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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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的开头叫周一，全称黑色星期一。
本该神清气爽的早晨，变得死气沉沉。整个教室没几个人能坐直，大半都要趴在桌上，个别同学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周末去渡劫了。
宰帅今天来的格外晚，表情和哭丧的差不多，走起路来也心不在焉，好几次撞到桌角。
原因无他，周末的时候班主任非常“热心肠”地把期初考试成绩表发给了各位家长，就连舒诚然也被母亲打电话训了一通，毕竟换了个普高学校依旧是年级倒一实在是丢脸。
要是母亲知道他还在今早因为打架交了一份检讨，那后果不堪设想。还要感谢班主任替他瞒下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人一生平安。
“大早上就趴着，像什么样子？”好人蔡老师拿着教案进门，“开窗通通气，一股子早饭味道。”
班里这才有点动静，不似适才那般死寂。
舒诚然已经习惯性地拿出本子准备数学默写，谁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班主任竟然打开了投影，给大家放了一段励志小影片。估计她也知道大家的周末过的不太好，都因为期初成绩被家长教育了。
影片结束，蔡红英做了几句总结，还表扬了年级前几名。
年级第一还是叶知秋，他的成绩甚至远远甩掉第二名几十分。
“叶知秋正在和物理竞赛班的老师讨论比赛题目，人不齐。等会上课认真听，咱们中午默写。”蔡红英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下面自习，我点到名字的同学出来。”
下面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就怕成为那个被班主任选中的“幸运儿”。
“舒诚然，你出来。”
正在低头看书的舒诚然成为了第一位幸运儿。
初秋时候，走廊的风最是凉爽。师生二人靠在矮栏边。
“你和小叶是有什么过节吗？”猝不及防的一句。
本以为班主任会提期初成绩的事情，没成想会提起叶知秋。
“没有。”舒诚然自认为他和叶知秋之间，算不上过节。
也就是死对头，不可能好的那种。
班主任轻叹一口气，“你妈妈周末给我打过电话，我才知道你和小叶住在一起。那天问你们住哪，怎么还不说呢？”
舒诚然低垂眸子，长睫轻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和小叶住一起是好事，虽然没有家长看着，但小叶是个好孩子，还能指导你学习。”蔡老师拿起教案，里面夹着1班的期初成绩单，“你看，小叶的理科几乎是满分，他当你的老师绰绰有余。你们有那么多时间待在一起，互帮互助多好啊。”
叶知秋不着家啊。
自打舒诚然住进那栋房子，两人很少能碰面。叶大神也不知每天晚上去做什么了，基本不回家，偶尔在家算是破天荒的事情。
“我们不太熟。”舒诚然为难道。
下课铃声在这时乍响。
班主任合上教案，“不太熟就熟起来。我会找小叶好好谈谈的，你们成绩虽然差了一大截，但不代表不能互帮互助。回去吧，做好课间准备。”
看着舒诚然的背影，蔡红英又叹了口气。她越发不明白现在的这群小孩了。
不被理解的小孩回了教室，被宰帅拦下关心：“老巫婆没怎么你吧？”
“啊？”舒诚然不解。
宰帅神神秘秘地靠到舒诚然桌上，“我听说，周末的时候老巫婆给班长爸爸打电话了，班长比上次低了二十分，但至少进了年级前五十。你瞧，今天早上班长是不是红着眼睛进来的？你，你这次可是……可是老末哎，老巫婆能放过你？”
“没有。”
“我就说不会放过你，你可太惨了。”
舒诚然面无表情道：“没有说我什么。”
他猜应该是母亲又偷偷塞钱了，在上一所学校他考零分也没有老师说他。
“什么？我……我不信。”宰帅大受震惊，就在他不可置信的时候，脑袋被作业本轻拍了一下。
叶知秋举着作业本，“不信什么？物理老师让你有空去找他一趟。”
“得，老师们都来找我了。”宰帅这次期初掉出了年级前五十，少不得老师一顿说。
一上午时间，班级的同学就被各科老师陆陆续续找了个遍，隔壁办公室里人挤人，热闹得像过节。这种情况持续到了放学，就连学神叶知秋都被各科老师找了。不过应该是夸奖他，毕竟理科接近满分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结束了一天的谈话，也就差不多放学了。
班上的气氛到这时才缓和下来，唐悦可的眼睛也不红肿了，似乎是用了杨晨龙送去的冰袋。也不知道那两个刺头从哪找来的冰袋，这两个家伙是班上最闲的人，老师不太乐意找他们，也就任由刺头们自由活动了。
闲人一号在走廊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舒诚然。
杨晨龙挠头道：“大哥，这段时间我和小花不能去外面乱跑了，周末的事情我差点被我爸打死。咱歇息一段时间，下次我们带你去美女多的酒吧。”
“下次再说，我先走了。”舒诚然正对着年级办公室的大门，看到叶知秋从里面走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开。
结果两人迎头撞上。
“……”舒诚然无言，想侧身走过去。
叶知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等我。”
舒诚然愣在原地，直到叶知秋背着书包跟他一起走回去，他才明白那句“等我”是什么意思。
竟然是一起回家？
