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如果非要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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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G预选赛成绩不错，战队排名靠前，顺利进入季后赛。对于战队晋级，教练没有太多意外。
赛制是大家熟悉的，分组交叉打，排名前16的队伍晋级。但相较于之前，这次赛程时间跨度长，打的天数变多了，容错率也跟着提高。
即便当中一天，某支战队状态不佳，成员一拉到底，也有补救的机会。
不是一局定生死，时间久场次多，一两局发挥不佳，实属情有可原。但次次都打的稀碎，那就真的是菜了...
不过，NSG晋级的如此“轻松”，战队上上下下都有些意外。虽然不想归于运气的作用，但在比赛里反复横跳的“圈型”，确实影响着一支队伍的生死。
运气好的时候，安全区刷到脚下，不用移动，盘活一队。点背的时候，妥妥的追圈人，全员心态炸裂。
这次比赛，NSG圈运好的有些离谱，圈型就一直往脸上套。队伍转移到哪，圈就刷到哪。阶段后期，战队完全不需要动，原地抽靶。
一次两次还能理解，概率性问题。好几场圈型都给到，当事人都觉得挺离谱。思索过后，阿杰拉着明明去买彩票，大概是想将运气利用到极致，数字从单局分数里面挑。
“关于NSG买圈你怎么看？”的帖子，冲上论坛热门话题，惹来不少留言调侃：NSG打钱了，买圈石锤！
李星河翻看的时候，还赞同的点点头，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
比赛期间，禁止队员看论坛，避免影响心态。领队急忙把手机抢走，一边说着你们不能看，一边自己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造谣“买圈”，领队笑骂：“你大爷的，扯犊子。圈型随机刷的好吧！什么时候花钱买了。”
转过身去，领队不忘双手合十，脸上写满真诚，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口中念念有词，祈祷运气延续。“*%#%，保佑NSG季后赛，大杀四方。”
完了还加上一句，愿意用二十斤肥肉偿还！
活动了发酸的脖子，阿杰转过椅子，痞里痞气说道：“领队，不想战队晋级直说。”
听了全程的明明，适当给出中肯建议：“去掉最后一句，还是有点希望的。”
“……”
瞟了眼腰间赘肉，领队沉默片刻，嘴巴开开合合，没有吐出半字，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将目光瞄向角落，决定换个人祸祸。
圈运爆棚，加上全员状态在线，第一天手感就打出来。NSG早早拿够出线分数，在少打六场情况下，位居积分榜第二名。
比赛开始前，解说玩笑道：“可以直接下班啦！少打一天，NSG分数也够了。”
担心成员骄傲自大，上场前教练反复嘱咐，好好打别松懈。一局结束后，发现担心完全多余。
四人打的很稳，不急不躁。没有因为分数够了，态度散漫随便玩玩。也没有自负，不把对手当人看。
观战的教练赞许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感叹颇多。
他们成长了不少，褪去最初的胆怯稚嫩，剥离情绪化影响。再次站在赛场上的NSG，多了一份从容淡定。
这种转变，不仅体现在局势失利，全员拧成一股绳，抗压能力增强。也表现在荣誉落下时，队员从容站起，揽下属于他们的荣耀。
圈型虽给到NSG，但直扎圈中心的队伍不少，踩着的房区也有满编队撞。战队想存活到决赛圈，必须先守住多轮攻击。
这份荣誉，他们当之无愧。
预选赛第一名的成绩，对战队加成并不大。在倒数第三局时，教练作出成员轮换决定，让一队替补苏凯上场。
本意是想着积累点比赛经验，毕竟是新人第一次打线下赛。对于个人操作和单局淘汰，教练并未苛刻要求。却没想到收获意外结果。
