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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这六年,日月轮转,山河变换,但在澜沧宗里似乎看不到太多的岁月流逝。
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宗门内的孩子了,个个都像柳枝抽条似的长起来。
一晃六年,梁相辞也过了弱冠之年,长成一个高挑修长的青年修士了。
他偶尔会来解云川闭关的地方看一眼,在他每个生辰时编一只小玩意。
有时是小兔子,或者一匹小马,看着活灵活现,可爱极了。
又是一个早春,鸟雀也早早地闹上了枝头。
也不知是不是这春色太喧嚣,能生生将人从梦中闹醒。
解云川终于准备出关了。
只是原来闭关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备下六年后的衣裳。
他悠悠地抻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他理了理垂到大腿处的发丝,比了比自己的个子。
如今解云川也长高了不少,他找不到参照物,只能估摸一下,总该比整日嘲笑他个头的三师姐要高一些吧。
他敲了敲自己的通讯符,思索了一下,找了平日常混在储物阁,在剑堆中打坐的四师兄,让他帮忙在储物阁里挑一件他这个年纪的弟子服。
等了半晌,石门外终于响起清浅的敲击声。
解云川点了一下机关,石门右侧露出供一个人通行的空隙来。
这晌,门内门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门外梁相辞捧着一套月白色的弟子服,只看见门后探出半张美人面和一只光洁白皙的胳膊。
只见这人微微蹙起柳叶眉,光斑细碎打来,衬得这眼眸也似春水碎波似的。
美人眉尖轻簇,檀口微张,一开口却是,“梁相辞,愣着做什么呢,才多久没见就不记得我了?”
梁相辞无奈地笑笑,把手上的衣物和鞋子递了过去。
门后响起琐碎的穿衣声,不稍片刻,解云川便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衫,而这衣衫竟还是大了些,衬得他更瘦削了几分,墨发也未束起,就是随意地散着,不像个修士,倒活脱脱是个神清骨秀的公子哥。
许是闭关太久不见阳光,他肤色苍白得像一幅画纸,而他的眉眼便像是画师用工笔细细勾勒出的一般,似是还嫌不够,便借这山水灵秀的精魂,以碧竹铸骨,春水为神,让这人嬉笑怒骂都有画中人翩然而来的意蕴。
解云川的变化太大,足够一个半大的孩子长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也不怪他人会认不出来。
与此相比,梁相辞的变化倒是小得多,只是更长开了些,已然是个青年人了。
但比起之前他冷冰冰的模样,现在倒很有几分人气,眉目俊秀,嘴角含笑,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让人无端想起溶溶月色,朗朗清风。
“对了,还没问你,我记着我发传音是发给的四师兄,怎么是你来了?”
“你四师兄有事正忙着呢,恰好我准备过来看一眼,不就把任务托付给我了么,”梁相辞手掌一翻,里面竟是一个编得活灵活现的小狐狸。
解云川颇为惊喜地拎起小狐狸的耳朵,梁相辞笑着捏了个法决,这个草编小狐狸便在解云川掌心里走动抖毛。
“这是今年份额的生辰礼。”梁相辞倒真像是哄弟弟似的,每年都备了一份。
解云川四下看了一眼,方才他光顾着和梁相辞说话了,都没看见石门前或坐或立地摆着几个栩栩如生的草编小动物。
他赶忙把它们捡了起来,疑惑问道,“这都是你给我编的?”
