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情人 小楼寒》eeshar

19、月有团圆意（1）

　　第十九章月有团圆意（1）
　　五天之后。
　　“那是什么声音？”锦儿似乎听到一阵乐器的声音，有非常高亢的管弦属，和许多零零碎碎的敲打，不由问道。
　　从到姜傒府上的那一天开始，锦儿就几乎没怎么见过姜小白。像现在这样坐着喝茶，还是头一次。
　　他虽然从不出门，却总是非常忙碌的样子，总是和姜傒在讨论着什么，现在形势的混乱，虽然没有人向她详细说明，她也打听的差不多。
　　听到她问，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姜小白颇感有趣的一笑。
　　“奏乐。”鲍叔牙答道。从锦儿用计帮姜小白躲过一劫，鲍叔牙就对她客气很多。
　　“呕哑嘲哳难为听。”锦儿应口。
　　“……那基本上算是齐国最高规格的礼乐。”鲍叔牙爱齐国如命，听到这种说法相当不爽。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脸色总是诚实。
　　“哦……我是说……那个……”锦儿现在是寄人篱下，虽说对姜小白有那么一点恩情，但是……还是处处小心为好。
　　“那是哀乐啊，难怪你觉得难听。”乐曲声渐渐消失，姜小白突然说。
　　“谁……去世了吗？”虽然和自己应该无关，但是这两天实在是消息封闭，锦儿对外界自然不同寻常的关心了。
　　姜小白又是一笑，抿着茶，“我。”
　　“呀！”殷小晴不由一叫，自知失态，涨红了脸。
　　“这样……是麻痹敌人啊……”锦儿倒是若无其事，“不过姜傒、那个，姜侯应该告诉过公孙无知才对，应该是为了公子纠那边……”
　　“不错。”姜小白看了她一眼。
　　“可是他不会这么容易受骗吧……”
　　姜傒一笑，“公子纠从来就不是疑心太重的人物。”
　　“他我倒不熟……倒是管仲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骗过他了。”
　　“就探子的回报看来，你演技不错。”
　　“这样……”锦儿若有所思，“可是现在称王的，还是公孙无知吧。他应该会在位一年左右。史书说公孙无知是勾结了齐襄公的外臣，靠某个姬妾刺杀的襄公。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据说是个很不得宠的，因为公孙无知答应即位后让她成为夫人才……”
　　锦儿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似乎无关紧要的信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或者说除了姜小白以外的其他人脸上是什么惊异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提问的是鲍叔牙。一个女人和公子讨论即位的事情也就罢了，居然连襄公之死的前因后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探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到的，除了姜小白和几个近臣，甚至连公孙以左都不知道！
　　“我……”自知失言，锦儿不由紧张起来。
　　“我告诉她的。”姜小白突然说。
　　所有人立刻进入雷劈状态，其中最最严重的，自然是锦儿。
　　“对吗？”他对她一笑，形状优美的五官全都是满满的魅惑。
　　“……是。”锦儿不由说。还有的选择么？可是他这几天跟她鲜少碰面，偶尔遇上都是说的另外的话题……何曾说过这些事？
　　为什么这时候要这样帮她？
　　“锦儿若是想知道，你自说与她便是，”姜小白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姜傒，“姜卿？”
　　“是。”姜傒回答。
　　一时间没有人注意锦儿脸上疑惑而防备的表情。她的视线在姜小白和姜傒之间打转。他们到底知道什么？还有姜小白……什么时候要用这么亲切的语气来称呼她？
　　这种人……锦儿皱眉。虽然认识不算太久，可是姜小白给她的印象却是颇为复杂。表面上看来未见过分精明，却似乎心中总是了了。
　　他对人冷淡，笑中总是带着不明的意味。而稍稍接触便会发现，在他异常俊美的外形中，混合着的，是怎样的一种倨傲的霸气。
　　然而最令锦儿担惊的，却是他那种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比如，对于紫飒……亲近如身为老师的鲍叔牙，也不敢染指。
　　——锦儿的后背，突然升起一阵恶寒。
　　月有团圆意。
　　“莫小姐。”水梨在门外轻轻呼唤。
　　锦儿没有抬头，“请进吧。”
　　进而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殷小晴果然早就睡着了，还好自己没弄出太大声响。
　　可是——桌子上的银耳雪梨羹，怎么还是原封未动的样子啊？
　　看着还在专注刻字的锦儿，水梨只好轻声开口：“莫小姐，不和您的胃口吗？”看看干干净净的勺子，就知道不是不合胃口，而是根本没尝过嘛！水梨很挫败，自己熬的东西向来是仅仅靠香味就可以让人食指大动的。
　　“唔……”锦儿放下笔，看看水梨，和原封未动的宵夜，“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煮东西给我。”
　　“没、没关系。”水梨答着，心想自己可不是如刚才所说看到锦儿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去煮宵夜给她的，要不是侯爷叫她……谁会半夜爬起来做饭啊！
　　可是……侯爷吩咐不许说的，侯爷这么上心，她还是不肯喝，怎么办呢……
　　看到水梨为难的表情，锦儿也觉得不忍，“正好饿了……麻烦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喝。”
　　说着拿过碗来，又去够勺，突然——
　　“等一下。”半开着的门外，温纯的男声响起。
　　是——姜傒？