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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神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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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手持利刃的士兵蜂拥而上,冲在前头的几个家伙每人一脚把跪地磕头如捣蒜的中年男子踹翻。在他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中,一直鸦雀无声的人群立马炸了锅,拖儿带女的人们四散奔逃,集镇上空布满哭爹喊娘的叫声.
啥也不用说,朱三丑居高架起智能步枪,瞄准镜直接就括住了冲在最前头的那个高大士兵。这时,耳麦里传来小闷的声音:“三丑,镇子里还有很多士兵,大约一百多个,正挨家挨户踹门呢!”
“明白!”话音一落,朱三丑扣动板机,“噗”的一声,高大士兵的上身全没了,一篷掺杂着红黑碎片的血雾腾空爆起,仅剩的两条腿还向前踉跄了两步才摔倒,溅得被他拉住胳膊的小女孩和身旁的父母一身血浆。
虽然这一幕发生得相当怪异,但由于现场极其混乱,影响面并不大,只有周围的几个乡民和士兵被吓呆在原地,他们的惊呼和四处的嘈杂混在一起,追抢仍在进行。
朱三丑连续扣动了四次扳机,八条孤腿和四堆烂肉警醒了混乱的现场,一千多号人全部站立原地,低呼惊叫不绝于耳,惶恐的眼神四处张望。
黑大汉勒着缰绳驱马原地打转,懵懂的恐惧令他张着大嘴直喘粗气,惊飞了地上的声纳甲虫。
由于死的都是士兵,惊慌的态势变成了一面倒。乡民们缓慢而无声地拥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中年男子,向一处石墙下聚拢,噤若寒蝉。士兵们则玩命地逃回广场另一侧,在黑大汉马后挤成一大堆,手中的兵器一致朝外,像是面对着围攻而来的千军万马。
朱三丑将黑大汉的马头套进瞄准镜,在声纳甲虫传回的唏嘘杂乱和恐惧声中扣动了扳机。又是“噗”的一声闷响,大青马脖子以上瞬间开花,马身在血雾中轰然摔倒,黑大汉在一声惊呼中摔了个嘴啃泥,一轱辘爬起来后口中仍是失去理智的啊啊大叫,同时躬腰曲背,平端的大刀颤抖不停。
这时,已有一半的士兵扔下兵器跪倒,另一半驱步后退少许,随即也全部跪倒,俯首在地。
朱三丑面无表情地端着步枪,于他来说,击毙几个手持冷兵器的恶人豪无成就感,他在观望,不知该现身还是再干掉几个把他们吓跑。
狐狸小闷显然看到了杀戮的全过程,它也不知喜还是害怕,通过耳麦哆哆嗦嗦地报告:“三……三丑,你右边一百二十米的地方正有一队弓箭手向广场上跑,应该是镇里砸门的那帮家伙。”
“知道了。”
朱三丑调转枪口,在瞄准镜里寻找目标。
这队弓箭手显然察觉了敌情的严重性,他们也够得上训练有素,在疾步奔跑的过程中就弯弓搭箭,箭长弓满,几十支锋锐的箭头指着所有方向。
朱三丑手痒了,在弓箭手们刚刚聚堆踏进小广场的时侯,他抬手一个连发速射,一串微型加浓弹头出膛,不下三十人的弓箭手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乱腿加肉泥,血腥气息顷刻弥漫整个广场。
如此不着边际的恐怖杀戮远远超出了人们的认知,无论乡民或幸存的士兵,都无法自控地爆出惊心的嚎叫,所有人全部抱头趴在地上,于琵瑟颤抖中乞求天神饶命。
这种情形均在意料之中,朱三丑通过耳麦问小闷:“看看镇子里还有多少士兵?”