苏凯虽是第一次上场，但没有任何怯意和慌乱。相反，沉稳的像是征战许久的老将，张弛有度。
其中在单人守楼时，苏凯凭借灵活换位，绕晕敌人。将时间拖延住，等到队友的支援。在满编队手下逃生，即冷静又足够大胆。
不断变换所处的位置，刁钻角度的惊险射击。引来解说笑着赞叹：“大力出奇迹。说一句最佳新人不为过！”
而且在最后一场下班局时，苏凯操作亮眼，单局拿满十个淘汰，成功进入“十杀俱乐部”。这个成绩，在初上场的新人中，绝无仅有。
战队粉丝纷纷刷屏：杀疯了！今日MVP——Skai！
当时在台下观看的领队，惊讶的嘴巴合不拢。在基地时常听到教练夸赞，知道苏凯枪法不错，但秀到这种程度，实属没想到。
旁边坐着的WG经理靠过来，借着玩笑话询问：“从哪找的人？考不考虑转手？价格好商量。”
“不卖！想都不要想。”收回目光，领队无情推开人，果断拒绝道：“没门，窗户也没有。”
两批青训里留下的，唯一一只好苗子。当做指挥悉心培养的，且枪法上乘，能打前排突击位。全能型选手，教练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初次登场的新面孔，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老将中，取得单局十杀成绩，赚足了眼球和热度。以至于六局全部打完，观看比赛的水友依旧蹲守直播间，催促快进入下一个环节。
身为单日积分第一的NSG，自然留下来接受赛后采访。出于照顾新人的心理，上台发言任务交给了苏凯。
身穿蓝白队服的青年，姿态挺拔，步履从容。在众多观众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主持人，接受采访。
起初台下嘘声一片，夹杂着嘶嘶抽气声。随着镜头不断拿推进聚焦，青年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台下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已有人开始带头鼓掌。
等待采访的主持人，在看清青年容貌时，同样大吃一惊。不由的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看。完全是长在自己审美点上。
在台下粉丝的欢呼声中，主持人找回理智，收起惊讶目光，摆出主场的从容。开始了赛后采访，问了个大家争论的话题。
“SKai是第一次打线下赛嘛？”主持人微笑着询问，同时也说出了心中猜测。“之前有没有打过次级联赛？”
刚刚在台下时，几个解说争论不休，所持答案不同。所幸，现场打起了赌，正方认为是初上场的新人，反方则觉得是有经验老将，换了个id。
“第一次打线下。”伸手接过话筒，苏凯摇头回应：“没打过次级联赛。日常训练赛和队友一起打过。”
“第一次上场，就打的这么好。”主持人不由提高声音，感叹道：“后生可畏！”
“线下赛体验怎么样？单局拿到十个淘汰，心情是不是很激动？”
“很好。比赛举办的很成功，选手也都很有实力。淘汰数队友配合的好，是整个队伍的功劳。”
“很官方的答案呐。”滴水不漏的回答，主持人笑出声，挑眉玩笑道：“是不是上台前，被队友交代过，谨慎发言。说错一个字，晚上回去睡外面？”
“没有，队友很友好。”
赛事打完，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气氛变得轻松欢快。前排的观众也跟着活跃起来，在采访间隙喊话互动。
鉴于现场呼声太高，在采访尾声时，主持人侧身仰着脑袋，问了个私人问题。“你身高有一米九嘛？还有...是混血嘛？”
青年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单单注视着眼睛时候，有种凌厉英俊的气势，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偏偏嘴唇单薄粉嫩，有着好看的唇形，微微开合似是心形，很欲。
如果以鼻尖为界线，上下半张脸给人的观感完全不同。风格迥异的矛盾体，组合起来却很微妙。造物主青睐的艺术品。
