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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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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起床了,我给你拿了些粥来,快趁热吃了然后好喝药。”
谁,谁在叫我,不对,不是在叫我,我不是什么少爷。
“少爷,少爷,少爷,快起来吧,凉了就不好了。”
谁,谁在拍我,我不是说了么,我不是什么少爷,认错人了,不要再叫了让我再睡会。
“少爷,少爷。。。”
虽然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一个老婆婆,虽然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尊来爱幼,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就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起床气。于是婶可忍叔不可忍,大吼:“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叫寒轻暖!”
啊!世界安静了。
渐渐的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当我思考的马上又要去找周兄做跨时代交流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脑袋里一闪而过。
等等,我确实是寒轻暖没有错,可是我不是被车撞死了么,怎么还会躺在这里睡懒觉,甚至有人叫我起床?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眯了眯才完全睁开看清了周围的状况。我躺在一个双人床上,四周挂满了纱一样的东西,起身拉开右手边的纱,就看到一米外站着一个老婆婆,大概刚才一遍遍叫我起床的人就是她。
看到我醒了她似乎很高兴,急忙跨出一步帮我把那些纱都拉开,挂在旁边的小钩子上。
“少爷,您醒了,快坐好,我这就把粥给您端过来。”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到旁边的桌子上去端粥。
我也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古香古色的装潢,入目的是清一色的花梨家具,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古朴典雅,大气庄重。可以看出这个房子的主人有着良好的修养和品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我,寒轻暖,男,刚满二十,未婚单身,在回家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当场身亡,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少年,如果我分析的没有错,那就是我遇到了传说中的借尸还魂。
哈!我真厉害,借尸还魂都能让我想到,借尸还魂,恩,没错,就是借尸还魂.....什么?借尸还魂!
这个新的认知让我成功的昏了过去。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早上的老婆婆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赶忙趿拉着地上的鞋奔向不远处的铜镜,上帝保佑,可千万别是一个歪瓜裂枣啊!
古代的铜镜虽然没有现代的镜子看着清楚,可照个人还是没问题。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顶着一张我自己都不忍心看的脸去毒别人,那真真是造孽啊。不过,看这长相年龄应该在十七左右,个子还是挺高的,目测得有一米八,虽然不及我以前英俊潇洒,可毕竟是占了别人的身子,在挑来挑去会遭天谴的。
这边我正对着镜子照的开心做着鬼脸,那边就听咣当一声,
“少爷,您怎么自己下来了,病还没好赶快回床上躺着,也不搭件衣裳小心再着凉!”
“我,我就是躺着闷了想到处走走。”
说话间我就被推回了床上,老婆婆帮我掖了一下被角就转身去取放在桌子上的碗。
“少爷,不是我说您,年纪轻轻的怎就不知爱护自己的身体,您现在这病不就是积劳成疾得来的么,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说罢就舀了一勺粥送到了我嘴边。
“老婆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喂的。”
“少爷!您怎么了,我是柳婶啊!”
“柳婶,你还是把碗给我我自己来吧。”我看着柳婶狐疑的眼光,只好硬着头皮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可能是昨夜受风了,现在头有些疼。”
“少爷您怎么不早说呢,那要不要紧,我想还是找大夫来看一下比较妥当,您先把粥喝了,我这就去请大夫。”说完把碗往我手里一放,转身就走了。
我端起手里的碗,默默地吃起来,开始思考今后的人生。
首先这个少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掉了,然后我又因为某种原因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如果我不想被他们当成每种恶灵然后架到火堆上变成烤鸡的话就要冒充自己是他。
其次这个少年生长的环境应该不错起码衣食无忧,不过可能是父母双亡了,比较亲的就剩柳婶一个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怎么就只有柳婶来看自己。
想了想还是决定一会等柳婶回来套套话,赶快弄清这个身体状况免得以后穿帮。
不一会柳婶就把大夫领来了,
“寒大人,您可觉得身体哪里不适?”说罢伸出了手开始给我把脉。
我一惊,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姓寒,敢情还是一当官的。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头疼的厉害,总感觉迷迷糊糊的,只要一想事情就疼得更厉害了。”
柳婶一听就慌了,赶忙问“大夫您看这可怎么好,少爷他不要紧吧,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就不太利索,该不会是染上什么怪疾了吧?”
就看那大夫捏了捏胡子,又把了把脉,再捏一捏胡子,再把了把脉,再捏了捏胡子…..
就在我以为他快要把自己的胡子一根一根都拔下来的时候,才颤悠悠的开口,
“恩…..依老朽来看,恩…..大人脉相正常,并无大碍。恩…..可能是近日来低烧,有些烧坏了身子,待我开点药,恩…..调理一下,过一段时日就好了。”说完起身开了个药方就告辞了。
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神,这,不会是江湖术士吧。
2
待送走大夫,柳婶回来看着我的眼里溢满了心疼,
“少爷您还想不想吃点别的,刚才的粥只是给您垫垫肚子的,有什么想吃的您吩咐一声我这就告诉厨子做去。”
“柳婶不忙,你先坐下来我有点问题想问你,你知道我现在只要一想事头就疼。”
柳婶听完赶忙坐下来,一叠声的说:“好好好,少爷头疼就不要想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柳婶一定都告诉你。”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柳婶我父母现在身在何处,尚好?”
“哎呦,少爷您这是什么话,我柳婶可是看着夫人长大的,当年也是做陪嫁跟过来的,如今老爷夫人虽远在承洲,不过身体好的很,这个少爷就放心好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柳婶总有一种亲切感,敢情是先看着我娘长大的又看着我长大的,这样也好问起来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那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哪位,我官居何职?”
“呀,少爷怎么连这些也忘了。现在是弘历年间德效帝,少爷您官居尚书右丞。”
尚书右丞倒是听说过,可这德效帝又是哪位?
“那最近些时日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要说大事还真没有什么,这天下谁不知道德效帝勤政爱民,把这个国家治理的是风调雨顺。不过小事嘛倒是有几件。这第一,与少爷交好的尚书令家小公子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可把尚书令大人气坏了。第二嘛,城西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很好样子也新鲜,听说就连皇子们也甚喜欢总去呢。还有,还有,对!第三啊,过些日子就是上巳节了,正好少爷的病也开始好转了,等到那天去踏踏青,去去晦气。”
我皱皱眉,只是这些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等身体好点亲自出去看看比较好。
一抬眼,发现柳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少爷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柳婶和我有什么讲不得的。”
“那好,柳婶就说了。因为这几天少爷生病,所以就告假在家休息,这些柳婶都是知道的,可外面却盛传少爷是在和德效帝闹别扭,故意不去上朝的。”
“是么?”挑挑眉,一个做臣子的敢跟皇帝闹别扭,不得不说这身体原来的主人胆子还真够大的啊。
“不过柳婶知道,少爷不是那种使性子的人,不论做了什么都是有其道理的,何况少爷是真的生病了。柳婶说这些就是给少爷听听,听过就算了不要往心里去,这些个流言不理它就好了。”
“恩,我明白的柳婶。”
我知道柳婶的话并没有全说出来,而是有所保留。不过这样也好,凡事都讲得清清楚楚就失了几分意思,倒不如自己去发现来的有趣。
“那就好,那就好。少爷要是没别的事了,柳婶就先下去不打扰少爷休息,等会再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好,柳婶你先去忙吧。”
“是,柳婶退下了。”
我目送着柳婶出房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外,忽然有些惆怅。
她的样子总是能让我轻易联想到自己的祖母,不清楚她和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了吧,一定会很伤心吧。
真是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