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代办指挥， ...
-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李星河笑着走进去，熟练的和青训生打招呼，正常发挥别紧张。
“今天的考核我观战。”翻看着手中资料，李星河想起一事，抬头询问：“你们谁负责指挥？”
“Star，是，是我。”一众面色紧张的青训生中，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举手回答：“先前是苏凯，他这两天...在和一队打训练赛。”
“嗯，我知道。”李星河神情淡淡的，抬手让大家进游戏，并未看出不悦。
苏凯一直被教练当成指挥培养，起因是战队成立之初，急缺站出来一锤定音的人，后面李星河的加入缓解了困境。
考而虑到年龄经验等多方面原因，教练暂时将苏凯放在一队替补位上。而日常的训练，苏凯多是和青训生一起。
同样的队内指挥位，同样的枪法不错kd很高。所以，当苏凯被提到首发位时，青训生们凑在一起讨论过，传出不同的猜测版本。
总结为一句话：新锐指挥——苏凯，宝刀未老——李星河。两个各有特点，十分优秀的人。无论，教练安排谁上场，或者换谁下来，好像都有道理，也都很合理。
在李星河途径身后，走向观战屏幕时，青训生们不由的坐着身体，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敢侧头乱看。
“别紧张，好好打。”李星河轻笑出声，想安慰他们来着。发现人更紧张了，如受到惊吓的雏鸟，肉眼可见的手在小幅度颤抖。
无奈的摇摇头，李星河笑着说：“我不凶，也不骂人。把考核当成平时训练，嗯？”
坐姿端正的青训生，如小鸟觅食般纷纷点头。边活动僵硬的手指，边歪头偷偷后瞟。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立即慌忙的收回来。
游戏正式开始，青训生去了人多的机场，抢先落在主楼楼顶。解决同栋楼敌人后，立即绕去支援队友。
过点身形暴露，遭遇敌人枪线干扰，好在队友架枪稳，没有掉血。只是没有反杀对方，稍微有点可惜。枪法还要练，队内配合不错。
青训生顺利走出机场，往安全区转移，下车观望信息，发现北边有人堵桥。桥中间停着打爆的车，明显在他们之前想过去的队伍，被收了过桥费。
李星河将视角切到指挥身上，做好欣赏一场桥头混战的准备。但走向有点出乎意料。青训生没有往桥头开，而是沿着岸边走，选择开船过去。
但是上岸点选的不好，一晃而过的画面中，李星河捕捉到前方有人。青训生下船后，没有封烟遮掩，弯曲着往前跑。
看着游戏画面，李星河眉头蹙起，平地干拉太冒险，身形完全暴露。只要对方回过神，看一眼后面，就会发现四个靶子。
前方玩家注意力全在眼前，也可能身后太平静，没一个人回头看，被青训生摸到近点。交战时，被打的措手不及，出现误伤队友情况。
第一局结束，青训生虽没有吃鸡，排名也未进前三，但拿到十六个淘汰。
盯着淘汰数字，李星河有些出神，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换他指挥，开始不会弃车，不会从这上岸，也不会平地干拉。
中间休息，闲聊几句。青训生被问及指挥思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转移时没想太多，能不能进圈看运气吧。就想多拿点淘汰分。”
说完话，青训生偷瞄了一眼，看偶像嘴角始终扬着笑，鼓起勇气问了句：“Star，有哪里需，需要改嘛？”
从思绪中抽离，李星河笑道：“指挥按你自己的想法来。枪法还要多练练，二倍压不住试试红点。”
“好。好的！”受到鼓舞的青训生，音量不自觉提高。
几个小时的正面接触，出乎意料的发现，仰慕的人脾气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不凶也不随便骂人。
青训生明显比之前放开，战术讨论时，叽叽喳喳说了很多。
考核结束后，李星河主动去找了教练，发现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啦。坐到椅子上，彻底明白了对方意思。
如果说昨天的休息是放空，今天的观战则是重新梳理。教练早就看出指挥想改变的心理，同时，也察觉到迈出第一步的犹豫。
李星河指挥时很少出现白给，免费快递送上门的情况。但往往考虑的太多，会被束缚住手脚。上帝视角观战，未必有最佳答案，不要太苛刻自己。
将预先准备好的视频放出来，教练转过去询问意见：“什么想法？”