因为身高悬殊的原因，致使主持人需要举高话筒，一旁的苏凯很快接过，回答的同时低下头，绅士而又礼貌。
在青年开口的瞬间，镜头也跟着移动，不断靠近放大再放大。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怼脸拍，即便是在死亡灯光下，也依旧能窥得帅气。
“一米九二，不是混血。”
比赛仅上场三局，加上一段很平常的采访，没想到能引起不小波动。苏凯的突然爆火，是整个战队意料之外的。
官博发布的击杀锦集，转发和点赞量突破历史新高。
一部分是冲着“十杀战绩”而来，另外一部分则是“混血颜值”。电竞男模队——NSG，称号由此而来。
官博下面追问，“Skai什么时候开播？”的留言越来越多。
敏锐嗅得商机的领队，立即劝说人训练结束后，开会儿直播。可以不玩游戏，就和弹幕聊会天。明里暗里示意苏凯，记得宣传下战队周边。
实际上先前训练，苏凯也有开直播，只不过未开摄像头，而且荣誉与名声皆无，直播观看的人并不多。
这次预选赛结束后，直播间订阅数蹭蹭上涨。蹲守的粉丝扬言，众筹买个摄像头。虽然是替补，但不能区别对待。
然而现实并非粉丝猜想，存在什么阶梯型对待呢。只不过是当事人，不习惯被过多注视。
口苦婆心的领队，嘴巴都说秃噜皮了，还在念叨个不停。大概是：我要是行，早就上了。
可惜，一没颜值，二没技术。腰间赘肉倒是不少，无论是看还是要都行，不过没人买账...
无人能逃过领队的“夺命连环问”，连队内最沉稳的苏凯也不例外。在口水声中退让妥协，开启了直播间摄像头。
翘首以盼的粉丝，终于等到一角画面，没想到主播戴了帽子。长长的帽檐遮住青年大半张脸，使人无法窥探全部容貌。
游戏已经开始，苏凯正依靠脚步，判断敌人位置。粉丝没再纠结帽子问题，专心观战。
领队的洗脑计划，也终于画上句号。人从训练室离开时，稀薄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起来。
揉着快要听出茧的耳朵，阿杰与明明交换了个眼神，爱莫能助。那句“开吧开吧！”，在耳边无限循环，已经听出心理阴影。
深深呼出一口气，阿杰在余光中瞥见，离开的领队再次折回来。梅开二度，还来...
“真的不考虑拿下帽子嘛？”拿起忘在桌上的手机，不死心的领队再次询问。
未等苏凯回答，左侧先传来响动。
椅子重重滑过地板，李星河耐心耗到极致，看向领队的眼神带着寒意，直呼其名：“肖昌伟。”
“拿手机，拿手机哈。”一秒收敛的领队，立即直起身体，边说边往后退，迅速逃离训练室。
害怕晚走一秒，被定上影响训练的罪名，以后禁止进入训练室。
耳边终于清净片刻，几人打了会儿街机，保持手感。考虑到还要打季后赛，规定时间到了后，陆续离开训练室。
会议室和客厅的灯都关了，只剩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光线穿过磨砂玻璃门，折射在楼梯上，留下几何形状的光亮。
教练往楼下走去，意外发现训练室有人。
留在训练室的李星河，还在看比赛录像。对于决赛圈的处理，依旧不满意。动身太晚，枪线拉不开。
站在后面看了会儿，教练开口：“这局丢厕所没问题。圈型刚刷新，WG就扎过来了。”
“一半一半。”抱着胳膊，李星河盯着屏幕出神。人难免有些贪心。要了圈中心位置，放了稍边缘的厕所。只是没料到圈型左切，厕所成了麦田唯一掩体。
不确定因素存在下，无论选厕所还是中心，都没有问题。禁忌是犹豫不决，或者，选定以后又变卦。
深知成员性格，教练挑挑眉：“最近选点很迅速，打的也很果断。”
分踩是NSG存在已久的问题，平时没少被粉丝开会。而这个情况，在近期得到了好转。
青年的指挥意识，较之前又越了一个层次。不再被各种利弊，束缚住手脚，该拿的拿，该放的点，毫不犹豫的丢。
“教练。”李星河喊了一声，忽然轻笑出来。前段时间的状态不好，连教练也看了出来。轻松的语气，眼神却逐渐坚定。
“不会了。”
不会再犹豫不决。
在面临二选一时，人会下意识的迟疑，止步不前。李星河也不例外，但只要往左手边看眼，看到让自己心安的人。
想着并肩作战的队友，无论那种选择，他们都会追随你的脚步，坚定你的方向。那种慌乱和动摇，自热而然消失了。
