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情人 小楼寒》eeshar

24、一曲银钩小（2）

　　第二十四章一曲银钩小（2）

　　锦儿停下刀笔。
　　好美的琴声。
　　她揉揉酸痛的肩头，不由自主的走出门去。月将盈未盈，却是清辉已满，眼前这一方小小的院落，真正已经白银胜雪，而微风过，那一树盛开的芬芳，却好像在随着音乐起舞……
　　循着优雅的琴音，锦儿出了院子。
　　是谁？在这个气氛如此紧张的大宅子里面，倒是能奏出这么平静淡然的曲子？
　　一路望月。
　　古代天空要比现代干净很多，第一次，锦儿真正体会“众星拱月”的含义。
　　即使星光如何璀璨，怎抵得上一轮圆月？
　　无法忽略、无法阻挡……
　　穿回廊，过厅堂，这里——是主人的房间吧，而此刻里面住着的——通过洞开的门，那个有些萧素的白色身影，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不正是自己躲了月余，几次照面也要逃开的公子小白？
　　此刻的他端坐在一架古琴前，在熏香的暖意中微微的阖了眼睛。
　　锦儿不知道他是否能看见自己，也知道不想面对现在的他，可是——她走不开。
　　他纤长苍白的手指，时而迅速时而和缓的在琴弦上流动，而最令她挪不开眼睛的，却是他的脸——卸下了凌傲的霸气和冷漠，他微微的蹙着眉，形成两条好看的令人心痛的弧线。
　　她忘了离开，直到曲终——姜小白抬起头，那么一对湛亮的眼睛，施施然地闪出一道光线，明亮却晦暗，就像……
　　像月初的月光……
　　单薄凌厉的新月……
　　让人不可自已的吟咏，“渐新痕悬柳，淡彩穿花，依约破初暝……”
　　姜小白注视了锦儿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我……打扰了。”锦儿把眼睛转向一边，不敢直视，“我先走了！”
　　一个人腾空而起的声音。
　　轻轻的从背后环抱，感受到她的紧张，又突然松开。
　　“你就这么怕我。”
　　姜小白声音很轻，却让锦儿更加不知所措，“我没……我要回去看姜小傒……”
　　“啊？”姜小白皱眉。
　　“不是啊，那是一只……小兔子……”
　　“这样……”姜小白虽然手离开了锦儿，却还是紧贴在她背后。
　　心跳的像淘气时的姜小傒。
　　“你刚才在念什么？”
　　“啊？”锦儿自觉似乎刚回过神来。
　　“我说，你刚刚在念什么？在我弹琴的时候。”
　　“嗯……宋词。”
　　真不习惯看到那张总是胸有成竹的脸上一团孩气的迷惑。
　　锦儿笑了，算了，反正没法完全解释。“就是一种歌词啦。一首叫新月的歌的歌词。”
　　望向月亮。
　　脑海，却是那对光芒又如新月的眼睛。
　　锦儿不自觉的摩挲着左手小指上那只银色的指环。上面那弯形似新月的印痕，又有多少人一遍一遍的用指腹勾勒过呢？
　　母亲，有没有……
　　“渐新痕悬柳，淡彩穿花，依约破初暝。便有团圆意，深深拜，相逢谁在香径。画眉未稳，料素娥、犹带离恨，最堪爱，一曲银钩小，宝帘挂秋冷。”
　　姜小白居然是淡淡的笑了，“很美。”
　　“是很美没错，不过……”不过可不要问我它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