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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白薇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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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芷说完就冲了上去,和白薇柔打斗起来。
当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就见白薇芷将白薇柔压在地上,地上都是血,白薇芷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配上她脸上癫狂的表情,活脱脱一个疯婆子,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美艳绝伦的牡丹。
众人将白薇芷从白薇柔身上拉起来的时候,才看到白薇柔的样子,她满脸鲜血,脸上赫然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血淋淋的,吓得一个丫鬟大叫起来:“啊!虞美人的脸被毁了!”
被人拉着的白薇芷笑起来:“哈哈哈,毁得好!毁得好!我就是要毁了你!哈哈哈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老鸨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众人吓了一跳,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地给老鸨恰人中,又含了一口水喷到她脸上,终于将老鸨叫醒。
醒来的老鸨不愿面对这沉痛的现实,但还是叫人找来大夫救治白薇柔。
“一定要治好虞美人,花多少钱都可以”。
但是大家都明白,伤成那个样子,伤口还那么深,根本没有治好的可能。
老鸨看向依旧疯疯癫癫的白薇芷,拧着丫鬟的耳朵吼道:“还不快把牡丹带回房内好生休息,要是她再出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丫鬟摸着通红的耳朵,喏喏道:“是”。
“等等,再找个大夫给牡丹看看”。
“是”。
丫鬟带着白薇芷一走,身后的龟公就问道:妈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拍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虞美人发生这样的事,怕是……”
老鸨一咬牙跺脚,说道:“走,我们去教坊司找何大人”。
房间内。
“大夫,我们虞美人的伤怎么样?”
“我已将血止住,敷了药,只是这伤即使好了也会留疤”。
丫鬟焦急道:“大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唉——”。
“瑛儿,别为难大夫了”。
“姑娘,这是老夫祖传的祛疤药膏,虽不能完全治好你脸上的伤疤,但倒也有些奇效”。
“谢谢大夫”。
白薇柔接过药膏,又命瑛儿去取些银子递给大夫。瑛儿送走大夫后,就见白薇柔静静地坐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到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但瑛儿知道她心里一定伤心极了。
“虞美人,你别太伤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会好的,你人这么好,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瑛儿,我想吃坞城路的桂花糕了,你能去买些来吗?”
“好,虞美人你等着,我这就去买”。
“嗯”。
瑛儿擦擦眼泪,就赶紧上街帮白薇柔买桂花糕。
坞城路离秦风楼隔了好几条街,一来一回就要一个时辰,幸好坞城路生意好,关门晚,现在去还能买到桂花糕,想到虞美人吃了桂花糕心情就会好一些,瑛儿不由得加快脚步。让瑛儿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前脚刚离开秦风楼,白薇柔是后脚就走出房门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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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杀我的吗?”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不是你姐姐,你不配做白家的人!”
“我不配?”
白薇柔冷笑一声,“你以为白家又是些什么好人?”
“父亲贪污受贿是不争的事实,查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大伯和他同流合污,不然怎么会教出白苓杰那个蠢货!父亲为了仕途娶了我母亲,不足两年就以我母亲不能生育为由,将你母亲抬进门,说是纳妾,其实就是将养的外室接回来,你母亲来时肚子都大了,不然怎么解释你母亲进门不足五个月就生下你,那白老太太又能是什么好货?自我母亲进门就没有给过好脸色,就算我母亲生下我,她都怀疑我是不是父亲的孩子,哼,真当人稀罕她白家的血统,我想到自己流着白家的血,我都恶心,白友峰表面风光,暗地里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想下手,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你以为那时候白友峰手上的伤是谁咬的,就是我,你还记得白友峰郊外的庄子吗,养的都是些不足十岁的孩童。”
白薇柔捂住白薇芷的嘴巴继续说道:“说来也可笑,自我阴了白友峰一次后,他就不敢出现在我面前,远远的看见我就绕道走,三四十岁的人竟然会怕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呵,不过也托他的福,自那以后我能自由出入白府,一个月前,艳娘,哦不对,应该说是你母亲也没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说起来你娘在燕春楼和你一样是花魁,该不该说你俩都适合这个呢?”