不想上演熬夜猝死的社会性新闻，教练催促人赶紧上去休息，关了训练室的灯，两人前后脚离开。
上了三楼，李星河敲响隔壁的门，始终没人应答，眼神变了又变。
晚间训练赛结束时，薄弈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出去一趟，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
接到柳成电话那刻起，薄弈并没有太多意外。从着手收集证据，联系律师那天起，就已做好万全准备。碰面也在计划之中。
在面对近乎疯狂，歇斯底里的柳成时，薄弈始终保持距离，如同对待陌生人，情绪没有多余的起伏。
薄弈的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温度，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团黑影。倒在绿化带里的人，此刻，仿佛还不如一件垃圾。
舌头顶了下发麻的上颚，柳成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语气阴沉：“你告不了我。合同是你和FG签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禁赛赔偿是违约的后果。似乎是想通了，料定对方没实质性证据，柳成抬手弹开粘在衣服上的落叶，扭曲的笑容再次爬上脸颊。
“薄弈，你要告FG？没有胜算的。”擅长从心理防线上攻破的柳成，再次将矛头瞄向队友情，一点点剥开伤疤。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走后，训练室的位置还留着，Ace没让新进的人碰，还等着你回去呢。想想曾经的队友，你要和FG闹上法庭？”
“不是FG。”直视柳成的视线，薄弈语气平稳清晰：“广告合约，我没签过。你有什么疑问，和律师联系。”
“不可能！你...”几乎瞬间变了脸色，后背出了层虚汗，柳成依旧强撑。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明明做的很缜密。
伪造他人签名的后果，柳成心底很清楚。在最早做的时候，就知道，只不过并没当回事。提线木偶，怎么可能反咬主人？
当初，刚进入FG的薄弈，因性格原因，总是游离在对队伍之外，显得尤为突兀，十分格格不入。
那时的柳成，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没有人真的喜欢孤单。柳成适时的出现在人周围，有意无意的展露出点点善意，自以为突破了人的心理界限。
尤其，在知道薄弈也是txl后，身为战队经理的柳成，利用了职务之便，给人调换到单独宿舍。想利用感激，一点点腐蚀青年的戒备和防线。
贪得无厌的欲望，不会因为小谋小利得到满足，犹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不受控制。
在薄弈直播间人气上涨时，有些商家找上门来，提出想要合作，希望在直播间穿插些口条，也就是想打个广告。
随随便便念几句词，就能获得一笔丰厚报酬，稳赚不赔的生意，柳成没想到薄弈会拒绝。而推广不止念台词一种方式。
控制木偶的线握在手里，怎么操控？还不是随心所欲。在柳成眼里，孤僻不合群的青年，与进入口袋里的钱，别无差别，任人摆布随意支配。
两人还是对立而站，像过去很多次在FG时一样。只不过位置发生了对换。
自以为处于上位置姿态，随意掌控的别人的柳成，此刻，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掉，身形不自觉的佝偻下去，狼狈不堪。
“你不能告我！”想要逃避法律责任的柳成，伸出手试图抓住青年，语气已经有些疯狂：“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柳成那张近乎扭曲的脸，正重重的急促呼吸着，手也拼命的向前伸去，如同讨要救命的东西。表现的像是无辜想活命的人，但表皮底下的血液却肮脏不堪。
