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情人 小楼寒》eeshar

54、潇潇风雨若有情（1）

　　第五章潇潇风雨若有情（1）
　　“小施？”锦儿小声问，走进林子。
　　离开演还有一段时间，闷了好久的锦儿央求小施带自己四处转转。
　　刚才一时贪恋野泉幽雅，竟然忘了小施，现在失了他的踪迹。
　　糟了……等一下宴会就要开始了，小施要回去表演，自己可怎么办……
　　对，还是先回到他们的“后台”去吧。
　　锦儿转身向林子外走去，却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人的声音。锦儿连忙转到树后。那人的声音近了，锦儿害怕的收紧身体，却听到那人又停下在身后不远处。
　　一定是被发现了……月白长衫的下摆还露在外面呢！锦儿正想着来人是否是小施，试探着将他的名字说出口，却被来人抱了个措手不及。
　　“小施……”锦儿试探的声音和来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叫的竟是同样的名字。
　　那人……是看到小施的衣服，把锦儿误认为是小施了吧！锦儿仓皇的推开来人，却是好吃了一惊。
　　“骊、骊姬？！”
　　仍是早上相见时的一身红色华裳，却刻意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长袍。眼前之人，不是骊姬，又能是谁？
　　原来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也都是真的了！
　　晋国最最受宠的骊姬，爱的是个戏子啊。
　　锦儿与骊姬相对而视，都不知说什么是好。两人相对不过一瞬间，不远处传来了小施的声音：
　　“锦儿？锦儿，你在吗？”
　　“我来了！”锦儿回答着，离开不知所措的骊姬，磕磕绊绊着几乎是逃走一样找到小施。
　　小施看到锦儿，长舒了一口气，仍是温柔平静的笑着：“终于找到你了。那边的演出都开始了，别再乱跑啦。”
　　锦儿点头应答着，直直的看着小施。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远远胜过晋献公的小施，加之天生温柔安静、让人总觉得安心无比的笑颜，除了身份之外，没有什么不是可令天下女子醉心的人！
　　这种魅力，当然即使是一国诸侯最宠爱的姬妾，也没办法逃脱的！
　　没错，骊姬之所以会冲过来抱住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穿着小施的衣服，而她把自己错认为是他了……
　　“怎么了，锦儿？”小施看锦儿的脸色不对，问得很关切，“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锦儿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暂时搪塞着，“快轮到你上场了吧，我们快走啊。”
　　“嗯。”小施不疑有他，和带着锦儿回到了晋献公的车队。
　　锦儿装作帮小施理东西，眼睛却不时的瞟着台下。
　　坐在最中央位置的自然是晋献公，怀中搂着的，就是方才自己遇到的骊姬了。骊姬依偎在晋献公的怀里，脸背着台上，看不到表情。
　　不一会儿，走过来两个男子，峨冠博带，看上去，气质颇为高华。看年龄，大约是晋献公的儿子们了。
　　——也就是许多年后，被骊姬陷害到身世悲惨的太子申生和流亡在外却终成霸业的公子重耳了吧。不知道哪一位是名扬千古的晋文公呢？不过，听说春秋首霸齐桓公即位也只不过一年多而已，看来，公子重耳的苦日子还早着呢！锦儿摇摇头退到小施身后，却惊讶的发现——小施已经换好了衣服，长袍直素，手执拂尘，好一派仙风道骨！
　　“小施你这是……”锦儿还没问出口，却听台前已经开了场，一个高亮却底气十足的声音咏唱这着什么，动听极了。
　　锦儿连忙转头去看。台上的人轻挪款步，摇曳生姿，一举一动舞步极尽媚惑之意，细细看来，却是——
　　辰清？
　　锦儿在现代的时候，对戏曲倒没什么研究，不过《西厢记》到底是课本学过，《梅兰芳》到底是迅雷上下载过，李玉刚也已经上过了春晚，“反串”一事，对她也不算新鲜。
　　只是，辰清的声音，真的很美。
　　古代的戏曲和近现代果然不同，吟咏的部分比较多，这样听上去，倒有点圣歌的感觉，还蛮窝心的。
　　锦儿微笑着听这辰清的歌。难怪他早上会那么骄傲，到底也是骄傲的有底气。这么完美的表演，却得不到与小施等同的宠爱，心情自然要不好吧……
　　想到这儿，锦儿突然想到了骊姬——不知道小施受宠，与她有多大的关系呢？
　　锦儿悄悄地走到台下。
　　小的时候，练习舞蹈的老师说，舞台是另一个世界，从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开始，你不再是你，而是代表了美的一切——
　　但是，只有从台下才看得到最美的一面。
　　故而，真正的欣赏，还是在台下吧。
　　锦儿专注进了这场表演。原来今天的戏码是武王伐纣的故事，辰清扮演的是开妖姬之先河的苏妲己，而小施则是姜子牙。
　　两个人都很入戏，虽然对手戏并不多，但是真到了对唱的时候，还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仿佛，早就忘了，一直不算融洽的关系。
　　到底是戏子啊，在涂满油彩的面容下面，有的，最终都是一颗戏子的心……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妲己的真实身份被揭开了，她一声声的哀号，听的人真的仿佛心都要碎了。锦儿甚至开始怀疑，真正的妲己是爱着纣的吧？
　　不在乎他的残虐，不在乎他的暴戾，来往人世图一醉，一醉而已……
　　春秋大梦。
　　春秋，大梦……
　　不由得锦儿慢慢的靠近了骊姬。她开始明白，骊姬真的是爱着小施的……
　　或说，她爱的，是仙风道骨的姜子牙？
　　还是其他的什么角色？
　　锦儿的失神，没有多长的时间。只因为台上的姜子牙，突然拂尘一丢，敏捷无比的跳下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