叶知秋走在前面，舒诚然就跟在后面，两人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看上去很是疏远，甚至不太像是结伴回家。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大概就是……他和叶知秋之间的距离吧。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叶知秋，他偏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人，“你是在装，还是本来就这么……乖？”
舒诚然抬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双方无言了几秒。
“我们与其互看不顺眼，不如打个赌吧。”叶知秋眯起眼睛，他那双凤眼微微上挑的模样，有几分说不出的危险感。
明明是你单方面看我不顺眼。
舒诚然没敢说出心里话，就那么看着他，等待下文。
“期中考试你要是还在年级倒五十名，就另找房子住。如果不再倒数，那我会考虑重新认识你。”叶知秋露出微笑，但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半个学期进步五十名，怎么进步？坐火箭吗？
“你还不如直接让我搬出去。”舒诚然坦白道。
叶知秋勾唇一笑，“你有特权，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舒诚然嘴角一撇，低着头看地上，而后闷声答应了。
既然他们不能好好相处，还不如早点分开住。
过了夏天，昼短夜长。他们下课时间晚，天几乎黑了。
借着路灯，叶知秋看清了舒诚然细微的表情，他终于发现前桌并非高冷，偶尔也会有些小表情。
有点意思。
“还有，蔡老师找过我了，让我们一起回家。”叶知秋摘下眼镜，晚上的灯光太杂乱，他的平光眼镜反光厉害。
舒诚然抬眸对上了那双眼，“知道了。”
他们住的小区在入口的地方有家便利店，舒诚然在便利店门口停下脚步，“我去买点吃的。”
叶知秋点头。
进了便利店，舒诚然习惯性地拿了吐司面包、牛奶还有饼干，他喜欢的东西非常固定，且从来不会吃厌。
排队的人稍微有点多，结完账出去舒诚然自然而然地以为叶知秋走了，但转身一看，叶知秋正在树底下，斜挎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根……烟？
树下比较暗，舒诚然走近才看清人脸，确实是学神，确实在抽烟。
叶知秋一改学校里的三好学生模样，俊逸的脸庞在烟雾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也要？”叶知秋发觉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
舒诚然赶忙摇头，“未成年禁止抽烟。”
“我十八，你觉得能抽吗？”叶知秋的眸子在火光下带着暖色，染上了凡尘的色彩，不再像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学神，他也有人情味。
晚风吹起舒诚然额前的碎发，他顺着问题回答：“能，少抽点。”
说完他才发现，这句话说的不太好，他们明明不怎么熟。
从没有人不许叶知秋抽烟，他浅浅一笑，把手头的烟掐灭了。目光转移到舒诚然手里的袋子，“你晚上就吃这个？”
“嗯，不太会烧饭。”舒诚然不知不觉就多说了几句。
“怪不得长不高。”叶知秋背过身，“走吧。”
回到合租的房子，客厅的大灯打开，灯火通明，舒诚然一时间都不太适应室内这么亮。
之前叶知秋不回家，他只会开房间里的灯，显得这间屋子又黑又冷。
叶知秋换下校服，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冰箱里有店长硬塞给他的有机菜，前天凌晨扛回来的时候跟小偷似的。
“有忌口没？”他开着冰箱，问了一声。
舒诚然换拖鞋的手一顿。
“不回答我就随便烧了。”叶知秋随手拿了几样菜，在厨房忙碌起来。
不出半个小时，厨房间就飘出饭香，舒诚然自己都忘了多久没吃到热乎的饭菜了，以至于端着碗坐在饭桌前都没有真实感。
他很疑惑，叶知秋这是中了什么邪？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舒诚然只夹面前的香菇青菜，总共两道菜，他一个人就占了一道。
眼看着对坐的人疯狂吃青菜，叶知秋忍不住问：“你是兔子？”
舒诚然无心吃饭，把碗里的米饭扒了便放下了筷子，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用这样。蔡老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单方面想知道一件事。”叶知秋也放下碗筷。
“？”
“你这么乖，是真的还是装的。”叶知秋站起身，“吃完了？桌面、碗筷交给你收拾。”
刚才还一起吃饭，学神转眼就出门了。
要不是手浸泡在水里洗碗的感觉很真实，舒诚然都怀疑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收拾好厨房，舒诚然洗了澡就坐在桌子前写作业。
也不知道班群里出什么事了，热闹到消息99+。
舒诚然平时不怎么看班群，头一次被这阵仗吓到了。
【宰帅：我靠，你们听说没，下周开始每周都要周测。】
【单川：我觉得挺好。】
【宰帅：痛哭.jpg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学校要按照周测和期中考试成绩，每半个学期换一次班，按照成绩来排班。我感觉要和你们告别了，我离不开老叶啊！离了学神我都不会订正压轴题了。】
【杨晨龙：提前祝福你们和数学默写同生共死。】
最新几条消息都在讨论分班的事情。
也许过了期中考试，他既能不和叶知秋同住，还能不和叶知秋同班。
舒诚然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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