“当然,今年是第六年,这些是前面五年的生辰礼物。”
梁相辞自如地应声,如果忽略他耳尖上的薄红,都几乎要被这副淡定的模样骗去。
不过解云川却没有注意到,他新奇地一会戳戳这个小兔子,一会捏捏这个小乌龟,玩了一会便把它们都好生地收了起来。
解云川走到他跟前,仰头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你怎么还是比我高,我还以为我长了很多呢。”
梁相辞看着有些陌生的脸凑到跟前,差点不习惯地往后退,但是还是停在了原地,还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下,“可能是宗门里的饭菜不错,只可惜闭关的人没有这个口福,只能吃点辟谷丹了。”
闻言解云川顿时大为遗憾,可他转念一想就知道这话纯粹是梁相辞编出来逗他的。
修士筑基过后就辟谷了,而梁相辞又不是个贪图口腹之欲的,除非解云川特意带的,不然他从不主动去吃宗门的饭菜。
于是解云川佯怒道,“好呀,连你也学会骗人了,一点也靠不住。”
“那你就很靠得住?”梁相辞笑着噎他。
解云川当然是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一副颇为神气的样子。
梁相辞故作惆怅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良心的小家伙,前脚刚说要做我的小靠山,后脚人就不见了,真是叫我好等啊。”
解云川不情不愿地哼了两声,旋即他抓起袖子,做好了一副要为他撑腰出气的模样。
“你说得也是,这几年没人欺负你吧,要是有我现在就去给你出气去。”
这回解云川要是想找场子,都不需要像上次那样借助符隶,这六年里他长进不少。
修为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跳过筑基期,直接从练气期大圆满变成金丹期初期,可见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那倒没有,还得多亏了我们小靠山的威吓了。”
两人多年未见的陌生隔阂好像都在这三言两语之间散了干净,不知为什么,解云川身上好像总是有这种能让一起说话的人感到放松自在的气质。
梁相辞轻笑了一下,顺从地捧了一句,转而又正色道,“那日你忽然吐血,风蕴仙尊也不知所踪,我去问掌门,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怎么会……”
无论是在人间界还是在修真界,无故吐血都是早衰之相。
解云川闻言也是蹙眉,他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在我闭关的头一年,师尊还在帮我温养经脉,他老人家应该知道的更多些,只是后来去寻一个人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我好像每逢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时候就会这样,也许是先天的缘故吧。”
看着梁相辞眉间皱起的一个“川”字,他安抚道,“没事的,也许只是比寻常人难过关些,不要紧的。”
梁相辞倒认为没这么简单,他盯着解云川用通讯玉牌给他师尊发了消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收到风蕴仙尊消息后,两人即刻动身赶往仙尊洞府。
而此时的奉蕴仙尊恰好就在宗门内,他摆了一道棋局正与请来的友人手谈。
坐在他对面的人,五官单看都是极为普通的,但组合在一张脸上不知怎得就看着十分舒适。
而他虽穿了一件有些俗气的紫色衣衫,周身那云淡风轻的气度竟教这衣服也变得顺眼起来。
只是他这友人一出声便破坏了这世外高人的气度,气哼哼地说,“你这老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
“时也,运也,命也。”奉蕴仙尊又开始忽悠了,他神秘一笑,“你这么会算命,不如自己算算。”
友人显然不吃这套,撇了撇嘴。
风蕴仙尊只是摇了摇头,“按我对那小孩的了解,一会人应该就来缠着我问东问西了,你一会帮我好生看看。”
不出片刻,这两人便赶来了。
友人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眯了眯眼睛,围着解云川上下左右转了一圈。
忽地,他睁大眼睛直呼,“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听到这话,解云川和梁相辞皆是面色微变,还以为他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问题。
接着友人便一把抓住解云川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这是…这是——天问之体。”
解云川自是茫然不知,友人便转过头去问风蕴仙尊,瞧着十分激动,连眼周都红了一片。
风蕴仙尊叹了一口气,“我也瞧不太出来,这孩子每逢破镜就会身体有损。”
他苦笑一声,“因此我才叫你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岔子,毕竟算命还得看你这个老神棍。”
解云川这才从两人对话中恍然回神,“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风蕴仙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这是我师弟,你喊他木师叔便是,当然你若不怕的话,喊他木头师叔也行。”
风蕴仙尊的师弟,又姓木,想来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木越君了。
听闻他数百年前与师门起了冲突,自废师门传授的剑道,改修了卜卦之术。
要知道风蕴和木越两人的师尊就是那位最后一个飞升老祖,他老人家飞升前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老祖常说,修真一途本就是与人斗,与天斗,你要占卜算卦,那就是顺着天意而为,顺天虽是捷径,但是难成大道。
木越君是少见的天问之体,也就是不需要卜卦自己就能偶尔隐约能看见未来。
只见木越君苦笑着摆了摆手,“早就离开澜沧宗了,叫我师叔也不大合规矩。”
“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说你是我师弟你就是。”风蕴仙尊没好气地说,“你赶快给我看看我家徒儿有没有什么事。”
“和我一样,天生就能窥探天机,注定三缺五弊。”
“平日里修行和斗法时都还好,影响会稍小一些,但是突破时就会容易发生意外。”
解云川想到那面水镜,眼珠一转,问道,“天问之体看见未来的样子是以什么方式啊,您和我说说嘛。”
木越君闻言有些疑惑,“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解云川比划了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媒介吗?”
