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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上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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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
这日,天空晴朗,白色的云朵儿自由自在的在天上游来游去。映衬的天空越发蔚蓝,云朵儿在天上随意变换着形状,一会像只羊,白白柔柔的羊毛,头侧着,蜷缩着身体,不久就伸展开了身体,慢慢向四周散去;一会像卧在床上的白人,头枕着双手,腰下垫了厚厚的棉垫;一会像头白熊,四肢朝上,仿佛在嬉戏玩耍。鸟儿在树枝上唱歌,你唱高音,我唱低音,甚至还有二重三重唱,各个大展歌喉,同台竞艺。唱的高兴了,同伴还为它们伴奏做和,有的还边唱边翩翩起舞。飞到天空的白云里,盘旋,再兴匆匆的飞回来,继续比唱。树枝轻晃着身体,为它们伴舞;小草摇晃着脑袋为它们打拍子,各个随着风的节拍跳舞,唱歌,好不热闹。驾车来到目的地,景色更加优美,就连方才紧张着的风笑芸,也放松下来,活动了下微酸的身体,笑意盈盈。刚才在路上不发一言,身体微微颤抖。摸摸手心,手心黏腻,拿出手帕,轻轻的把她双手擦拭干净。用双手握住了冰凉的她的手,为她暖着。心里暗笑,果然是长大了。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呢?怎么没找她爹给她算一卦呢?要不然我帮帮她,替她卜一卦。这算不算漏了底呢,你爹算卦从来没准过,要不是我帮他,估计打个卦都打不出来。别急,该经历的都让你历一遍。良缘在哪呢?西方,东方,方位我好像搞不太清。要不今年让她去西方,明年让她去东方。你跟管家爷爷的江湖梦,绝对满足你。就是不知道……她停住了思考,眼睛朝四周张望。按照自家夫君的想法,这时候应该想:“还行,有花有草还有水,要是不限制着,能让人找地吃东西就好了。他为什么老是怕我饿肚子呢?其实我可以不吃东西的。”抬头看向撇嘴的一团气,她心里暗暗的发笑。
漫步在用鹅卵石铺的石子路上,脚底硌的有点疼,穿的鞋子,鞋底有些薄。本来打算穿双厚底皮靴,可是穿了皮靴,就得配骑服,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算了还是悠着点吧。看着丈夫数次想伸手搀住她,又把手放了回去。她心里笑了笑。想逗他一下,怕他待会连路都不会走了,丢人还是丢在家里吧。看着来回穿梭在人群里的丫鬟,她知道丈夫肯定被引到男席区了。人好多,摩肩擦踵,熙熙攘攘,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上巳节成菜市场了。暗暗盘算了一番,手想背在身后,想想作罢。重整心思,来到了一处凉亭。八角亭,飞角檐,四根红漆柱。栏杆旁的石头上已经铺好了垫子,她想拿出自己的来,嫌麻烦,随便找了处坐下。闺女去哪了,完全不在意。此亭临水而建,视野开阔,她抬头看了下来时路,已经变成了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一丛丛,一簇簇,里面有几个姑娘在那里轻声交谈,眼一直朝这边张望。她想:“上巳节,打量我一个老太婆做什么,不都是有暗号吗?找找看,有没有意中人呢?难道她们也想来这?”她四下打量了一下,有点小,估计那么多人坐不开。但还是离开了这里,信步而去。沿途欣赏着风景,看着旁边一株桃树。树干略低,仿佛一个花瓶直接埋在了土里。里面的花枝倾斜,朝一个方向长着,最下面的花枝眼看着就要沾上了地。花开的繁盛,被风一吹,撒在了地上。移步过去,看着地上层层叠叠的花瓣。她有些出神。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要不要作诗一首,让我看看你隐居这么多年,才情有没有后退。”猛回头,看到是老相识,她后退三步,轻笑道:“退不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来这边不合规矩。”说完还摇头晃脑,促狭的笑了笑。想往前进一步,作罢。只听那男人说:“要不要去男席区,那边正在办流觞会。别不识好歹,我特地来找你的。” 说着,扔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是套崭新的男骑装。“快去换好了,我带你去那边,你脸太白,每次我说你是我弟,别人都用暧昧的眼光朝我打量。”驾轻就熟的换好装,压住心里的雀跃。从袖口里拿出来把折扇,折扇上写着,闲事勿扰。姓李的男人,打量了一下她,还行。箭袖上绣了紫色万字纹,底子是银丝绣的竹叶暗纹。腰带上镶嵌了颗方形红宝石,手上戴了副露指皮手套,手套上还用了铆钉。他不禁低头轻笑,到哪都改不了那花里胡哨的穿着。我还怕她没带,看来自己早就备好了。