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ng you德赫》锭 一九六3

7、【六】

　　战斗在进行。密集的魔咒从敌对的两个阵营相互喷向对方，剿匪办公室聚集了两个小组，凤凰社有七个人。势均力敌。
　　德拉科跑到现场的第一个动作是：就地一滚，趴在一棵树根旁边，埋头闭眼。
　　哪个笨蛋放的荧光弹！他恼火的想。不过，在荧光弹把大家晃瞎的时间里，双方暂时都停了交火。
　　德拉科等待着，从睫毛间观察强光消失的如何。强光刚一消减到可以睁眼的时候，他就猛然爬起，躬身躲在一棵树后。他可不是那群作战不用脑的笨蛋。他是凡事都留有退路的马尔福。
　　既然凤凰社的人在这里，赫敏很快也会来，或者，她就在此地。
　　德拉科需要的，是等待时机，将赫敏带出这个设下反幻影移形咒的山区。
　　“除你武器！”
　　德拉科探出头，竖起耳朵，从爆炸声和吼声中仔细分辨赫敏清亮的声音。他慢慢向后退身，打算从后方绕行道凤凰社的阵地。
　　忽然——“昏昏倒地！”“阿瓦达索命！”“四分五裂！”“钻心剜骨！”数道五花八门的毒咒射向凤凰社阵地，乱枪打鸟，居然硬是将两个巫师击晕过去。凤凰社顿时势力大减，来不及回击就被食死徒冲进阵地。
　　近身肉搏战开始了。这是最好浑水摸鱼的时候。
　　德拉科跟在食死徒之后冲进凤凰社的阵地。他施展金钟咒，蹲在一处，听着，等着。
　　“四分五裂！”一个食死徒吼道。——“统统石化！”赫敏的高喊。
　　德拉科猛然冲过去，只见一个食死徒背向他站着，魔杖直指赫敏：“钻心剜——”
　　“阿瓦达索命！”德拉科低吼。
　　一道绿光射进食死徒雄厚的身板，山一样的躯体僵住了。几秒，他抖了抖，左右一摇，石板一般笔直砸向地面。
　　赫敏的脸出现在德拉科面前。
　　“好久不见。”德拉科低声说道。
　　赫敏静静的看着他，一开始的惊讶从脸上缄去后，她皱起眉，“我一直以为地狱犬只是夸张，没想到很贴切。德拉科•马尔福，你确实是一条恶狗。”

　　心痛是什么感觉？
　　其实被伤害并不会心痛，它只是像用一把剑扎进身体，很疼，但把剑拔出来，让血凝固住，结疤后，就一点儿不疼了。比这疼痛的，是思念。是相见不能见，无以比拟的渴望，是灵魂深处的孤独。那才是真正的心痛。而此刻，言语的锋利，及不上相见。这一剑刺的越深，思念的满足越深。所以，德拉科听到赫敏的话，脸上居然出现了微笑。
　　　　“地狱的三头狗，呵，”德拉科用左手捋一捋额前的碎发，笑着答道，“我愧不敢当。不过恶狗，你倒是说对了。”
　　那个人胆敢伤害赫敏，死千万次也不足惜。
　　“你说过，我无法保护任何人，”前方是四溅的魔咒，德拉科却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所以我学会杀人。”
　　杀人，是他唯一可以保护赫敏的方式。
　　一道绿光咒语砰然炸裂，震得头顶树叶都纷纷扬扬掉下。在序幕似的落叶中，德拉科冲过去，拉过赫敏——
　　“放手。”魔杖抵住他的肋间，赫敏冷冷道。
　　“不。”他拉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出战场。
　　“德拉科•马尔福，我说，放手。”赫敏的魔杖一刻没有脱离德拉科的身体。用力的顶在他的肋骨之间，狠狠的抵住，疼。
　　她在挣扎，可她没有出手。他拖着她，绝不放手。
　　此刻，他们又像是少年时的别扭情侣。只不过横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是一根魔杖，还有深不可测的世界。
　　爱，或者恨，已经走远。可是，又是什么牵绊住两人？
　　“力劲松懈。”赫敏终究还是念出一道非伤害咒。两人也已经离战场有□□英尺的距离。
　　赫敏的魔杖抵在德拉科身上，她的表情冷峻凛然：“你想作甚么？”
　　“放你走。”
　　冷笑从赫敏唇边闪过，“那么，你怎么不放过纳威、迪克、琼、哈金斯、雷？还有斯通、安德鲁——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心，地狱犬先生？”
　　“天黑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全歼凤凰社，还有两个分队将进山。这一次，凤凰社必须全都死在这里。”德拉科不理会赫敏的轻蔑，径直说道，“反幻影移形咒已经布下，方圆一英里，谁都跑不了。现在不走，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赫敏冷冷的望着德拉科。
　　“顺那边，走出去山谷，你就可以幻影移形了。我让赞比尼回去拖延时间，一时半会儿支援还不会到。但行动是否取消，我没有全然把握。”
　　赫敏依旧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德拉科急躁起来，“我不会伤害你，你以为食死徒就不会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赫敏问道，褐色的双眼紧盯着德拉科。
　　“什么？”德拉科的思维一时没转过弯，他眨了眨眼，愣然无法回答。“……什么怎么知道……”
　　“每次剿匪办公室的行动，只要你亲自前去，就一定是全数歼灭的任务。而只要是全数歼灭的任务，我都不在场。你知道我在哪里，对不对？”
　　“怎么可能。”德拉科断然否认，“哼，如果我能知道你在哪里，那我一早就能找到波特了。”
　　“好，第一个假设否决。”赫敏冷静的说，仿佛在课堂上做假设推理一般，“第二个假设，你能知道我会否在歼灭的地点出现。”
　　德拉科不回答。他太惊愕了，然而害怕更大于惊愕。
　　“如果你能知道我是否会在你们歼灭的地点出现，代表凤凰社有内鬼。并且这个内鬼就在我的身边。不过很可惜，我排除了我身边所有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他们。”赫敏淡然回答。
　　德拉科的眼神紧绷。
　　“所以，我很肯定，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方法来探测我……”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德拉科猛然出声，喉咙有些颤抖，“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实验室吗？这里是五七零一区，第三歼灭计划的实施地！你来这儿作甚么？亲自验证我对你的痴心不灭苦苦追随？你以为我能保护你多少次，赫敏！你来拆我的台吗，让我的部下都知道、都知道我是个叛徒，然后让我关进阿兹卡班、被摄魂怪摄魂、生不如死吗！”
　　他愤怒，他不平，他甚至感到委屈。他为面前这个女人做了多少，他为保护她殚精竭虑，换来什么？没错，他杀了她的伙伴，可是他毫无选择！他的喉咙微微发颤，却还拼命坚持他的傲慢：
　　“那么你就大声向他们说啊？我罪有应得，活该这些。还是你给我一个痛快，亲自为你的伙伴们报仇？——你动手、你动手啊！我绝不反击！”
　　顷刻间，天就暗下来。还是在不知不觉里，太阳默默躲藏起来，人们都来不及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