借着职务之便，以及同性之间的不防，那双手搭过无数青年肩膀，多次抚摸过少年头发。顶着一张虚伪至极的脸，装作无意贴近，听着刚打职业的新人，脆生生喊一声“经理。”
将自己泛滥的生理欲望，凌驾于他人梦想之上。这样的人，比黏在地上发黑的口香糖，还要脏。
“不和解。”没有回旋的余地，薄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是不加遮掩的厌恶，如同在看垃圾般，不想人脏了NSG的基地。
“别跟过来。私闯住宅，我会报警。”
薄弈转身，朝着NSG基地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拉开与身后人的距离。
气象台发布黄色预警，预告多轮的超强台风，在夜间登陆，来势汹汹。将道路两侧的树木，吹的哗哗作响，摇晃不停。夹杂着细细毛雨，渐渐有下大的趋势。
基地门外的灯还亮着，在暗夜中泛着淡淡黄光，穿透雨幕照亮一小片空间。
往常，这几个夜猫子，会玩游戏到很晚，通宵也不再少数。而赛事期间，会老实很多。线下赛，众目睽睽之下，中场休息打个哈欠，被有心人截个图，发到论坛上，少不了要盖几层楼。
察觉到成员已经休息，薄弈没有开客厅灯，借着手机亮光查看胳膊上的伤势。开始不设防，被柳成从后面扑上来，重重撞到墙壁上。痛疼不明显，没留意有擦伤。
回来路上淋了雨，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手臂传来微微刺痛。薄弈将袖子往上拉，才看到那一大块擦伤，破了皮还有血丝。避免被雨水感染。
薄弈举着手机，往沙发处走去，基地有医药箱，用碘伏消毒处理下。俯身翻找时，客厅大灯突然被打开，模糊视线霎时清晰明亮。
一切暴露在光线之下，无处可藏。视线交汇时，一个慌乱移开，一个目不转睛。
薄弈不清楚，李星河在楼梯口站了多久，只是伸出手的无意识换了方向。没拿下面的医药箱，反而拿起桌上的水。
带着点心虚意味，说上楼休息吧。
“薄弈。你...”
看到青年衣服还滴着水，李星河将脾气暂时搁置一边，让人先上去洗澡，俨然秋后算账的意思。
冲了个热水澡，被热气和热水包裹着，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洗澡时，薄弈有避开伤口，不是很严重。
用纸巾擦去血珠，薄弈没有穿上衣，直接从浴室出来。洗澡时的水声，盖过门锁响动的声音，并不知道房内有人。
房内空调开着，温度适宜。
李星河去楼下拿了碘伏和棉签，看着右臂上的擦伤，目光沉沉。
“胳膊伸过来。”
自觉不严重，表皮擦伤很快恢复，但薄弈还是听从走近。被李星河按下肩膀，坐在床边。
掌心擦过赤|裸肌肤，留下的温度炙热。但在现下的环境中，一切旖旎想法都被斩断。
那句“没事，不严重”到了嘴边，又被薄弈默默收回去。好像说了，只会让氛围更糟。
李星河拧着眉头，找瓶身上的生产日期。医药箱很多东西，都是战队成立之初，领队一股脑买的，有没有过期还不清楚。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李星河绕过去，冷哼一声，将手机递给薄弈。不疾不徐说道：“接吧。响了很久了。”
全新的陌生号码，间隔没多久打过来，可能是柳成的纠缠不休。薄弈不想接，抬手要挂断。
“为什么不接？”李星河声音平缓如常，但看过来的眼神，却不是那样了。
晚间接个电话出去，回来搞出了伤，李星河也挺好奇，薄弈出去见了谁。
衣不蔽体的薄弈坐在床尾，沉下脸的李星河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等着。气势上，薄弈已经弱下大半。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即便不开扩音器，也能听清内容。
电话刚接通，一道清脆响亮的少年音传来，愉悦的喊着：“哥！是我。”
“看了你们预选赛，帅爆了！”电话另一端的少年很开心，是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让人不自觉的嘴角跟着上扬，同时心情会受到渲染。
少年的声音包裹着无尽热情，像是盛夏午间最炙热的太阳，永远充满着无限活力，不会凋落，不会失意。