视频中，是多支队伍混战的场景，但最后胜出的都是一支队伍，名字很新先前没听过。
“劝架时机抓的很好。”李星河直言，不确定追问：“这是其他赛区的队伍？”
“嗯，英国赛区的黑马。”教练点点头，继续说道：“回看他们比赛录像，这样的场面有很多。”
“至于淘汰分。”教练看时也很意外，卖了个关子：“你可以猜一下。”
没明说还让猜，那应该是很高了，李星河给了个预估数字。
教练摇头否认，比了个手势。李星河心里一惊，确实有些意外。
“我觉得你们不比他们差。”教练笑了，语气笃定：“甚至会分数更高。”
“嗯。”笑容再次回到脸上，李星河轻轻鼓掌，像过去一样，十分配合：“教练说的对。”
*
晚间训练赛开打时，李星河准时出现训练室，熟练拉开椅子坐在电脑前。消失两天的人，重新上线。
旁边的明明凑过来，眼神里全是惊喜，试探性询问：“星河哥，晚上的训练赛，你，你上场嘛？”
“嗯，上场。”移动鼠标，李星河用教练发来的账号，登录游戏：“怎么了？”
“没，没事。”帮忙收下桌上的垃圾，明明笑的一脸天真：“旁边位置空着，有点不习惯。”
“昨天，教练夸你进步很大，继续保持。”李星河漫不经心道，身体往后靠时，察觉到椅子上有东西。
一个纯灰色的靠垫，靠着挺舒服，很像某人的风格。嘴角不自觉扬起，李星河视线瞟向左边。
等待训练开始的空隙，薄弈正在训练场上压枪，神情看起来很认真。
只是在旁边人刚过来时，出现了马枪的情况，被弹幕调侃了几句。
【固定靶没打中，技术退步了呀。】
【这个算打得不好吧？】
【算！代班指挥，失误很大。】
【已经记在小本本上，等会发给指挥，晚上惩罚加一。】
察觉到侧边的视线，薄弈松开鼠标，将关看弹幕的平板换到另一边。大概是出于心虚原理，不想旁边的人看到。
李星河还没靠过去，看清楚聊得什么。教练先进来了，有事情要说，让大家先关了麦。
晚上的训练赛，李星河上场兼指挥，但用苏凯的账号打。其他成员可以开直播，但不开麦。队内语音不外泄，默认是轮换阵容。
点头说好的明明，心里有点小奇怪。灵光一闪，难道是要练秘密战术？突然就来劲，兴奋的进入房间，想着定要扳回一局。
昨天，星河哥不在的时候，薄弈指挥没去大仓。LG还嘲讽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
只是不顺路，小狗才怂呢。暗暗较劲的明明，心里不服气哼哼。誓要证明给对方看，而且还教他们尊重人。
但今晚打完，明明更难受了。
每一个犹豫的抉择，每一步艰难的改变，都会经历漫长的过程，看不到曙光没有明确方向。大家都在摸索往前走，是好是坏做了才知道。
训练赛成绩不理想，分数低而且不稳定。弹幕却格外热闹起来，积极的刷屏控诉。
【代办指挥，你完了！！！】
【今晚的失误，剪不过来了。先发一部分，Star注意查收，好好罚！】
【有几波冲点，完全看不懂。幸亏是代班指挥，正式比赛这么打，直接无了。】
【想劝架拿分，结果呢？送上去白给，实属看不懂...】
【新的送人头画面诞生了...】
听从指挥的没错，但有几次，明明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去交火点。车还没开过去，就有人被打下来。
侥幸穿过枪线，到了坑里，依旧躲不掉车子被打爆的下场。即使打赢了其他战队，但坑里那个位置很自闭，没法久待。
反常的是，结束后的复盘，教练没有发火。反而宽慰他们，别有太大压力，专心训练就行。
教练心里清楚，尝试新的打法，磨合期必不可少。只是现在离比赛太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从会议室出来时，明明低垂着脑袋，控制不住的沮丧难过。用余光偷偷观察周围，看清大家表情后，心里更难受了。
所有人都不轻松，但不约而同的，维持着表面现象。强撑的笑容，放轻的语气，都不想打破这抹平衡。
下周预选赛，教练说不担心，相信他们一定能出线。但后面的季后赛，却只字不提。
李星河知道，教练给他看的那支队伍，最初成绩也不好。不出名，没人注意，也没什么骂声。后面杀出来时，大家才惊觉是匹黑马呀！
很少会有人去关注，一支队伍在泥泞里挣扎过往。多数是，登上赛场高光表现，引来路人赞叹好强。
对于职业选手而言，站在观众面前，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一次意外失误，骂名大概会伴随到退役。
外界的议论谩骂，李星河早就习以为常。脸不红心不慌的，偶尔还玩笑几句，不会把情绪带到比赛里。
但这次，控制的不是很好。教练越是温和越是宽容，落在心尖上的分量越重。
