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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赢际西大贵族学院【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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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年这才知道，屏气凝神连呼吸也会心痛，他痛定思痛开口道：“好，我说。”
“我今天当着你朋友的面，和你说清楚，大不了我以后一个朋友都没有，我也要说。”
沈夜：“季泽年，别担心，反正无论怎样我都是你永远的朋友。”
“你从来不知道，我、我偷偷背着你，私底下流了多少眼泪。”季泽年身处在烟雾缭绕之中，一堆一堆地回忆喷涌而出，往事历历，桩桩件件，都使现在的他更痛苦。
“？”沈夜听了这个奇怪的话题，疑问随即蹦出在脑海中乱转，找不到方向。
“我只能说对不起。”
苏少臣的话一点也不真诚。
季泽年嗤笑一声，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冷笑道：“你如果真的爱我，会更害怕错过我，你知道吗？那晚我根本没想走，但你没有让我留下，更没有挽留。”
“ What the ***”沈夜皱着眉头不解道，不明白季泽年的意思，这下他彻底蒙了，这都是些什么劲爆聊天话题？！！
“你也该释怀了，没有必要提及过去，好好找一个女孩，然后一起去坠入爱河。”苏少臣的话既不轻也不重，好像不重要似的。
“放你妈的狗屁！”季泽年抓起身边的一个玻璃瓶，试图砸到面前的手机上，但他的手又停了下来，只见瓶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但就是不碎。
沈夜在一旁瞪大了眼，连忙把椅子往后退了两三厘米，但没有听见破瓶子的声音，只有玻璃瓶掉到地上的声音。
“我，我季泽年现在没缠着前任，也没敢接受别人的追求，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因为你啊，你苏少臣。”
“我现在不敢恋爱，我害怕、我害怕什么，你知道吗？”
他缓慢地说道。仰起头看着空白闪烁的灯管，不想眼泪从眼角继续落下，黯然神伤的沮丧样子，很是让人怜悯，让人彰显出同情心。
“我担心最后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不然就是，我担心我会变成那样。”
他看不见屏幕里的人，连最后说话的语气都明显得有些气愤。
“阿泽，你别太激动，要不挂了吧。”沈夜在一边说道，一边看着季泽年狭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恼意，生怕他再做什么傻事。
“你明知道我只爱你，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我没你不行！他妈的想弄死我就痛快点，别拿感情玩我，也别利用我周围的任何人。”
“嗯，我也只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早点忘记吧，我确实喜欢你，但仅仅是喜欢。”
沈夜听到这些对话彻底傻逼了，这到底是仇人还是？
手机对面那边的人一直在道歉，这边的人一直在不原谅。
“你的文字太冰冷无趣了，谁会想听？可当初的我想听，亲口听到你跟我说几句好听话，结果呢？你死都不说，我…我……”季泽年身体瑟瑟发抖，脸色又骤然大变吼喊道：“释怀？我他妈早释怀了！”
“明明是你先追我的，我那么真诚、真心、真行动！你不该来破坏我的爱。你苏少臣，不应该来糟蹋我季泽年的爱……”
苏少臣头仰叹了好几口气，看似无奈之举：“我不请求，也不祈求你的原谅，默默祝福你找到爱你的人吧。”
季泽年对苏少臣的道歉话无动于衷，甚至是漠不关心，然后转眼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呵呵当然，我会找到的。”
季泽年继而又丢下了一句狠话。
“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头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匆匆挂掉，嘴角好像还挂着点不明所以的笑意。
“嘟嘟……嘟……”
“季泽年。”沈夜在一旁开口道，声音很弱。
“怎么？苏少哥的好朋友，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季泽年语气中明显的还带有温存的怒意，甚至把他俩同流合污了起来，还有室友和前任勾结这类的猜想。
季泽年显然是选择了无耻地说话，他不会再垂死挣扎了，因为天天跟个同性住一起，迟早都会知道。
“阿泽你别这样，我……”沈夜慌张地神情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正在闪烁的“电子屏幕”直接起身把手机关掉，扣压下。
不想再让他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
“抱歉。你不知道，我也不能怪你，我希望你别膈应我就行，明天要是换宿舍也得，你要问什么就现在问吧。”