李星河轻轻挑眉，薄弈弟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通话内容，多是另一端的少年在说，薄弈处于倾听的状态。少年先是说看了哥哥比赛，狠狠夸赞了一番。
又说原本计划要去线下，看哥哥打季后赛的。但因为进入了冲刺阶段，请假班主任没批，不能去现场观看了。
语气里充满了懊恼，说请假理由没想好，被拒绝一次后。再找别的借口，老师已经不信了，要打电话给家长。
无奈之下，少年只能放弃，烦躁抓了下头发，焉焉说道：“虽然不能去现场看，但会一直支持NSG。”
时间太晚，明显有风声传来，少年应该是跑到楼梯口打的电话，聊了一会儿。薄弈让人回宿舍，高三要好好学习。
“知道了。”尾音拖得长长的，显得极其无力，少年又说了几句：“哥，季后赛，加油！”
才不舍挂断电话，约定下次要去NSG基地。
“你弟弟？”李星河随意问道。潜意识里觉得两人不像，大概是，一个似夏日炙热的太阳，另一个则是冬日寒冷的冰块。
“嗯，年龄差三岁。”薄弈没有多解释，刚刚打电话的少年，是他堂弟。
“很可爱。”误以为两人是亲兄弟，想到电话里雀跃的少年，李星河评价道：“性格和你不像。”
“你喜欢那样的？”薄弈转移话题的能力，依旧生疏。不想李星河关注伤口，慌不则乱说错了话。
“薄弈。”李星河轻笑出声，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正对薄弈眼睛，医用棉签一下一下，拍着青年侧脸，动作轻抚又散漫。“你说我喜欢什么样的？”
似乎是在玩拉锯战，一个问题在两人之间，抛来抛去。没人愿意回答。
在青年的压迫下，薄弈身体往后仰，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让人窥不清楚，真不明白还是假糊涂。
抛出的气球被拽回，李星河再次开口：“小一点的？话多一点的？”
“我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没有规定另一方必须，依照我的喜好来改变自己。”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嘛？”李星河眼底泄出笑，声音低而缓的说：“我喜欢你，薄弈。”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并不陌生，粉红气泡的偶像剧里，缠绵悱恻的情歌里，直播间的弹幕，薄弈听过很多次，也看到过无数次。
但这句话，从李星河口中说出，以自己为主语。带给薄弈的冲击，与以往不同。胸口开始剧烈跳动，那些隐忍的克制的，席卷而来。
从舌尖滚过的几个字，在潮湿的空气中划过，再落入薄弈耳朵里，像是被镀了一层滚烫的外壳，让人无力招架。
“如果非要加个约束条件的话。”李星河收起戳弄的棉签，确定碘伏没有过期，才继续下去。明明手上在做事情，却分出心思揭晓谜底。
“喜欢当下坐在我面前的人，喜欢青训时陪我加训的少年，喜欢未来一起打世界赛的Echo。”
“所以，期限是永远。”
没有人能招架住，打直球的选手。薄弈也不例外，这毫无疑问是犯规的。薄弈的胸口很涨，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想要决堤。
胳膊上的触感也被忽略。
将伤口处理好，李星河收起碘伏和棉签。“洗澡时处理点。”
单枪匹马见人，超过门禁时间，伤到胳膊。无论哪条被教练知道，都少不了要受罚。
“没有下次。懂？”李星河半是威胁道。
“好。”薄弈很快的点头，像是还未从冲击中回神。无论提什么过分要求，都会好毫不犹豫答应。
李星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抬手摸了摸青年头发，像是在抚摸听话的巨型犬。
基地规定，赛事期间，不能串门。李星河玩笑说今晚要睡这里，薄弈正色说现在不属于期间。
但两人又像约定好了般，交换了个浅尝辄止的吻，就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