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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真是你亲爹! 有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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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身体的疼痛能缓解内心的忧郁。
我说,你来试试?
安抚好可怜的小脚趾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有时候,精神上的疲惫,比单纯的生理劳累更让人没劲,我现在只想吃完我的泡面,洗个澡躺床上与世无争地装死。
可我不能。
搞事情的昭昭还没解决。
……
我并不是昭昭的舔狗,以昨晚进我厨房偷鸡蛋那只老鼠的生命起誓!
相反,昭昭曾在某一段时间里频繁向我明示好感,被我见招拆招以各种机智化解,然后我把她发展成了我的好兄弟。
现在想想,是不是那时候我们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今天这些破事也就自然而然避开了?
我记得昭昭来公司做前台的时候,高中刚毕业,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第一天就在同事的撺掇下找我搭话。
用她的话说,我是她在成都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即使我们不曾在一起。
单就站在朋友的立场而言,在她懵懂无知刚刚触碰到这个社会的时候,我这个长她两岁的大朋友,或许疏漏了,从未与她提及少女自我保护的正确观念。
——我仍不愿意相信,那件事的起因,会是她的价值观存在我所不知的错位。
总之,我以往做得太少,所以今晚我不能再懒。
……
再次拨通昭昭的号码,并不意外地已经关机。
酒吧那地方,三五瓶马尿一下肚,遍地都是两眼放绿光的牲口,以昭昭的颜值,放任她买醉显然不安全。
我躺不住了!
大约花了两个小时,我去了最常和昭昭一起去的六家酒吧,都很仔细的看过,不见人影。
这六家酒吧由近到远走来,连目标数量的一般都不到,更别说她有可能今晚随机去一家我们以前并没去过的。
整个金牛区有多少家酒吧?
“咋的哦?你跟昭昭闹架了哇?”
“看嘛,我早就说你娃跟昭昭两个有事情,别个姑娘家都承认了,你龟儿一个大男人天天装处!”
“阳哥,确实不晓得昭昭去哪儿了,我在耍耍街这边,平时一起耍的都问过了,这边她也没来。”
我有一个微信群,群里加的都是在酒吧认识的泡吧党,大学生、上班族、富二代都有,大家平时群里聊天打屁,晚上有时会约着一起活动,富二代们偶尔还会发个数额不小的红包。
我让群友们帮我望望风,结果口径一致表示今晚不同的酒吧都尚未见到昭昭。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我刚又从一家酒吧毫无所获离开,看到群里的消息,用力抹了把脸,同时生出一种虚弱感。
人与人之间,一旦失去了手机的维系,就真如某些臭文艺青年所说,同个城市也可以是永别。
这时微信群里一个妹子说道:“一堆臭直男,人家昭昭明显是在闹脾气,故意让陆阳着急,傻子才去酒吧里找!”
“妹妹,会不会讲话?你这一竿子不是把我们所有帮忙找人的都打成哈儿喽?”
“这种事情呢,在或不在,总要找了才知道,她处于在或不在的混乱状态。”
“薛定谔的昭?”
……
不管群里的兄弟们是否承认自己是瓜娃子,总之我没依据再认为自己机智的一比。
或许妹子说的是对的,毕竟女人最懂女人。既然酒吧找不到,我当即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昭昭住的地方奔过去。
地方不远,十来分钟便到了水岸汇景。
还没进小区门,我就看到了独自坐在人工湖畔秋千上的女人。
昭昭还穿着白天那套上班的小西装,只是高跟鞋换成了脱鞋,想来也是心情糟糕到回家忘记换衣服。
酒确实没喝,但烟是没少抽,她的脚边已经一堆女士烟的烟头。
“你这也太没公德心了,两步远就是垃圾箱,你非得扔地上。”
我来到她身后,说了句玩笑话,强行缓和气氛的感觉自己都尴尬。
昭昭回头看着我,表情呆呆滞滞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睁着睁着,泪花便泛满了眸子。
“我看到微信群里的消息了,我在猜,你找了那么多地方之后,还会不会再跑来我家碰碰运气,然后你来了。”
稍稍哽咽,她像是在问自己:“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就是不肯当我男朋友呢?”
……
话题还没开始,已经被她终结。
我该怎么回答?我能怎么回答?直接告诉她:你很优秀,只是哥的要求太高?
同样的问题她问过我很多次,此前我每次都能给出各种花里胡哨的答案,可谓对答如流,只是眼下的氛围并不适合那种谈笑风生的意趣。
其实真正的答案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她刚认识我的时候,我有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然后,分了,但时至今日我也不能保证我已经从前段感情里走了出来。
所以我从未以男女关系的眼光审视过她,等到太熟的时候,关于爱情就更加无从谈起。
“算了。”
她渴望回答的眼神仅持续了片刻,继而黯然转回身去,望着面前一汪平静的湖,笑道:“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样子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一个被曝光的小三,索性连配都配不上你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陆阳,你真被许昕薇给害了!她不值得你一直沉浸在她的影子里!”
特别认真,认真到有点固执的意味。
昭昭是江南来的典型苏杭美人,骨子里天然一股娇柔韵味,这种韵味在她欢欣跳脱时都甩不掉,但现在她做到了。
她好似要把某种思想以圣旨般的不容抗拒塞进我脑海中。
然而这番话并不具备洗脑的魔力。
我并不认同,当然我也没有反驳。一个痛彻心扉的女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最起码你要让她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吃点简单的还是好的?这会儿的话,鳝丝面应该还能买得到,耍耍街的板栗鸡也很久没去吃了。”
在下转移话题小能手。
昭昭不假思索回道:“想喝酒。”
不等我说话,她又回归正常神色,故意夹出很乖巧语调,解释道:
“我知道我的情况,我不喝,你喝,我看着你,和你聊会儿天。你的心情,也很需要放松一下吧?我估计不用下酒菜,一袋花生米你今天就能喝一箱白的。”
这倒是抬举我了,一箱白的下肚,我容易没。
不过喝是真想喝点,抛开别的不谈,也算丢了份兢兢业业好几年的工作不是?
无须我的点头,昭昭已经主动起身去小区里的超市帮我买酒了,我则坐在她之前的秋千上,继续她对着湖面发呆的事业。
这时,手机响起。
拿出来看了看,是微信上多出一条好友添加申请,除此之外,也有一条被我忽略的新短信,可能是我打车来找昭昭途中收到的,当时心情比较紧张,可能没听到通知音。
号码仍是那个北方男人,我解开屏幕锁以后,看到新的短信内容,整个人不禁呆住了。
“你的养父叫陆学友,你养母叫王兰,孩子,我真是你亲爹,你能不能和我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