小闷的声调仍没恢复正常,咳了一下结巴着说:“还……还有几十个,远远看到现场就转身跑了,现在已经跑出了五百多米。”
“好了,咱俩也别再矜持了,你坐稳了,我把战车开过来。”
朱三丑说完,用手机连接了战车的操控系统,庞然大物瞬间启动,缓缓升至二十米高空,向广场飞来。
眼见战车越过头顶,朱三丑用手机全息投影软件调出一个电影中的古代战将身形,附上自己音频后,把战将的投影用战车的ND发光系统射到广场中央。刹时,活灵活现的金甲战将与黑亮的庞大战车同时从天而降。
这是朱三丑的高级手腕儿,他知道古代人崇尚天神,对高科技却一无所知,为了把事情简单化,他选择了容易被人接受的方式。
可想而知,一个黑亮的庞然大物和一位人们心目中的天神从天而降会带来何种效果?男女老少、士兵平民看到这一幕统统变成了直立的木乃伊,而后像得到无声指令一样,动作出奇的一致,全部呆瞪着涣散的双眼紧卧躯干,真正做到了五体头地。
也许包括那个所谓的铁将军和乡民领袖中年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没资格跟天神对话,一时间,广场上雅雀无声,趴在操控台上向外张望的小闷惊喜地说:“三丑,快过来,他们都吓傻了,开始训话吧!”
朱三丑已经快步蹿至没人能看到的战车尾部,在屏锁上输入密码后钻进货仓。等他进入驾驶室,小闷急慌慌地指着车窗外说:“快发表演说呀!我看见人群后面已经有人偷偷观察那个全息影像了。!”
身高超过两米的金甲战将怒目圆睁,面色威严,五缕长髯随风微微飘荡,阳光下的金身大放异彩,连手中擎着的宝戟都闪着金光,百分百完善了人类对天神的经典描画。虽然战将的阔唇并未启动,但朱三丑的洪亮声音却在广场上空荡然响起:“尔等听着,天下已乱,今天派左将前来统管此处,如若有半分违逆,定将严惩不贷!”
战将不愧是神人,言简意赅、惜字如金,话音一落,身影虚晃数下,踪迹全无。
中年男子这时恢复了思维,带头大声山呼:“谨遵神命!”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连续重复:“谨遵神命。谨遵神命……”
朱三丑关掉全息影像软件后悄声对小闷说:“你待在车里别下来,用另一部手机遥控声纳甲虫,把所有角落都监听、监控到位,随时向我通报情况,听见没?”
小闷有些失落,撅着小嘴儿说:“不带我一起下去呀?”
“我先探探路,没啥问题你再下来,咱俩得找个安稳地方落脚不是?”朱三丑捋了捋小闷头上的绒毛。
“那行吧,保持联络。”小问双爪捧过另一部手机开始摆弄。
“都能整明白吧?”朱三丑有些担心。
“你会的我全会。”小闷继续低头摆弄,尖尖的小指甲在屏幕上来回划动。
“饿了就拿食品仓里的东西吃。”
“知道啦!烦人。”
朱三丑检查了一下手枪和放电手套之后,拎着弹夹饱满的智能步枪打开车门。
天神战将的形象毫无质疑,百分百附和人们的想象,但神物里出来的这位就让自定身份为凡人的乡民和士兵们大感新奇了,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左将为何与刚刚飞升的天神差别如此巨大,完全推翻了传统的形象,泛着亮光的黑盔盖住了整个头脸,铠甲也变成了花哨草绿色的紧致衣帛,战靴更是从未见过的漂亮样式,连手中的神器也奇形怪状。这种奇特造型立刻引发人们的广泛猜想,也许左将就长这个样,头就是乌金炼制,花哨绿色衣帛则是他的麟甲或外皮,手中神器乃仙炉锻造,奇怪的造形才有无穷的法力。总之,惊诧否定不了五体头地的屈从,人们已经认定这就是人神之间千差万别中最显著的一种,无沧乡民还是士兵都重又伏地叩头,同声高呼:“参见左将天神!”
接受人们顶礼膜拜的同时,朱三丑的耳麦里传来小闷的即时汇报:“可以摘下头盔,方圆一千米没发现敌情。”
朱三丑小声回复:“密切观察,随时报告。”
刚嘟哝完,他就把手一摆,朗声说道:“平身!”
乡民们相互间偷偷观望,看着中年男子拱手站起,其他人才有节奏地把关节伸直,而后垂头肃立。
人都有自知之明,另一个阵营纹丝没动,反而趴得更低。
朱三丑一指中年男子:“汝过来。”
中年男子弯腰拱手、屈歩上前,诚惶诚恐一揖到地:“尊请左将天神训斥。”
朱三丑仔细看了看中年男子,见他面皮白晰,端正富态,一副贵人相。犹其他那恭维的笑意更加让人颇感谦和,虽然身着宽衣大袖的古人服饰,但眉宇间的聪颖智慧仍然让人不敢小觑,看起来智慧和愚蠢是不分时代的。
“报上名来?是何身份?”