白薇芷没有声响。
白薇柔擦了擦手里的匕首,将帕子盖到她脸上,自言自语道:“你放心,你院子是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等人们发现的时候,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来人呐,走水了,快来救火啊,快来人呐!”
“不行,火势太大了,我先走了”。
“我的钱还没拿呢,还有我的首饰,我的衣服”。
“你不要命了,你不走,我走”。
“这火到底是哪里来的?”
“好像是西厢房那边”。
“快走,这里要塌了!”
听到消息赶回来的老鸨看到眼前的大火,双眼一翻,两眼一闭,彻底晕死过去。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秦风楼被烧了?”
“对呀,你是没看到那火,什么都没了,听说他们救了一夜的火”。
“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嘘——”。
那人压低声音,示意对面的人凑耳过来。
“听说是有人放火”。
“什么?是何人竟如此大胆?”
“你应该知道那个拍卖会吧”。
“我知道,这和纵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听说秦风楼的两个花魁素来不和,因为此事,那牡丹嫉妒虞美人,所以趁人不注意,划花了虞美人的脸”。
“?!!这样太,心狠了吧”。
“可不是嘛,所以虞美人怀恨在心,一把火烧了牡丹的院子,其他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秦风楼就她们两个没跑出来,唉,可惜呀,那秦风楼位置偏,等火救下来,早就成一堆废墟了,牡丹和虞美人的尸首都没留下”。
不远处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外袍,帽沿压得极低的人,只要有人细心看,就会发现帽子下的脸缠绕着纱布,很是吓人,这人就是正被人议论纷纷的白薇柔,不过就是有人注意到这个怪人,也不会同虞美人联系起来,更何况虞美人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
“客官,这是按你要求准备的干粮”。
“多谢”。
白薇柔接过干粮,从包袱中拿出银子结了帐。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白薇柔便不再久留,而是径直出了城。
出城没多久,白薇柔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白薇柔念头一动,向旁边的小路走去。
小路崎岖不平,周围也越来越静,白薇柔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前面没路了,脚下是一万丈深渊,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白薇柔转身,打算往回走,突然出现两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用刀指着白薇柔,说道:“跑啊,继续跑啊,这么能跑,害我们差点跟丢”。
矮的那个看着白薇柔,疑惑道:“大哥,你确定这人身上有银子?”。
“当然,我看着他从包袱里拿出银子,他那包袱沉甸甸的,银子肯定不少”。
“你要是没有呢?”
高个子拍了矮子一巴掌,吼道:“你傻丫,没有杀了就是,这些年我们杀的人还少吗,怕什么?”
矮子摸摸被拍疼的后脑勺,憨笑道:“嘿嘿,我这不是怕白跑一趟嘛”。
白薇柔听到他们说的话,知道他们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是来抓自己的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刀,装作害怕道:“两个大哥,有话好说,我有银子,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把银子都给你们”。
高个子用刀威胁白薇柔将包袱拿过来,白薇柔一边害怕,一边磨蹭着走过去。
“快点!老子耐心有限”。
“好好好”。
白薇柔将包袱递过去,两人接过包袱打开,里面除了干粮和一套换洗的衣服,剩下的就是一踏银票和一些银两,两人拿起钱,呼吸急促。
“大哥,这么多,干完这票,够我俩潇洒好几年了”。
“还用你说,我看得到”。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钱上,白薇柔掏出匕首快速刺向离自己最近的矮子的脖颈,血顿时喷涌而出,一把将矮子推向高个子,捡起矮子掉在地上的刀,当高个子反应过来举刀砍向白薇柔的时候,白薇柔早已先他一步将刀捅进他的肚子,高个子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白薇柔自知实力悬殊,能伤他们也是靠偷袭,所以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跑。
矮子倒在地上不知生死,高个子拔出刀,捂着肚子,向白薇柔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