季泽年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同性恋被发现，室友很恶心，每个人都知道，还有辍学……各种特殊的结局在他脑海中发展开来，渐渐形成。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周易那样，刚才的话显然吓了沈夜一跳。
“你和苏少臣……以前谈过恋爱？！”沈夜纠结，挣扎了两秒钟，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是的。”季泽年轻轻地温和回答他。
“所以你现在，喜欢男的是吗？”沈夜也温柔地问他。
“对！我喜欢。我现在只要看见一个好看的男生，我就会想入非非，产生非分之想，然后痴心妄想。”季泽年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是想让沈夜讨厌自己，但是有点下不去手，说不出什么难听话。
“那你，怎么看我？”沈夜突然问出了个奇怪的问题，因为他自己就常常被人说好看，季泽年也不例外。
“……你很好看，但是我不看。”季泽年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没说清，但是话里话外都是我没喜欢你。
“那……”
没等沈夜再问，季泽年先开口：“把你有的烟给我吧，我明天给你钱，还有，别在宿舍抽，我不喜欢，抽就出去阳台。”
凌晨夜晚，沈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宿舍里无法入睡，因为他总是能听到季泽年在阳台上一直咳嗽的声音。
他明明不会抽烟，还干嘛抽那么多烟？
起初，季泽年只是在自言自语，沈夜听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季泽年突然就哭了，不算大声，但是沈夜听得见，还给自己吓了一激灵。
后来，季泽年一直笑个不停，反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听着不算恐怖，但是听着像是那种痛到心碎，哭着笑出来的声音。
季泽年到底放下了没有？
但沈夜感觉他的笑声中隐藏的韵味，更像是解脱。
“季泽年，你还好吗？今晚的风好大，先回去睡觉吧。”沈夜穿着睡衣，没敢开灯，跌跌撞撞地想走去阳台。
“是啊，风大，吹不回我的从前。”
“不要在这乱伤感了，也别抽了，一直咳，明天怎么上课，那味道我还以为着火了。”没等沈夜走到，就听见了他说这句话，有些无语，就站在洗漱台旁说教他。
他没再敢出去一步，他害怕季泽年因为任何人看见他的哭泣而尴尬。
因为沈夜也没看见人，季泽年可能是躲在了最左边。
外面的人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我吵到你睡觉了就说，我安静点。”
他们之间似乎像是拉开了一道隔阂，这句话放在平常沈夜是不在意的，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像是再拉扯他们的关系。
“你想要的是爱吗？”沈夜问他。
“你他妈在乱说什么！”季泽年生气地说，但是又好像，偏偏戳破了那颗柔软的心的疼痛处。
“那为什么，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痛苦。”沈夜听到这句话，知道他不会承认，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那又怎样？又没痛苦到你。”
“与其想念你不能想念的人，还不如好好爱自己，然后过上美好的生活。”沈夜开始教导他。
“缘起则聚，缘尽则散，随缘而至。”季泽年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过确实是没去想，只是想吵上一架，发发脾气而已。
因为这已然成为了一种心理负担，要不是家里面人同意他可以找男对象，有一瞬间他真的想去乱爱一番，做个负心汉：“我等到花开花落，不对，应该是……”
“花开花落自有时，缘起缘灭无穷尽。”沈夜接下了他想说出的话。
但是不对。
“没有自吧，是终。”季泽年把它纠正过来。
“啊对对对你真聪明，我的错。”沈夜只能顺着他的意。
季泽年又开始东想西想了。
那天晚上的夜风很大，吹散了我对苏少臣最后的爱，但和今天的夜风不同，风让我既高兴又不舒服。
因为我终于能解脱出来，好好的去爱别人了。
“我真希望我没见过他，明明当初是他先招惹我的啊。”季泽年说完后，闭上嘴，拨动打火机，在黑暗中点燃起了一束小火焰。
我不知道这是救赎之光还是烈火之火。
我以为是救我的，结果是要把我烧死的。
我也不懂，如果分离才是尽头，那么相识的意义是什么？
被爱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是另一个人装作一无所知的在爱着，对方才明知所以的有恃无恐。
何事多少都有尽头，可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终，难道还要再等等？等一事或一人……
这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我靠…季泽年你他妈干嘛？快给我下来，快下来！”沈夜鼓起勇气，偷摸摸地走进去却看到了这一幕。
季泽年躯壳无所畏惧地依靠着，像是背后有一堵墙让他放心的寄托仰赖。
但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神秘黑夜和凛冽的寒风。
他坐在阳台栏杆上边，双手没有支撑，双脚下垂耷拉着，虚浮般地踩在红色的塑料高凳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