面对朱三丑的讯问,中年男子微微抬起眼皮,但仍不敢直视,唯唯诺诺地答道:“启禀左将天神,小人名叫眉渊,是这缠云镇镇主。”
“姓梅为何不叫梅花庄?”朱三丑演足了天神的强势。
“哦,启禀左将天神,鄙姓是眉毛的眉,而非梅花的梅,倘若左将天神要小人改姓,小人欣然从命。”眉渊又把腰弯了弯。
朱三丑一挥手:“那倒不必,汝令庄丁把这些士兵捆绑结实,暂且押下去,听候本尊发落。”
“小人遵命。”
眉渊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后退几涉才转过身,对一群身穿短打扮的黑衣年轻人说:“将这些贼兵捆了,押入祠堂,听候天神发落!”
“是!”
有后台任何时候都能做到狗仗人势,在主人被打和乡亲们被抢掠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庄丁立马来了精神,连回去取绳索都来不及了,个个麻利地解下束腰布带,冲着仍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士兵们奔了过去。
神力的震慑早己吓酥了人的骨随,包括铁将军在内,一百八九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成了缩脖鸡,相当配合地将双手倒剪,有的甚至主动解下自己的盔甲丝绦递给布带用完的庄丁,以争取好态度。在被推搡着走向祠堂时,俘虏们几乎没有不央求庄丁替自己求情的,那场面叫乡民好个解气。
左将天神朱三丑在眉渊及一众乡绅的簇拥下向镇子中心走去。当时的格调很微妙,跟现代官场极为相似,眉渊在侧前方躬身引路,乡绅们按着各自的身份高低有序地拉开距离,脸上的笑意虔诚而世故,似乎一直在做着复杂的心理调解。犹其众人的眼神特别有意思,总想偷偷观察天神和普通凡人到底有啥区别,但却不敢直视或偷看,躲躲闪闪隐隐藏藏生怕亵读神明被无所不知的天神看破心思而怪罪,最终只能低头看地。
这些潜心理都瞒不过朱三丑的聪颖,心里门儿清着呢。但他没听小闷的,一直没有摘下头盔,甚至连面镜都没有弹开。要说防人暗箭那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认为还没有到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因为神秘也有时效,保持越久,神秘值越高,如果轻而易举地暴露底牌,杀伤力将锐减。这跟追求女孩子是一个道理,过早地得手就不值钱了。
特种兵个个都是横草不过的人精,通过头盔面镜的视角掩护和小闷的实时通报,朱三丑在行进的过程中将所有一切都了然于胸,包括身后乡民的动态以及战车周围己有庄丁悉心看护等情况。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历史时期,谛造出的意外也许都是陌生的,所以不得不叫人处处留心。朱三丑密切观察缠云镇的一房一舍、一草一木,他发现这座庄镇并不似现代人想象的那般破败,街道全由青石铺就,房舍排列的横平竖直,临街还有几家店铺酒馆,连成片的民舍虽简陋粗鄙,但仍能看出建造者精心磨砺的痕迹,富户墙石的棱角基本磨平,贫屋的草顶也经过修剪,无论贫富,庭院篱笆都收拾得干净利落,也算安居乐业的景像。
待行至青砖绿瓦的大院门前,眉渊小心赔笑道:“左将天神,这是鄙舍,尊请天神上座。”
朱三丑望了望铁水青石浇筑而成的高大院墙,又看看朱红大门前那对神灵活现的狰狞石狮,再瞄一眼门楣上“缠云眉庄”四个镏金大字,他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古代富豪也真有格调,不愧是能人,强弱之分立竿见影。
这时,他着重瞟一眼眉渊的衣物,发现那身锦缎虽入不了现代人的法眼,但在古时却绝对穿得出去,堪称豪华。眼锋一转,他发现这位眉镇主双手拇指上的玉扳也非寻常之物,腰间的玉佩更非俗品。他又瞅一眼身后那几位乡绅的打扮,虽与眉渊有些差别,但也属考究。也许是看熟了影视剧中人物的造型,通过诸多方面的综合考量,他突然觉得,此地可不是普通庄镇,那种富庶绝非男耕女织、渔鱼择猎能够达到的水平,似平其中藏有鲜为人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