流觞会,流行在哪个朝代,忘了。反正现在是一群人附庸风雅,无病呻吟的一场宴会。会上还有个资深老学究,来评判诗词的优劣。她每次都是去帮趁的,因为那个姓李的学问不高,却老是爱装大头蒜。估计从小到大就绞尽脑汁做了一首诗,没想到走了狗屎运的一诗成名。流觞会上可饮酒品茶,饮酒用的是酒盅,小小的。类似于日本的流水素面,竹子一劈两半,边缘打磨整齐。随人数可接竹,固定在水面下,让水可以没过竹子。小厮站在一侧,有需求会取一杯奉上。但喝者必须吟诗作对,歌舞亦可。她觉得这纯属暴殄天物,好好的茶往里一放,离得近了还好,离得远了都成凉茶了。就那酒大冷天的要玩这一出,估计喝到肚子里都得哆嗦几哆嗦。当然,流觞会上全是些青年才俊,是外面那些姑娘心里的白马王子。毕竟没钱没闲的,谁会玩这个。不过她想了想魏朝那会,一大帮子涂脂抹粉的男人,身上那脂粉气估计都可以熏死几只蜜蜂。在那拿腔作势,搔首弄姿。不过,当她听闺女说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搞笑,这是古代吗?怎么跟现代人一样,那么疯狂。这算不算追星呢?她们是怎么守着那些繁文缛节,偷偷讨论男人的?闺女当时说:“你不也会装吗,装谁不会,当我那手帕交,偷偷问我,你认不认识李叔叔的时候,我觉得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边说边走的晃了晃身体。其实我当时没敢说,心里一直想:我要是说认识,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吗?”“你多虑了,不会发生什么,估计她家里为她暗中择婿,让她发现了。”“娘亲,你会为我暗中择婿吗?”凤茹一愣,这算是旁敲侧击吗?我该跟她说,这是肯定的了,不过别人可能看中一个,私底下互相来往。她不是,她选了各种类型,各种性格,总计有32人。她打算一个月一个,让她都接触一下。正想着用什么方式接触,能互相了解,又不会惹人非议呢?她后背微靠椅背,闭目养神,半日不语。
两个人快步来到流觞会地点,她还用扇子遮住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水还行,选的地点算是不错了。上次流觞会,不知道哪个窝在家里不出门的浪荡公子选的,选的那个地儿啊!她轻摇头暗叹息,那水臭的啊,让那水中的臭气都受不了,只见那水的臭气,绕河一圈,朝东南飞去,飞向那不知名的尽头,爱谁谁吧,我想变香气,老娘受够了。用扇子遮着脸,笑的肩膀耸动,不用回头,就知道她笑得花枝乱颤。看那影子都快哆嗦成球了,也不知道遮一遮。他其实很想知道作为神仙,她从哪里搞来的影子这个东西。天知道他为了跟别人一样,都是选个阴天,没太阳的日子出门。不出所料,别人暧昧的目光看向他,他百口难辩,到现在他也能淡定自若的看回去,谁怕谁,我也不是被吓大的,我还怕人看。效果出奇意料的好,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所以,你越是坦坦荡荡,越不怕别人非议。选的地点是一处瀑布,水势湍急,从高急冲而下,落到下面的小潭里,弹起颗颗水珠,连成水线,又不甘心的掉落在水潭。积满潭水,溢了出来,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不算太大,但景色优美。被水冲刷干净的鹅卵石,散落在溪边,颗颗圆润,触手微凉。溪水清澈,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灿烂的光霞。仔细留心的话,甚至可以发现里面有一两条小鱼在游动。她选在了有块大石,旁边有点像天然石凳的溪边。大石微倾,石面颇广,可做小桌使用。她三步并两步,快步坐在了石凳上,把扇子放在了石桌,回头冲李守德笑了笑,“就这吧。把东西给我拎过来就行,轮到你了叫我,别给我沏茶,准备好器具我自己来,你们那上好的茶叶我喝不惯,”她发现她什么也没拿,只好笑着说:“用你的茶叶,千万别用别人的,上次你不知道从哪里顺的茶叶,害的我喝了好几天清水净口。”一个包裹递到她面前,她诧异的抬头一看,黑着脸的风传鸣,眼睛里的威胁意味甚浓。她装模作样的把扇子重新打开,在胸前扇了两下,复把扇子帅气的合起。手里拿扇,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多谢!这位兄台,敢问尊兄大名,小弟改日登门拜访,以表感激之情。”风传鸣愣住了,过了片刻才讪笑到:“不用,不用,给我妻子备的,她暂时用不着,你先用着吧!”心里暗想:“这是有事?”李守德看着这两个人,满以为能引发点小矛盾,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他琢磨着,要不然他再添点火,加把柴。没敢,每次被整的有点惨。他心有余悸的回想了一下,还是就这样吧。我再练练,说不定能成点气候,有跟她斗一斗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