“并没有,就是直接看见。”木越君问到,“你难道不是吗,有点什么媒介或者奇怪的声音?”
解云川讪讪地笑了一下,“那倒没有,就是好奇是不是都一样的嘛。”
风蕴仙尊打了个岔,“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先帮他看看。”
木越君仔细感应后,咂了咂舌,“要不老东西你把弟子交给我,反正两个三缺五弊之人说不定待在一起反而有奇效,而且天问之体不来修命术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奉蕴仙尊长叹一声,面上有几分隐忧,“别胡闹,你再仔细看看,你们身上真有师徒之缘吗?”。
木越君有点丧气,“这倒确实没有,不应该啊,两个天问之体就该当师徒。”
木越君整理心情,重新算了算,略微思量,“这孩子的三缺主要应在命,五弊主要应在独和残,往后这孩子突破和历练,身边都离不得人。”
“最重要的一点,孩子,多游历,游历路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木越君拍了拍解云川的肩头。
奉蕴仙尊闻言颔首,对解云川说,“恰好半月后你二师姐带队,去西南之境除魔,你便跟着一起吧,正好你突破过快,却没有实践,灵力虚浮。”
接着他顿了顿,把目光转向一直没开口的梁相辞身上,“你也去,保护好你解小师叔。”
如今梁相辞已经是金丹期后期,让他帮忙照看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梁相辞也是一愣,紧接着便拱手领命。
待这两人和他师弟都离去时,木越君忽然顿了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怪事,怪事。”
风蕴仙尊顿觉古怪,“什么怪事?”
木越君捋着浮尘,嘿嘿一笑,“不能说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说着木越君眼珠一转,“三缺五弊竟有一丝…咳咳有一丝生门,我看旁边站着的那小子就是生门。”
解云川回想刚刚两人的话,他心中知道自己应该不是天问之体,毕竟他看到的那个水镜,那个话本式的开头,不像是常规的天问之体。
但是不管是不是,窥探了未来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解云川不免有些丧气,但是转念一想,何必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呢,要是早早忧心,那岂不是提前被磨磋了。
想到这里,他一扫阴霾,眉眼又亮澄澄了,看着比一旁的梁相辞还要轻松些。
他看着一旁面色还有些沉的梁相辞,反倒去安慰他,“没事没事,以后的事就以后说,至少还能咱们很快就能下山了,外面肯定比这里有意思。”
梁相辞闻言笑了一笑,“能出去历练就让你这么开心?”
“那是,待在山门里多闷啊。”解云川偏头冲他眨了眨眼,“而且是和二师姐,我进山门后从未见过师姐,现在终于要见面了。”
解云川想了想,还补了一句,“二师姐是个奇人,还听说是个大美人,你就不好奇?”
梁相辞面色平静地回了句不好奇,“你很好奇吗?”。
解云川摇头晃脑,“当然啦,我自己师姐诶,现在还没见过诶,师尊还说师叔是木头呢,我看你比较像个木头。”
梁相辞好像确实对很多事物都不好奇,不喜红粉佳人,不爱美食菜肴,不饮杜康醇酒。
他到底喜欢什么呢,该怎么回生辰礼呢。
解云川很是费解地琢磨了半天,以他之前的了解,梁相辞也就和他走得近一些了了。
忽然他眼神一亮,对了,他怎么忘了呢。
水镜里不是说梁相辞喜欢他三师姐江盼盼吗?
怪不得他对同为美人的二师姐不感兴趣。
等着,小师叔我这就充一回月老,帮你牵上红线,抱得美人归。
补一下这篇文的等级设定: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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