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甜半咸半苦涩》寸凉

3、第0 3 章 细节

　　徐同端来一杯柠檬水，笑容可掬的看着聂小暖

　　“喝杯水，缓解一下晕车。”

　　“好，谢谢。”

　　她接过水杯，礼貌地笑笑。

　　“你喝完水，可以去躺会儿，休息一下。这边晚上的江边很舒服，我们可以出去散散步，你看可以吗？”

　　徐同总是用很贴心的，语言温和，这让聂小暖感觉放松很多。

　　“好。”

　　卧室里一张大床，隔壁卧室没有床。这这这.......难道今晚要睡沙发？那么小的沙发？唉，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吧。

　　一杯柠檬水下肚，感觉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脸上的妆让她感觉像是戴了一个面具，卸了吧。走到一尘不染的卫生间，说实话对徐同的好感又增一层。一个单身男，能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又把住处收拾的干净整洁，很是难得的，相比于山城的男人们。

　　对镜卸妆，聂小暖不自觉地想起了飞机上的人，那双好看的单眼皮，谈吐间的随意和幽默......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想他，若他是他那该有多好。她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用凉水使劲扑向脸。

　　醒醒吧，那只是个陌生人，擦肩而过，转身就忘。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该死了！

　　“好点了吗？”

　　徐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聂小暖手抖了一下，她有些慌。对自己刚刚的想法，心虚，抱歉，亦或是对此时此刻所有的不确定。

　　“好了。”

　　她慌忙整理好自己。开门

　　五月的舟山，夜晚凉风习习，海边偶尔传来船笛声，像一位老者在呼喊孩子回家，悦耳，舒畅，又亲切。聂小暖还是披着徐同的衬衫，依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夜色。徐同离开了一会儿，她都没注意到。

　　“来，尝尝。这家的鱿鱼须须做的还不错。”

　　原来他去买排挡里的烧烤了，还有奶茶和冰啤。小暖笑着接过烧烤，感到愉悦，嘴角不禁上扬，他像极了哥哥，每次下夜班都会捎点烧烤回来，然后大姐、小暖和他一起吃着，喝点小酒，微醺入睡。

　　“喝哪个？”

　　“这个吧。”

　　她指了指冰啤。徐同依旧温暖的笑着递给她，没有丝毫意外。

　　“你呢？”

　　“一样。”

　　“来！干一个！”

　　聂小暖可能要暴露狼性了。社会气息渐浓。徐同依旧满脸宠溺的笑容。

　　一边走着，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冰啤，都是夏天的味道。

　　“我给你讲个笑话？”

　　徐同的直男有些可爱。聂小暖笑着答应

　　“好啊”

　　然后这个男人认真的讲起了笑话，别说还真是个讲笑话的好苗子。

　　一个平平常常的笑话，他用十分严肃的语调讲出来，竟然真的很搞笑。聂小暖听完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厉害。我笑点很高的。恭喜你，成功了。”

　　二人自然的碰了一下酒杯，相互一饮而尽。一罐冰啤就是聂小暖的酒量，差不多了，微醺，不醉，刚刚好。她还是那个现实的人间清醒者，分寸感牢牢抓在手里，二十二年来单独约见徐同是她做过的最没分寸的事情了。

　　但是人生很多时候都是一场豪赌，赢了的人习惯喧嚣着自己的真理，实则还不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在这个陌生城市，面对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她是不会让自己处于糊涂的状态的，尽管正做着糊涂事。但是谁又能保证，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能百分百不后悔呢？

　　散散步，在路边吃着各式美食，听徐同讲述这个城市的有趣故事，很是惬意。晕车带来的不适感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聂小暖也不是个矫揉造作的女生，绝对的好听众，二人坐在排挡的椅子上，吃着，聊着，时不时传来笑声。与徐同的相处是舒服，他细致，成熟，谈吐有度。

　　夜深了，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都已经收工了。但是很多夜生活丰富的人都出来了，三五成群赶来吃夜宵。夜排档变得格外热闹。

　　突然有人推了聂小暖一把，把她吓一跳，转身看到一个黄发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纹着大花臂，穿着无袖衫，花裤衩子，人字拖，抽着烟。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架势。他看聂小暖看着他，冲她挑了一下眉头，意思是：怎么，老子就是碰你了，你能怎么样？

　　小暖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徐同，徐同皱了皱眉头，拉着小暖准备离开。黄毛走过来挡住他们

　　“美女，一起喝一杯？”

　　徐同将小暖护在身后，没有理会黄毛，绕开，加快步伐离开了。

　　回住处的路上，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希望他刚才能做点什么，又怕他会做点什么。这样默默地离开，她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这应该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处事方法，只是她当下的年纪还无法理解吧。

　　他似乎看穿了她，拉着手一直没有放开，到了住处楼下，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着她。

　　“那个黄头发的，是个小混混，整个排挡坐着吃宵夜的年轻男女，几乎都是他一起来的。这些人白天躺在家睡大觉，晚上出来活动，带着为他们在夜场刚刚赚完钱的女友出来耍，闲得无聊就招惹别人，斗殴。能离远点，咱就远点。”

　　徐同像是在解释刚刚为何没有为聂小暖出头，又像是在告诉她社会的人性复杂与可怕。她真诚的目光迎上，点头。

　　徐同温暖一笑，拉上她的手，上楼。

　　成熟男人的魅力，情绪把控得刚刚好，洞察一切，又悄无声息，禁欲又撩人。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把控中。

　　洗完澡，尴尬了。一向有些丢三落四的聂小暖，没拿胸衣。脑中已经想过了好几种方式来传达，但没有一种是既不尴尬又保证徐同能听懂的。

　　“暖，洗好了吗？”

　　徐同的声音在门外突然响起，真的是吓得她一激灵。

　　“哦，马上好了。”

　　“你裹上浴巾，我把衣服递给你。”

　　天哪！真的是被感动到了。递进来的是那件亲爱的紫色胸衣，和洗面奶。聂小暖接过，脸上露出了俏皮的坏笑。对了，就是这样，才不尴尬。

　　高兴太早了，后面如何入睡才是她更应该担心的。徐同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男孩，更不是她深情如许的多年初恋男友，越成熟越现实。

　　第一次洗完澡有人帮忙吹头发，那种感觉既紧张又幸福，一种被爱护，被在意的感觉，妙不可言。她素颜很好看，镜子里，白皙干净的脸，目光温和，单薄有精神。

　　徐同放下吹风筒，从她身后伸手轻轻搂着，她僵住，压抑着呼吸，那颗心啊，快跑出来了。

　　”我的女朋友“

　　他将头放在她肩头，声音在耳边响起，像电流一般穿透整个身体，她一动不动，脸早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别担心，你要是没做好准备，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嗯？”

　　她一天的忧虑，就这样没了。聂小暖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主动拉着徐同的手，转身，温柔的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睡沙发。”

　　“不用睡沙发，都睡床，那么大一张床，可以的。”

　　“啊？”

　　聂小暖感觉刚才的感动太早了。这操作简直无法接受，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有种被套路的感觉。而徐同已经边说边那浴巾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啥也不是！

　　坐立不安。等待他洗完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