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李星河小声叹气，拿了衣服去冲澡，脚步迟缓。像是一个陈旧破损的机器，被拧上发条被迫继续转动。
水声太大，加上在想别的东西，李星河没注意到，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
薄弈在门外站着有一会儿了，敲门始终无人回应，发去的消息也没回复。眉头不由拧起，再次抬手时，门打开了。
“怎么了？”拿着毛巾擦头发，李星河轻挑眉，半开玩笑道：“代办指挥，来领罚？”
“不是。”看着青年明媚的笑脸，薄弈没有跟着开心，抬手触碰成了下意识动作。
指腹轻微摸挲着，眼睛下面温热皮肤，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薄弈定定的看向青年，没有说话。
突然摸脸有些奇怪，李星河笑着问道：“干嘛？薄弈，你很反常。”
“你可以不笑的。”没正面回答问题，薄弈的动作也未停。
“那我要哭嘛？”李星河被逗乐了，想要拉下脸上的手。
如果放在脆弱眼皮上，这样揉，伪装可能会被戳破。
“不是。”勉强的笑容不好看，薄弈想抚下青年嘴角。“这里是三楼，没有人看见。你可以有情绪，可以随意发泄。”
没那么开心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不需要习惯性微笑掩饰。有恐惧会害怕，一点都不丢人。
薄弈知道李星河在强撑，从复盘开始，就一直在佯装轻松，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只是，在观看阵亡画面时，情绪到达了峰值，手指放在下面扣桌子。
如果，心里的压力能量化有形，薄弈想和李星河平分，想和他一起承担。不希望他一个人藏着，独自消化积累的负面情绪。
“别揉啦。”在青年炙热视线中，李星河败下阵来，没有去拉手，也没有阻止动作。似乎在等不安的情绪抚平。
像楼下的小猫被人呼噜毛时，难得的安静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李星河说了个无关紧要的事。“知道我为什么没和HZG续约嘛？”
HZG圈内豪门战队，无论是待遇薪资，还是夺冠概率，都胜过刚成立的NSG。合约到期时，很多粉丝都以为会续约。毕竟势头很猛，打下去季赛冠军稳了。
但公布的消息，却是分道扬镳。不过好在是“和平分手”，没有撕破脸卡合同，粉丝大方送上祝福，各自努力。
不过事实真相，没有表现那么美好。双方互相持有把柄，所以选择了握手言和。不可否认HZG很好，留在那里或许不错。
但管理层利益至上，理念初衷不同下，李星河离开了。NSG，意料之外的选择，很多巧合堆叠而成。
刚来时，李星河也不确定会留多久，说不准选择小战队是好还是坏。但相处下来，一个赛季，感觉不仅是战队，也像是家人。
每一次并肩作战，距离都被拉近一分。大概是被赋予了不同意义。就会不自觉的在天平上增加砝码，迫切的想要赢下比赛。
任何计划外的东西出现，都会泛起巨大的涟漪，无法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快打预选赛了。”李星河有点低落。自己今晚太反常，想调整，却不受控制。
“嗯，我知道。”拿过青年手中的毛巾，薄弈帮人擦头发，语气温和缓慢：“一次训练赛成绩，代表不了什么。预选赛战队能出线。”
或许，明天打的也不稳定，没有之前成绩出彩。但不会危机出线，有兜底的实力，教练才敢让他们放开打。
“我又没说不能出线。”又像是在哄小孩，李星河忍不笑了。膨胀的气球没有爆掉，有了宣泄口一点点散去。
“你没说，我说的。”头发半干，清新好闻的气味还未散去，薄弈提醒：“药膏别忘记贴。”
“知道。”李星河抬眼看人，眼里全是笑意，纯粹的不是伪装。“还有别的要说嘛？”
“没有。”擦头发的动作未停，暖色灯光落在脸上，薄弈眼中映着青年。
不会花言巧语，笨拙的安慰手法，碰触后很快离开的吻，顺毛时格外受用。在门口腻歪了一会儿，两人回了各自房间。
不断延伸的队规，又多了一条：比赛期间，严禁串房。
几分钟后，教练在群里发了通知，明天训练时间提前，别迟到。
Mming：好的！收到。教练，还没睡嘛？
教练：没有。【真实是：看了LG直播言论，翻来覆去，气的睡不着，挣扎坐起。】
Mming：那你早点休息。【疑惑脸，养生教练也熬夜？】
教练（咬牙切齿中）：好。
Star（没看消息，经典加一）：1
Echo（看了，跟随队形）：1
Ajie（诈骗短信？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