Genius)。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平成二十年,还有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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