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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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麻烦
城郊处的一所破旧的府邸，看起来已经有很多的年头。府内一片荒凉，杂石乱木，野草遍生，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倘若不是大门前站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丫头，心烦意乱的在原地做着圆周运动，恐怕真是要一丝生气也没有了。
“怎地老先生还没到，夫人快撑不住了……”团团转的小丫头心里一遍一遍的念叨着。
正在不知究竟转了几百圈时，小丫头忽瞥见远处一个渐渐走近的身影，不禁一阵狂喜，急急的迎了上去，衣服上鹅黄色的缎带在她奔跑中被带着飘着，牵起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老先生，可等到您了，我家夫人就在里面，还请您快去看看。”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动手拽眼前人的衣袖，就像生怕他凭空消失了一般，一边脚也不停，拉着人就往府中去。被如此“接待”的老者则一边略有踉跄的跟着小丫头的脚步，一边不忘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懂礼数，这急的是哪般……慢点，慢点，老朽这身子骨容得你这么折腾。”那小丫头到也不理，只是拽，拉着人头也不回个的大声叫到：“谁不知道，暮老先生您有那上天入地的本事，这回真是急了，夫人怕是不妙，有不周到的地方丫头以后一定凭您处置，现在还请救人要紧。”老者苦笑着被牵进去，摇头，心理暗道：“恐怕你这夫人的毒疾是无法可解，可怜了你们这些忠心的仆从……还有我这欠债之人。”
二人进了里屋，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破烂的木窗漏了进来，为屋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韵。“夫人，暮老先生请到了。”小丫头气喘吁吁的对坐在窗边的一个女子说。
那女子年约三旬，面容温婉，身着淡青色裙衫，仪态端庄，似是大户人家出身；而她那异常苍白的面色和消瘦见骨的纤长手指却暴露出了她现在的状态不容乐观。
女子的身边站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其中女孩看上去年纪稍长，穿着略有破旧的灰色布衫；男孩的穿着则更为考究，只是一手拉着女孩的衣袖不放，边好奇的打量着来人，相比之下，女孩显得似乎没什么兴趣，目光只是一直停在窗外树上孤零的几片叶子。
“暮老前辈有礼，难为前辈亲自前来，醒云感激不尽。”女子站起身来揖了一揖，道。老者摸着下巴的胡子苦笑道：“若不是你家公公当年与我有恩，老朽又怎会有闲情雅致来淌你们这群小辈的浑水。”女子说道：“醒云知道老前辈为人洒脱不羁，惯于无拘无束，这次肯出手相助是我等修来的福分。醒云不敢多有奢求，只希望老先生能帮醒云一个忙。醒云委实是无法可想，才出此下策，还请前辈见谅。”老者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待要如何？可是要老朽治好你身上因寒毒所起的顽疾？”女子轻笑，摇首道：“醒云自知时日无多，生死由命，况且醒云夫君已逝，醒云早已无所眷恋，”，顿了一顿，女子接着说：“只是醒云无法留下雷儿一人无依无靠，无论如何醒云都要保住夫君的血脉，所以醒云只希望前辈能带走雷儿，护他周全。”
老者听了哈哈大笑，声音完全不似先前的气弱无力，变得极为雄浑沉厚，似乎就连破败的屋墙也受到了影响，带来略微的不安的震动。
笑罢，老者说道：“你这小娃莫不是以为老朽无法医治你的病？”。女子回到：“醒云不敢。天下谁人不知‘鬼才’暮冥暮前辈无所不精，尤以武医谓之双绝，又怎会钩不回醒云区区的性命。”老者紧盯着女子，“那为何……”“醒云知道，当年家翁有恩与前辈，故前辈许下‘你即救我一命，他日自当一命抵一命，两不相欠’的承诺。当日夫君明知去项城险象环生，却不求助于前辈，只为前辈日后可就醒云一命。而如今醒云重病加身，即使让前辈救了过来，以醒云之力，也难保日后母子平安……”，女子目若深潭，接着说道：“所以醒云愿以自身的性命，换得雷儿的性命，只要先辈答应照顾雷儿，醒云便虽死无憾。”
听了这番话，一直呆在一侧的小丫头顿时急得哭了出来，上前拽住老者，哭道：“老先生，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和公子，是您的话，一定可以救所有人的，老先生……”。女子见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不得无礼，你先出去吧。”小丫头不肯离去，老者则面无表情，先前的可亲就好像被表象下不为人知的更深层的物质所覆盖一般，消去了踪迹，任谁也看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就在小丫头越来越绝望时，一直呆在一旁不做声的女孩走了过去，拉着小丫头离开了老者，并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晓荷姐，你先陪我和雷儿出去走走吧，这里的事夫人自有主张，你也就别难为这位老先生了，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老者听到此话，不禁不为人注意的挑了一下眉。
在眼看着女孩带着小男孩和抽泣的小丫头走出了小屋后，稍停，老者才重新回过头来对女子说：“不愧是司空家的媳妇，司空峰果然没选错人。不过老朽还要最后再问一遍，你可想好了？”女子轻笑道：“请前辈放心。醒云从不做后悔之事，决定要做的事也绝不会后悔。”老者在屋中踱步半响，终于说道：“好。老朽就答应你照顾那个黄毛小儿，不会让冥海宫的人动他分毫。”女子听了，俯身说道：“前辈的大恩大德，醒云没齿难忘。只是醒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老者皱了皱眉，“你且讲来。”。
“醒云恳请前辈也能一道收养刚刚的那个女孩。”
“她是何人？”
“她本是醒云家中一个护卫的孩子。那护卫当年为保护醒云夫君而死，留下一个3岁的孩子便是她。醒云念及其父忠心，加上雷儿当时刚满月，若有个年龄相仿的玩伴也是一桩美事，便收她为义女。如今她与雷儿情同姐弟，若醒云不在，唯一可以照料雷儿的便只有她。醒云想前辈必也不想终日被小儿所累，带了她去也会轻松许多。……况且醒云觉得这孩儿隐约与众人极为不同，也许是可塑之才。还请前辈通融。”
“你这小娃到是事事计较的明白。……也罢，你的命换这两个小儿的命也无何不妥，老朽便做这一次顺水人情。”
女子听后，沉身跪于地，叩首说道：“谢前辈。前辈之恩，醒云来世必当涌泉相报。”
说罢，女子起身，走出里屋，将外庭的几人叫了回来。
小丫头拉着男孩向屋里走去，女孩则跟在后面，在快要进屋时，女孩用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该死的，怎么总觉得又要有麻烦的事了……”
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了转动。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麻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